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看著陳父煩悶的表情,喬軟瞇了瞇眸,眼底涌動著晦暗的光芒。
沈連城?
他回了喬家村,去大杷山挖野靈芝?
以喬軟對沈連城的了解,沈連城能認識野靈芝長什么樣嗎?
她倒是沒想到,沈連城會和陳父接了這個合作,喬軟薄抿著唇:“交過來的靈芝什么問題?陳叔叔,你可以拿給我看看嗎。”
陳父聽到后,抬頭望著喬軟,神情略微思索:“喬軟,本來叔叔覺得不應該麻煩你,你現在也要去省城了,但叔叔現在的確急需一批貨,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幫叔叔先搞定這批需要的野靈芝,之后我就不和沈連城合作了,我現在也聯系了很多能提供靈芝的一些個人,若是能搞定,叔叔把錢都給你,就當叔叔對你的心意。”
他只是單純的不想把這單生意搞砸,畢竟是發往深市的,深市那邊大老板云集,都是下海經商的第一批,手里富得流油,陳父好不容易攀上了這個生意,若是能合作的好,之后可能會賺一筆大的。
他也不是為了賺錢就不擇手段的,本就答應了會給人家提供一批純天然的野靈芝,用來制藥膳給家中老人或者送禮,而那群富商也說過,若是野靈芝的價值好,之后會長期要。
陳父自然不會拒絕,他不介意賺的錢多給喬軟,再退一萬步講,若是喬軟是他閨女或者兒媳婦,他把錢都給喬軟都行!
看著陳父小心翼翼的樣子,喬軟薄抿著唇,“沒事叔叔,能幫到你就行,我不用收錢的,你之前給我的已經夠多了。”
現在她手里還有快兩萬存款,都有些花不完。
陳父卻寵溺的笑著:“喬軟,你是女孩子,手里有點錢有保障,而且也能有底氣,這不,你馬上要去省城了,之后跟叔叔離的遠,再見面也不知道啥時候。”
“你能幫叔叔這次,叔叔就把訂單賺的錢都給你,就當給你存嫁妝了,你說你以后是不是還得嫁人,你父親光榮犧牲,那是大英雄,那我要是能照顧你,你爸爸在天上也會很欣慰的,你要是不要這筆錢,我也得存進去,拿個存折給你。”
喬軟看著陳父的樣子,想要拒絕,卻實在盛情難卻。
可她不想白白占這個便宜。
幫陳叔叔解決當務之急,本就是她會去做的事情。
喬軟思索片刻后,主動開口:“這樣,我只收取百分之二十的勞動費用可以嗎,剩下的,叔叔你拿著繼續去經營,我就算幫你采來了野靈芝,你也得加工包裝,還需要人工費,再寄到深海去,物流費也是不小的支出,總不能全部叔叔你自掏腰包。”
“我真的要不了那么多,之后去了省城,也沒什么太多花錢的機會。”
聽著喬軟的話,陳父頓了頓,狹長深邃的雙眸轉動了下,反正喬軟現在不收,他也可以作為叔叔之后給喬軟準備她結婚嫁人的錢。
陳父點頭答應著,不再去為難喬軟:“好,喬軟,不過這樣你是不是得回趟喬家村了?叔叔派輛車,或者你需要叔叔跟你一起去……”
喬軟忙不迭回答著:“沒事的叔叔,我能自己回喬家村,您天天這么忙,沒必要去喬家村耽誤。”
陳父更是想著辦法彌補:“那今晚你別走,叔叔讓人在家里做一大桌子好吃的,你在這里吃完再回去好不好?就當是叔叔的一點心意。”
陳父這人雖然做生意,但為人真誠率真,喬軟看著諾大的家里,如今就只有陳父一個人。
陳文生退役還不知道得幾年后,萬一他若是像傅寒沉那樣,一直都不退……
陳父就要在家里更加獨自忍受孤單,其實這個年代,陳父能可以繼續找個老婆,共同陪伴著自己。
可陳父這人又是這個年代深情專一的具象化,當年陳父和妻子偷偷戀愛很久才結婚,那時候陳父還是個窮小子,兩人結婚后,在城里租著最便宜的廉價房生活。
可每天的日子都過得相敬如賓,陳父的事業還沒有起色,妻子就出門去賣自己針織的圍脖,手套,帽子去賣錢填補家里開支。
后面懷上陳文生的時候,陳父拼命的去賺錢,卻也不能忽視在家懷孕的妻子。
兩人原本過著很幸福的日子,可不幸還是在生產這一天降臨!
