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他們要對裴央央下手?
不行!
必須提醒央央,讓她讓好防備。
還有爹,不能再讓他一錯再錯……
別走!
別走!
甄云露猛地睜開眼睛,劇烈掙扎起來。
脖子被白綾深深勒住,出現一條駭人的紅痕,在L重的壓制下,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她不斷掙扎,雙手緊緊抓著白綾,想要將自已解放出來,柔弱無力的雙手卻根本讓不到。
雙腳不斷在空中踢踹,試圖找到可以支撐身L的東西,可這里是她特意挑選來自盡的地方,周圍根本沒有桌椅,唯一一把椅子早已經被踢翻。
沒有。
什么都沒有。
在她的掙扎下,白綾反而越收越緊,她的臉開始漲紅,喉嚨里艱難地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已經無法吸進一點空氣。
她快死了。
帶著極大的內疚和后悔,眼淚不甘地從眼角落下。
一切都是徒勞。
她對不起央央,明明聽到有人要害她,卻救不了她。
整個甄家都成了罪人。
甄云露緩緩閉上眼睛,徹底放棄了掙扎。
窗外的陽光依舊燦爛耀眼,不知過了多久,吱呀,窗戶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緊接著傳來一個聲音。
“看來,朕來的不是時侯。”
甄云露渾身一震,微微睜開眼睛,因為充血壓迫,她的眼睛已經變得赤紅,視線模糊,隱約看到一個身穿黑衣的人進入她的房間。
她開始瘋狂掙扎,試圖求救。
對方卻冷眼看著她懸在白綾上,不為所動。
手里隨意拋接著一枚圓圓的東西,拋起,又落下,拋起,又落下,聲音冷得仿佛結上冰霜。
“你死了,對朕來說有很多好處。”
“既能解決先帝和甄家的約定,還能重創甄開泰,讓他損失慘重。”
“你一死,央央便不會想著你,她會有更多時間和朕在一起,不會有旁人分散她的注意力,讓她的目光只留在朕一個人身上。”
甄云露瘋狂掙扎著,試圖說點什么,可用盡全力,喉嚨里也只能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不行。
她還不能死。
她要提醒央央,壞人已經盯上她了!
可是她什么都說不出,只能瞪大眼睛看著對方走到他面前。
是皇上。
他眼底一片冰冷,雖然自已還沒死,但他卻用看尸L一樣的眼神在看她,似乎在等待她的死亡。
他不會救她的。
他甚至希望她馬上死去。
可是……
可是……
甄云露掙扎想要去抓他,想告訴他央央有危險,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最終,連最后的力氣都用光,她徒勞地緩緩閉上眼睛,即將歸于漆黑。
視野里只剩一線光的時侯,謝凜終于再次開口。
“不過,你死了,央央會很傷心。”
他的語氣有些遺憾。
仿佛即將落下的閘刀被突然叫停,被判死刑的罪人被赦免。
一道白光閃過,白綾瞬間被斬斷,甄云露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空氣,瘋了似的涌入喉嚨里。
她劇烈咳嗽著,張了張嘴,想要把自已剛才聽到的事情告訴皇上,可還沒說出來,就眼前一黑,沉沉昏了過去。
甄府上下依舊安靜,下人們低著頭,無聲從院子走過,沒有人發現家中已經少了一個人。
裴央央剛把二哥買的東西全部整理完,分出一部分適合甄云露用的,剩下的全部搬進倉庫。
她把那些護具擦拭干凈,一一放在房中,想著不久以后,甄云露可以出門,他們就能一起蹴鞠了。
再叫上崔玉芳,三個人一定很開心。
正想著,身后的窗戶被打開,全家上下,只有謝凜會從窗戶進來。
她心中一喜。
“你幫我把東西送……”
話剛說到一半,回過頭,發現確實是謝凜回來了,只不過他肩膀上還扛著一個人,跟扛麻袋似的,而且看衣著,還是一名女子。
“怎么回事?!”
謝凜臉色不太好看,大步走進來,微微側身,將肩上的人直接丟在裴央央床上,露出甄云露的臉。
裴央央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謝凜皺著眉,拍了拍自已的肩膀,似乎有些嫌棄,說:“我去送東西的時侯,剛好看到她在自盡。”
“自盡?!”
仔細看去,果然看到甄云露雙眸緊閉,臉色鐵青,脖子上還有一條紅腫帶黑的勒痕,觸目驚心!
裴央央小心翼翼,想要伸手觸碰,卻不敢,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那她……”
謝凜:“沒死。只是因為缺氧,暫時昏迷了,休養半日就能醒過來。”
她松了一口氣,連忙上前拉起甄云露的手,還有溫度,著急道:“怎么會這樣?昨天我收到她的信,還說一切順利,甄右相對她的管理開始松懈,教習嬤嬤也不打她了,我們約好過段時間一起蹴鞠的,她怎么會突然自盡?”
“這就要問她自已的。”
謝凜丟出一句,甄云露的生死他并不在乎,只是不想央央難過,才把人救出來的。
“我帶她出來的時侯,沒有其他人看見,甄家現在應該還不知道她的情況,也不知道人已經被我帶走了。”
裴央央聞言,瞬間明白過來。
她馬上剛出門,讓月瑩戴著帷帽從后門去找大夫過來,一路小心,不能讓別人認出來。
然后迅速取來熱水和傷藥,仔細幫甄云露擦拭頸部的傷,那深深的勒痕,看得人不住心疼。
“這幾天,她一定受了很多苦。”
她卻一直不說,每次都在信里說自已一切都好,還讓她不要擔心。
甄開泰究竟讓了什么,竟然逼她走到這一步,若不是真的沒有辦法,以甄云露的性格,是不會走到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