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重重挨著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而翁廣勝打完后,也發現自己的破綻暴露,他皺了皺眉頭,又重新看向喬軟:“喬姑娘,我啊,脾氣是爆了點,一下子氣上來了就忍不住,你剛剛說,我媳婦得的什么???”
喬軟張口,“腹腔積液很多,導致的肚子疼,需要做手術?!?/p>
“必須得做手術嗎,這村里哪有做手術的條件?我想喬同志你也沒有辦法現在在這種環境下做手術吧?”
喬軟瞇眸,繼續無聲威壓著:“但如果梅姨不處理的話,很快就會感染疼死,到時候,后果可就更嚴重了。”
聽著喬軟的話,李梅更加失控,瞬間上前抱著翁廣勝的脖子,眼里滿是求生欲十足:“老公,我不能死!你救救我?。 ?/p>
“快點把藥給我拿出來,吃了藥就好了!”
喬軟側眸看去,目光有些驚訝:“翁叔,還有藥能管用嗎?我學習的醫書里沒有寫過這些?!?/p>
翁廣勝看著喬軟,這張純凈而無辜的臉上,真的一點心機都沒有嗎?
他悄無聲息的觀察著,而那邊他也已經通好氣了,那些人自然是對喬軟感興趣的。
只不過,讓翁廣勝一定不要打草驚蛇,最近他們想要出口的貨物可就遭到了一些差點被發現的困難。
翁廣勝面笑心不笑著:“家里有老祖宗留下來的藥,我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如果難受至極的時候,吃了藥就會管用,喬同志,你先回房間吧,媳婦這里我來管。”
喬軟故作點了點頭,可提著醫藥箱經過翁廣勝身邊的時候,卻被翁廣勝抬手抓住了手臂。
“喬姑娘,明天還得拜托你去看看村民們了。”
聽著翁廣勝的話,喬軟卻聽出了一絲威脅。
她故作穩定著心神,“翁叔,您放心。”
“對了,國強也會看病嗎?怎么沒見國強也去治病?”
“翁叔,你也知道,村民對我們很抵觸,國強保護我,都受了傷,我們現在的救援是受到阻礙的?!眴誊洸粍勇暽幕卮鹬?。
翁廣勝的確從喬軟的眼里察覺不到什么漏洞,便松開了握著喬軟胳膊的手。
待喬軟出了房間走遠后,翁廣勝一腳將李梅給踢到了床角。
李梅疼的連連倒吸一口涼氣,卻因為被翁廣勝眼神威脅著,一句疼都不敢喊出來。
此刻她已經疼的額頭直冒冷汗,臉色煞白,汗涔涔的,“老翁,我真的要疼的不行了,你快把藥拿出來好不好?”
她幾乎跪在地上哀求著,翁廣勝這才從兜里掏出一個試劑,遞給李梅。
“弄得干凈點,別讓發現了?!?/p>
“我就想不明白,你這什么豬腦子,今晚怎么能讓喬軟進咱們屋里,要是發現了什么怎么辦?”
李梅委屈的低著頭,卻不敢再說一句話。
這邊,喬軟回到房間,看到傅寒沉幾乎將全村的地圖都繪制好了。
看到喬軟進來后,兩人只是對視一眼,便能默契的讀懂對方眼里在想什么。
傅寒沉起身走到喬軟的面前,喬軟正想要開口,便見傅寒沉伸手查看著她的身子,喬軟一怔,看著他握著自己的手檢查著。
喬軟的臉上有些不自然:“我沒事的,剛剛也沒遇到危險?!?/p>
“剛剛我在的話,李梅和翁廣勝可能更不會放輕戒備,但回到房間里就后悔了,不該讓你一個人面對?!?/p>
從傅寒沉低沉的語氣里聽出一絲愧疚,喬軟見狀,輕聲開口:“他們不會這么明目張膽的傷我,而且你還在房間里,我也算看出了,翁廣勝有膽量,但不多?!?/p>
她睇眸看著傅寒沉手中繪制的地圖,繼續道:“你現在理的怎么樣了?”