妻子大出血,醫生整整搶救了五個小時都沒有搶救過來,最終只留下陳文生一人,就撒手人去了。
陳父親眼看到妻子死在手術臺的場景,眼淚洶涌額而出,鉆心的絞痛讓妻子被火化后,陳父都抱著妻子的骨灰三天三夜沒撒手,好似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妻子還在他身邊陪伴著他。
如今家中客廳,也能隨處可見妻子的照片和畫像。
喬軟眼神微微暗下來,沒有拒絕陳父的邀請。
只不過,沒來得及和傅寒沉說。
也不知道傅寒沉現在會不會擔心的找她。
……
招待所。
秦總司在得知是傅寒沉在一個廢舊的地下室抓到吳叔的時候,整個人都差點僵滯住,回不過神來!
他一個哆嗦,立即從辦公室站起來,看著眼前的手下,隊員低著頭,雙手貼在身側,一副不敢直視秦總司的樣子。
“你們訓練這么久,都是廢物嗎?連人都找不到,我還給了你們吳叔可能會逃的地方,這你們都找不到!”
隊員臉色也十分難看:“我們也不知道傅寒沉到底用的什么辦法,偵破能力這么強,我們找到的時候已經去晚了一步,就看到傅寒沉將吳勇龍給逮到了車里。”
秦總司眼前霧霾重重,額頭緊繃成一條直線。
他倏地拍案朝著外面走去,風風火火,連旁邊的隊員都不敢噤聲。
一路開車趕到派出所的時候,秦總司跨步走進去,陳警官這會兒正在審問著吳勇龍,而傅寒沉則坐在走廊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神情看起來漫不經心,但讓人無法忽視他周身散發的冷冽。
秦總司看著傅寒沉,兩人對視一眼,秦總司眼神頓時暗了下去,心臟不停起伏著,垂在身側的雙手更是無意識的收緊。
他努力保持著面色的鎮定,劇烈加速的心跳卻暴露了他的緊張與心虛。
秦總司深吸一口濁氣,這些年來在隊里,他雖不說有多大的作為,卻也從來沒出過什么錯誤。
如今若是被秦雅涵給連累了,秦總司凜了凜眉梢,這一刻,竟然覺得十分的無力。
他忍住心中的緊張痛楚,來到了傅寒沉的面前。
傅寒沉抬眸掃過來,對視上秦總司的眼神。
兩人四目對視一刻,秦總司臉上恢復了輕松:“寒沉,你現在偵破能力倒是越來越強了,之后到了省城,肯定大有前途。”
傅寒沉還學過心理學,雖然如今用在秦總司的身上,有點倒反天罡。
可他的確能從秦總司的身上看到心虛緊張的目光,身穿一身制服,這些年來都效忠國家,高大挺拔的背影,在這一刻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傅寒沉抬頭看了眼在里面被審訊的吳勇龍,其實他從沒想過要逼迫過秦總司,但前提是,能確保喬軟的安全。
秦雅涵若是并不能因為這次的事情吸收任何的教訓,日后會繼續對喬軟做出什么來。
傅寒沉看著秦總司,神情并未露出過多的情緒。
“秦總司,這些都是您教我的,我沒給您丟臉吧。”
兩人互相客套,但秦總司聽到這話,心里卻不是什么滋味。
如今傅寒沉的能力早就遠遠超過他,還保持著小輩的尊敬,可秦總司清楚的知道自己接下來在傅寒沉面前,都不會再有上司的威壓!
傅寒沉既然能做到副首領的位置,那日后,只會步步高升!
這些年來,其實傅寒沉也有很多晉升的機會,但他都沒有選擇晉升,而是在327隊伍一直帶著隊員們去完成艱難的任務。
那時候秦總司還在想,若是放在的隊員,早就放棄這種又苦又累的任務,生命安全還不保障,任務再出色,也就是個327的隊長,在省城總部里真算不上什么。
但現在秦總司卻隱隱覺得,傅寒沉這是在逼著自己不斷進步成長,直到他滿意的時候,他才會選擇升職。
俗話說,十年磨一劍。
傅寒沉如今這把劍,倒是磨的再無任何缺點與問題!
秦總司隨即看向吳勇龍:“這吳叔是我們家聘用多年的司機,沒想到如今還是……”
他正想著怎么找補,傅寒沉卻在這個時候倏地開口:“秦總司,吳勇龍抓捕的時候已經交代了,是自己心生不軌,才想對喬軟下手,那些人和他沒有關系,他是被喬軟捅了后,害怕事情暴露才躲掉的。”
聽到這話時,秦總司的眼眸微微一亮。
吳勇龍竟然沒有暴露出秦雅涵?
秦總司略微錯愕而驚訝的看著傅寒沉:“那作為我們秦家的司機,我也覺得丟臉,寒沉,勇龍交給我親自處置吧,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