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葉連忙道:“不能白白讓工部出力,這樣吧,以后就由工部大規(guī)模生產,他們全權負責材料和制造,我和程伯伯家負責銷售,收益么,一家一半?”
他也清楚,光靠周鎮(zhèn)山始終無法造出足夠大唐百姓家家戶戶來用的煤爐,這事兒遲早還是要靠工部推廣,既然如此,就早點把老周解放出來吧,畢竟除了大炮,還有陌刀都要指望老周呢。
李世知道這家伙不怎么關心錢財,也懶得跟他扯這個。忽的大手一張。
“拿來!”
“啥?”唐葉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火藥配方我這就……”
“不是,那牌子。”
“牌子?”
李世道:“這回說什么也要把皇權特許,先斬后奏給刻上去!”
唐葉咧咧嘴:“陛下,要不還是算了吧,這牌子上面字夠多了。”
李世大手一揮:“不夠,一句換一功都不足,朕還想刻上代天巡狩,在野監(jiān)國呢!”
好家伙,別說唐葉,連袁天罡都驚了。
怎么的,那小小一塊牌子足足八句話。
一面是,無憂令三個大字。
另一面,則是八句小字鐫刻。
見皇不拜,見官平齊,見罪不加,百無禁忌。
皇權特許,先斬后奏,代天巡狩,在野監(jiān)國。
這要是都刻上,這牌子成啥了?僅次于傳國玉璽吧。
而這八句涵蓋之廣,令人無法想象,意義之深,令人匪夷所思,實際作用更加細思極恐,堪稱驚世八言。
然而,袁天罡一個字都沒阻攔。
唐葉的功績實打實擺在那啊,樣樣都是逆天級別,不過沒幾人知道而已。
最要命的是,這小子不要賞賜,仿佛世上一切榮華富貴,金山銀海都不在眼里,對這種家伙能怎么辦?
而李世則想出個特別妙的辦法,就是這無憂君封號和這塊無憂令牌。
它妙就妙在看起來至高無上,超出三界不在五行,卻始終為皇權特許,也就是說李世能制約。所以,它實際上是有限度的,只是上限高到了天上。
而只有李世一人能制約,就保證了唐葉做事不受干擾,在滿足他“逍遙法外”的同時,也能更快更好的辦事。
唯一問題,在于唐葉會不會變,先不說就從唐葉表現(xiàn)來看基本不可能,就算變化好像沒關系,這不在體系內更無實封官職的牌子,李世一句話也就廢掉了。
甚至袁天罡想的更遠些,當陛下百年之際,一定會留下一道旨意,取締這牌子。
但袁天罡還是覺得這無憂令太逆天,因為只要天策大帝還在,唐葉這小子就無人可制,卻能制任何人與事。陛下到底看出什么,才會做出此等決定……
“陛下。”這時候唐葉開口:“大炮雖然交給周振山,但火藥應該分開,此物堪稱劃時代產物,未來很可能改變戰(zhàn)爭狀態(tài),一定要極致保密。”
李世凝重的頷首:“所以……這件事也不能交給工部,唐葉……”
他有些無奈道:“朕知道你已經忙的不可開交,但這件事朕依然無法交給旁人。”
唐葉卻搖搖頭,目光看向袁天罡:“國師大人麾下有煉丹師無數,且執(zhí)掌不良人,比我更合適。”
李世目光一動:“哦?這倒是……”
袁天罡有點意味深長的看著唐葉:“無憂君,竟如此信任本國師?”
唐葉微微一笑:“在下覺得,國師與大唐息息相關,早已融入大唐命運,若推選陛下最應該信任之人,非國師莫屬。”
袁天罡微微動容,眼底更掠過一道莫名的神采。
要知道,他當年曾推算過自已的命運,的確和大唐不可分割,這也是他為何出山助李世的根本緣故。
可這唐葉,他難道也懂得推衍大道?
還是……他這話本就無意一說?
“國師,意下如何?”李世問道。
袁天罡微微頷首:“既然陛下和無憂君信任,袁天罡責無旁貸。不過此事尚需要唐公子親臨指導。”
“這沒問題,其實技術很簡單,只是不說出來,沒人能想到而已。”唐葉當即痛快答應下來。
袁天罡忽然道:“陛下,臣有個提議。”
“哦?國師請講。”
袁天罡道:“臣意,請?zhí)乒映鋈尾涣既松賻洝!?/p>
唐葉一聽當即就慌了:“別,別,我可不走仕途。”
袁天罡搖搖頭:“并非如此,不良人本就不在體系中,單純帝王直屬,和簪花令主情況近似。而唐公子若是擔任少帥,不但對于完善不良人作用極大,更能助無憂君及時掌握朝中秘辛要案,進而方便無憂君行事。”
李世眼睛一亮:“好主意。”
唐葉臉色有點垮:“陛下啊,我太忙啦……”
袁天罡哈哈一笑:“無憂君放心,你不必管理具體事務,但要用到不良人的時候,你有這個身份會更便利。”
“啊……這樣啊,這樣還可以。”
唐葉想了一下,覺得的確有道理,自已雖然在野,但在朝也不能光靠陛下傳遞消息。
李世大慰:“好,如此便決定了。唐葉,自此你擁有除不良帥之外最高權限。呃……看來這第三塊令牌,朕也要快點為你打造嘍。”
袁天罡笑道:“既然是臣提起,便交給臣吧。三日后,可送往刀筆齋。”
唐葉道:“正好,三日后,還有一樁重寶要獻給陛下……”
兩人一聽,同時懵逼。
許久,袁天罡瞅著直愣愣的李世苦笑:“陛下,臣總算有點理解您的心情了……”
在唐葉又兩次震驚了天策大帝的同時,陰妃也被太陰宗傳來的消息震驚著。
“輕輕一拂袖,便擊潰了我渾身氣機,足足修養(yǎng)了八日,若非那人沒什么殺心,我命早已休矣。”
說話的聲音正是之前和陰月華交流那人。
陰月華面容驚異,目光陰晴不定。
“不知道那人是路過,還是在守護唐葉,若是后者,麻煩大了……”
那人一臉陰郁:“不錯,但我感覺,那人似乎也在窺視刀筆齋,只是我的出現(xiàn)礙了他的事而已。”
“如此還好,師兄,你繼續(xù)調查,但要做的更隱秘些,而且最好近期不要親自出面。”
那人點點頭:“過幾日之后,我會安排眼線,多方調查,首先確認那醫(yī)者是否刀筆齋中人,只要不是,我們便可以放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