高原把自己探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向張俊匯報。
在嶺南招商時,張俊早就知道,鄒文征喜愛美色。
英雄難過美人關,美色愉人,這也是人之中情。
其實以鄒文征的能力,身邊并不缺各種美女。
他之所以喜歡韓瑩,無非就是以前沒有玩過這一款而已。
就好比一個小孩子,明明家里有一屋子的玩具,但看到別人手里有新玩具,還是想搶過來玩玩,理由很簡單,因為這個玩具,自己沒有!
韓瑩身上有一種特別的美,再加上她身穿行政服裝時,更有一種獨特的吸引力。
都說男人喜歡征服,鄒文征無疑很想征服韓瑩。
征服韓瑩,能帶給鄒文征不一樣的快樂感覺,這種快樂,是他在社會上找十個一百分的美女,也無法比擬的。
鄒文征想拿下韓瑩,還只停留在想法層面,想要實現卻很難。
張俊和韓瑩接觸不多,但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心氣極高的女子。她未必瞧得上鄒文征這種好色如命的富商。
可是為了招商大計,韓瑩又不得不虛與蛇委,在酒席之間,與鄒文征周旋。
鄒、韓二人,大概心里都明白,酒局上的調戲之語,都只不過是逢場作戲。
李鐵山卻受不了鄒文征對待韓瑩的態度。
韓瑩好歹是個干部,還是個商務局的局長,代表著省城市政府的臉面和體面,怎么能被一個商人肆意的調戲呢?
李鐵山說了幾句重話,也并不是為了韓瑩好,只是為了市政府的臉面著想,害怕傳揚出去不好聽,讓世人誤解,以為他李鐵山之所以能拉來投資,是犧牲了女下屬的色相換來的。
張俊不明白,李鐵山到底是真的不能接受這種酒桌文化,還是假道學?
他對高原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他便掛斷了電話。
張俊遠在京城,就算有心救場,也鞭長莫及啊!
他有想過,只憑一次考察,李鐵山肯定談不攏這些投資。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李鐵山會這么快就得罪這些投資商。
如果李鐵山真的胡來一氣,把鄒文征等人都得罪狠了,那投資談判,就無法繼續。
張俊制定的20條產業鏈發展目標,又將延期達成。
林馨開著車子,見夫君面帶憂慮,問道:“張俊,怎么了?”
張俊喔了一聲,把省城發生的事情跟她說了。
林馨說道:“李鐵山也沒有做錯吧?投資歸投資,一個商人,難道還能欺負一個女局長不成?”
張俊皺眉道:“自古以來,美人計就屢試不爽!只要能吸引投資落地,適當的計謀是可以使用的嘛!”
林馨咦了一聲:“張俊,你不會贊成投資商的這種行為吧?那照你這么說的話,有些商人喜歡尋花問柳,難道也要安排一個煙花巷,以供他們娛樂不成?我覺得這么做并不妥當。”
張俊苦笑道:“你這是哪跟哪?鄒文征鄒總,只不過表露出對韓瑩的喜愛之情,找她多喝了幾杯酒,言語之中表露了心跡而已,又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如果連這些都接受不了的話,那很多投資,都無法談成功。”
林馨正色說道:“張俊,談判就該正正當當的談,到酒桌上去談,已經落于下乘了。如果再使用美人計,就更不可取。像鄒文征那種人的投資,不要就不要唄,有什么大不了的?”
張俊沒想到,林馨的想法,也是如此偏激。
他疑惑的道:“這么說來,是我錯了嗎?”
林馨怕他生氣,語氣一緩,說道:“張俊,你也沒有錯,你也是為了工作嘛!只不過,通往成功的道路有千萬條,未必要選擇這一條。”
張俊蹙起眉頭,一時間不好多說什么。
回到家里,兩人洗澡休息。
林馨先哄著兩個孩子入睡,這才過來陪張俊。
張俊有些提不起興趣。
林馨推了他一下:“怎么回事?這么久不見,你一點想法也沒有?你在下面,不會找到別的女人了吧?是不是沈雪?”
“無聊!”張俊冷笑一聲,“我和沈雪都沒見過面!至于其他女人,那就更加沒有了!”
“那就奇怪了!以前我們在一起,你每天都索要好幾次的,好像永動機一樣,永遠也不知道滿足。今天你這是怎么回事?”
“我累了。”
“不就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嗎?這就累了?”
“老婆,我是中年人了,不再是龍精虎猛的青年漢子。你比我年輕那么多,你正當最好的芳華,你需求比我高,這很正常。”
“不對勁!我覺著你有別的想法。”
“沒有。快睡吧,明天早上再說。”
“不行!你四十歲都不到,怎么可能這么沒用?今天晚上,我還非要不可!”
“你講不講道理?”
“張俊,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沒有!”
“你和那個韓瑩是什么關系?你們上次出差,有沒有搞過?”
“林馨,請你注意你的言辭!你可是大家閨秀!搞這個字,你也說得出口?”
“我看你是變心了!”
“沒有!”
“那你現在就上來!”
“你!”
張俊賭氣,來就來,誰怕誰?
然而,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硬生生的失敗了。
張俊無力的躺倒在一邊,茫然的看著天花板發呆。
難道真的不行了嗎?
這就是中年男人的悲哀嗎?
林馨幫他努力了好幾次,還是不行。
她終于明白,丈夫的身體,可能真的出問題了。
林馨不再吵鬧,趴在他胸口,柔聲說道:“沒事,可能是你太過勞累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說。”
張俊黯然嘆了一聲。
林馨低聲說道:“我聽說有一種藥,說一顆就管用。要不我們試試?”
“沒必要!”張俊甕聲甕氣的說道,“我才多大年紀,就吃那玩意?是藥三分毒!那我以后幾十年怎么辦?靠藥來延續快樂?那我寧可不要這種虛偽的快樂。”
林馨語塞,語氣更顯溫柔和順,道:“你壓力是不是太大了?要不換個環境吧?”
張俊吐出一口濁氣,道:“壓力的確是有,主要是我和你長期分居,我從來就沒往這方面的事情上去想,可能退化了吧?”
“啊?”林馨無奈的道,“那怎么辦?要不我辭職,去你那邊吧?”
“再說吧!”張俊轉過身,背對著妻子。
這是兩人認識以來,頭一回吵得這么厲害,也是頭一回夫妻生活不和諧。
是夜,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可是也都失眠了,直到很晚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