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幼薇咯咯一笑:“簡單,人都愛美,只要有人引領,還怕她們不動心?將來我那平康坊完全可以作為展示臺,我敢保證,會有人大膽嘗試,只要有幾個人開始穿,馬上就能風靡長安,將來也必定能風靡整個大唐。”
好家伙,唐葉都有點驚訝,這就考慮到時裝T臺了?不得不說,若稍微用些心思,平康坊還真能引領時尚潮流,畢竟自已手底下最不缺美人。而唐葉其實早就想過這事兒,他時常覺得,繁花似錦才配得上我盛唐。
一念心動之下,當即把自已的全盤構思說出來。
魚幼薇聽得美目連連放光,末了忍不住驚嘆:“主上,您這腦瓜子怎么長的?天底下就沒有您不會的事兒?剛剛制造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花王推廣,又推出奇思妙想長安旬報,現在還要做時裝秀?”
唐葉笑道:“長安這繁華之地,應該有一處場所引領時尚潮流。”
魚幼薇道:“我只知道,我要出名了,也要發財啦。”
唐葉哈哈大笑:“長安豪門巨富云集,這些家伙沒事就藏銀子,導致銀錢不入流通,引發很多不良后果,我得想個辦法讓他們吐出來點兒。”
“嘻嘻,主上靈慧,長安貴婦如云,攀比心還特別重,讓她們使銀子不要太簡單。”
唐葉笑道:“這就是敗家老娘們的好處。”
“那,公子爺可要盡快抓緊時間。”
唐葉點頭:“等過些時日,我把手頭事情理順了就幫你畫圖,但怎么做我已經說的很清楚,后面都交給你,我可沒時間鼓搗這些。”
“何必主子費心。”
魚幼薇當即樂不可支的應下。
興奮一會兒,魚幼薇忽然斂去笑容,神色有點幽怨。
“女為悅已者容,這么好看的衣服,穿給誰看……”
唐葉哈哈一笑:“那我可不管,風間雪那家伙是個劍癡,想讓他對女人動心思,我可沒那個本事。”
魚幼薇哼了聲:“只要飯夠香,不信勾不出饞蟲。”
唐葉道:“這家伙可不是閔昭南……”
忽然意識到自已失言了,當即打住。
果然,聽到閔昭南,魚幼薇眼里還是掠過黯然。盡管她性格開放,但愛恨也極端,說到底曾經真心喜歡過閔昭南。
“他……終歸是逃了。”
唐葉沉思一下,搖搖頭:“不,他死了。”
魚幼薇一愣:“什么?”
唐葉認真道:“我,殺了他。”
魚幼薇呆呆看著他,半晌,才黯然一聲輕嘆:“主上,是希望我徹底斷了念想……”
“應該告訴你,這種事應該坦誠,這是信任的基礎。”
魚幼薇有點愕然,也忽然滿心感動,唐葉完全可以不說,而他不但說了,還把自已擺在對等位置,強調坦誠與信任。
一時間,竟有些哽咽。
唐葉卻只以為她為閔昭南哀悼。
“他死了,也不會再糾纏你,忘掉吧,世上還有許多美妙的事情,還有很多不期而遇的快樂,還有許多值得喜歡的人,美好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魚幼薇輕輕吁口氣:“是呢,生活很美好,第一次……這么覺得……”
她忽然神色一動,凝重道:“若他當真是主上所殺,有件事我必須要提醒您,歷代越王背后都有個宗門支持,名為越女劍宗。這個門派大多是女人,卻非常強大,號稱南越第一宗,其越女劍法,據說得自通靈白猿,玄妙無雙,主上務必小心其報復。”
唐葉點點頭:“見過當代宗主了,我就是在她面前,宰了閔昭南。”
魚幼薇大吃一驚:“她,就那么看著?”
唐葉淡淡道:“她只能看著。”
魚幼薇內心震撼不已,唐葉說的輕描淡寫,但那透出的自信和從容,讓她越發感到高深莫測。
“難道,當代越女也被主上擊敗?”
唐葉當即搖頭:“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宗師,我才五品。呵呵……我放她走了。”
前面還好,從呵呵兩個字開始,便急轉直下,最后一句我放她走了,更讓人匪夷所思,你,一個五品,放人家宗師走?這什么神轉折?
但她很識趣的沒有問具體情況,只道:“放虎歸山,主上不怕她報復?”
“嗯,報復我……我想她大概沒那個膽子,不過很大可能扶持某些人試圖復國。”
“趙家。”
魚幼薇當即道,她對南越畢竟很了解。
“趙家當年出了個昏君,弄得怨聲載道,才被閔家看準機會奪了王位,這些年,一直隱忍待機。但趙家自大秦便掌權南越,根深蒂固,依舊擁有南越最龐大的家族勢力,連閔家也不敢輕易動他們。這次大唐討伐南越給了他們機會,但趙家一定明白,陛下不可能再扶持他們作為南越之主,就算再聽話也不可能。所以,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禍亂南越,就算不能趁亂復國,也會讓大唐覺得不好控制,不得不考慮扶持這最大家族。”
唐葉點點頭:“趙佗后人……現在趙家最強話事人是誰?”
“趙寧。有人背地里甚至稱他為寧王。此人手段狠辣,冷血無情,尤其擅長機關術,聽說他在隱秘之所請墨家叛徒協助造了座沖宵樓,遍布機關,兇險異常,那也正是他日常盤踞之地。”
“這些消息,你整理出來,交給王玄策送去不良人那邊。”
魚幼薇點點頭:“南越如今雖然并入大唐,但尚未真正安定,到處暗流洶涌不說,還有巫部聯盟挑唆支持,陛下想真正吞并那里,需要一個強有力的越州總督。”
唐葉微微一笑,卻并不太擔心,因為李世派遣的第一任總督的確足夠強大,正是滅了南越的李孝恭。
而李孝恭在南越,對唐葉的生意也是好事。
因為侯寶臨有個死黨,正是號稱晦氣小郡公、長安掃把星的李孝恭次子,李晦,字常冒。
也不知道是名字取的有毛病還是怎么的,從小就得了這么個外號,之所以被稱之為晦氣小郡公,是因他好像自帶詛咒效果,誰碰到他誰倒霉。據說這家伙連魏徵都克,曾因為帶他求學,被出門潑洗腳水的先生給潑了一臉,從此之后看見這位小郡公都繞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