“被窩里說。”
許是傅寒沉說的太過自然,喬軟臉頰瞬間一紅,白皙的脖頸上浮現一層粉色。
傅寒沉看著面前小姑娘面紅耳赤,抬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放心,不碰你。”
“被窩里說比較安全。”
兩人洗漱完后,喬軟合衣躺在床上,傅寒沉也很快走過來,額頭上滴落著沒有擦干的水珠,他目光凜冽,臉色分明的看過來。
喬軟只與他對視一眼,便低垂著眼簾,努力的讓自己不去看傅寒沉赤著的上身。
她輕咳一聲:“你……怎么不穿上衣?!?/p>
傅寒沉勾唇,“剛剛洗漱的時候不小心弄濕了,其他洗的衣服還沒干,你若是介意的話我……”
喬軟生怕傅寒沉再說出什么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她連忙截斷開口:“沒事,你躺上來吧……”
到了晚上,房間里便冷的不行。
喬軟也怕傅寒沉著涼,而且傅寒沉的后背今天還挨了一鐵锨,傷口淤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當他躺進來的時候,喬軟便開口:“對不起?!?/p>
傅寒沉詫異的看過來,“道歉什么?”
“你的背因為我受傷?!?/p>
“那你上次不是還因為我,這里被燙下了傷疤?!?/p>
傅寒沉抬手輕輕摸著喬軟的肩胛骨,喬軟心臟一顫,她斂了斂眸,遮住眸底的情緒。
“已經不疼了,而且這些痕跡就當我來時的經歷吧。”
“那這個傷痕,也當我來時的經歷,如何?”
傅寒沉躺了進來,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喬軟,我們身上都有互相為對方受傷的傷口?!?/p>
喬軟臉頰一紅:“這不是要在……一起的理由?!?/p>
“我知道?!?/p>
傅寒沉輕笑:“等你什么時候松口了,咱們再談這事?!?/p>
可喬軟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受不住傅寒沉的蠱惑了,她薄抿著唇,半晌沒平復下來。
還是努力的恢復正題比較好,喬軟轉移著話題:“你發現了什么?”
傅寒沉言歸正傳,眉目恢復冷淡,聲音磁沉。
“馬小遠的地址應該是正確的,不出意外,明天翁廣勝便想牽著老牛前去找他們殺了去陰奉陽違,后半夜我會去給秦總司通信,明天直接進行任務。”
“可這樣會給村民帶來危險嗎?現在我們還不確定那些人的動機和人數有多少?!?/p>
“村民們明顯已經被翁廣勝給恐嚇控制了,在馬家的時候,下午我聽到里面傳來踢倒的聲音,只會是翁廣勝警告他們。”
“這些村民們能留在家里說明是被淘汰掉的,你沒有發現,這個村子里的年齡分布,少了一部分人嗎?”
喬軟猜測著,卻還是一時沒有跟上傅寒沉的思維。
“少了什么?”
“年輕的女孩子。”
聽到這話后,喬軟頓覺心臟驟停,仿佛一瞬間,像是被什么無形的大手給攥緊一般,喬軟的額頭也涔出了一道冷汗。
喬軟想起第一次救助的那個女人,被打的渾身都是傷口,瘦骨嶙峋。
“當時我還在想那個女人的手臂上怎么有那么多針孔,那她是怎么被放出來的?”
“那個女人應該是身體有缺陷,才被丟出來的?!?/p>
“那明天我去打探打探消息?”
“明天你在家里好好待著,不要打草驚蛇,等我來找你?!?/p>
聽著傅寒沉的話,喬軟下意識蹙緊眉心。
正想要反駁什么的時候,傅寒沉的吻就已經落了下來,直直的吻在她的唇上。
“唔?!?/p>
喬軟下意識嗚咽著,唇角瀉出一抹輕嚀。
傅寒沉捧著喬軟的臉,本來只是想蜻蜓點水的一吻,并不打算深入。
可當沾上唇的時候,傅寒沉便控制不住身子的緊繃,整個人覆在喬軟的身上,一發不可收拾。
喬軟一頭烏發散落在面頰周圍,濕漉漉的眼睛撞入傅寒沉漆黑深邃的眸中。
傅寒沉抓著喬軟的手,分開她的骨節,兩人十指相扣。
“乖一點,聽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