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
齊元神色自若的收回手掌,輕描淡寫的說道:
“紀凡這小子不久前才被未婚妻給踹了,情緒非常不穩定,你剛才又說他可能正被一個喪心病狂的老魔附身,這些事情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刺激。”
“為了避免他因為一時想不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動,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幫他先冷靜下來....”
現在紀凡已經被他列為當前主要的懷疑對象,當然不可能任由青陽仙宗將對方帶走。
更不用說,不久前紀凡還看到過他祭出萬魂幡的場面。
若是被青陽仙宗問起事情經過,他還是會有暴露的風險。
總之,無論如何,齊元都沒有輕易把人放了的道理。
聽到這個解釋,巫妙真與水云珊是默然無語,看向某人目光中平白多了幾分狐疑。
這家伙,不會是在隱瞞什么吧?
迎著二女半信半疑的目光,齊元聳了聳肩,滿臉認真補充道:
“最重要的是,陳某與紀兄弟一見如故,聊得很是投緣,自然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個即將放飛理想的有志青年半途夭折,留下無盡遺憾。”
“如果他真的中了呼延老魔的邪術,每過一分就多一分風險,從這里到青陽圣地路途遙遠,萬一路上發生什么意外,那可就太讓人傷心了。”
“而陳某正好精通一門破邪神雷,現在就可以為紀兄弟施法,無論那道邪術隱藏多深,都會在雷電的洗禮下煙消云散。”
說著,齊元慢條斯理的抬起右手,一道道隱含著高遠堂皇之意的雷霆在他指尖跳躍閃爍。
“盡管陳某會非常小心,不過紀兄弟畢竟是肉體凡胎,很可能承受不住雷電加身的痛楚,因此陳某就只好幫人幫到底,先把他打暈再說.....”
滅劫大道!
看到某人手搓天雷的壯觀場景,巫妙真與水云珊的表情齊齊一變,面露駭然之色。
她們出身洪荒名門,自然認出了齊元指尖的電光與尋常的雷法截然不同,正是掌控了滅劫大道的強者才能創造的九天之雷!
對方能以合道境界,輕易施展出這等厲害手段,實力可見一斑。
再加上齊元此前所表現出的那副急公好義,正直無私的模樣,使得二女眼泛異彩,迅速相信了這套說辭。
不久之后。
伴隨著一連串電流激蕩的聲音,昏迷中的紀凡渾身抽搐,口鼻間開始溢出白沫....
然而就在這時,絲絲縷縷比頭發絲還要細小的黑線如同活物般在紀凡身上蔓延開來,與一道道電弧相互抵消湮滅,生生不息。
與此同時,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混亂與邪惡從紀凡身上散發出來,讓在場的眾人心頭一跳。
做為施術者的齊元更是眼眸微凝,臉上泛起一抹抑制不住的錯愕,下意識的停下了電流。
咦?
怎么回事...莫非這小子身上還真有邪術不成?
不過他可以肯定,這種層次的魔氣,根本就不是油盡燈枯狀態下的呼延老魔所能施展,倒像是天生的....
詭異的是,在電擊停下的瞬間,紀凡皮膚表面的魔紋就迅速消退,很快就重新恢復了正常,仿佛剛才的異像只不過是一場幻覺。
見狀,巫妙真與水云珊皆神色大變,對視一眼后,異口同聲的驚叫道:
“真魔之體!”
見狀,齊元忍不住皺眉問道:
“什么是真魔之體?”
聽到這個問題,巫妙真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對方竟然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不過鑒于某人的散修身份,她只能歸結于齊元是個不諳世事的苦修士,并沒有放在心上,而是簡單介紹道:
“所謂的真魔之體,是一種天生就蘊含有魔性的體質,擁有這種體質的人,并不能以尋常的方式入道,往往被認作無法修煉的廢物。”
“這位小兄弟的真魔之體隱藏極深,想必是經過了你的一番電擊才顯化出來。”
“真魔之體無法吸收靈氣,但可以收攝天地間的污濁魔氣為已用,在修煉魔功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說話間,她的目光不自覺的瞥向昏迷中的紀凡,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提前動手,把這個擁有真魔之體的年輕人提前扼殺在萌芽狀態。
啊?
齊元一愣,沒想到紀凡這小子竟然擁有如此特殊的體質。
可如果紀凡是仙帝分身,怎么可能會跟真魔之體扯上關系?
畢竟根據鏡靈的說法, 仙帝之所以會大批量創造分身入世,是為了消融因果,應付接下來的量劫。
出于這種目的,除非仙帝腦子進水,否則不可能給自已的分身弄一具真魔之體,走魔道之路,否則豈不是平白給自已添加因果!
論起招惹因果的能力,誰特么比得上魔?
也就是說,紀凡根本就不是自已要找的目標!
另一邊,巫妙真身邊的水云珊已經躍躍欲試,只要自家師姐點頭,她便會立刻出手將地上的凡人抹殺。
“師姐,既然這家伙注定是個禍亂天下的魔頭,不如咱們現在就把他提前鏟除,以絕后患!”
“不行!”
還沒等齊元出面,巫妙真就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拉著水云珊制止道:
“這少年沒有做過任何惡事,就這么打殺的話,未免有傷天和。”
“不如把他送到大梵天寺,以佛家法門消磨他體內的魔性,說不定就能避免他將來誤入歧途.....”
“????”
就在二女談話之際,齊元聽的眼皮狂跳。
好家伙....這姓巫的娘們兒更狠,準備直接把人送到佛門當功德制造機。
據說佛門那群光頭最喜歡的就是幫大小魔頭改邪歸正,以此來賺取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