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兩人此時正在馬背上,空間本來就狹小,坐兩個人已經(jīng)十分擁擠。
裴央央扭動了一會兒,非但沒能成功讓自己和謝凜之間的距離拉開,反而貼得更緊了,甚至能明顯感覺到后背那塊都觸及到一片很高的溫度。
她還想再接再厲,謝凜微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呃……央央……”
像是終于忍耐不住,乍泄出的低吟,帶著濃濃欲色,沙啞而低沉。
裴央央耳朵一麻,瞬間不敢動了。
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些,幫她挪了挪,調(diào)整好位置,但也沒比剛才好多少,背后的感覺依舊還在,明晃晃地。
“別亂動。”
謝凜微微低頭,湊在她耳邊說了一句,道:“還沒走出圍場范圍,有士兵看著。”
裴央央抬頭看去,果然看見遠處有人站崗,距離很遠,隱約只能見到一道輪廓,但還是給她帶來極大的沖擊。
“你你你……你明知道有人,還……還……這樣對我……”
她都快氣哭了。
雖然以前也被謝凜欺負過幾次,但那都是在沒人的地方,可現(xiàn)在光天化日,守衛(wèi)的士兵就是遠處,他竟然也敢這樣。
謝凜無奈,抵抗著身體里的沖動。
“這可不能怪我,是央央一直在我懷里扭來扭去。”
裴央央氣得想下馬,掙扎起來,卻被謝凜攏住。
“噓,安靜一點,他們發(fā)現(xiàn)不了。”
說完,竟還策馬朝那些守衛(wèi)的士兵走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裴央央緊張得心如擂鼓,別說是臉,渾身上下都熱烘烘的,低著頭,絲毫不敢抬頭看一眼,恨不得整個人蜷縮進謝凜懷里。
偏偏她越是這樣躲藏,身后就越是明顯,狠狠彰顯著它的存在感。
太過分了太過分太過分了!
很快,馬蹄聲來到圍場邊緣,一直守在這里的士兵發(fā)現(xiàn)謝凜,連忙爬過來。
“參見皇上。”
“皇上要出去?是否需要派人隨行保護?”
央央能明顯感覺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似在觀察,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還好謝凜很快抬手,擋住了士兵的目光。
“不必,你們繼續(xù)看守。”
說完,再次策馬朝外面走去。
走了一會兒,見央央依舊縮在自己懷里不敢動,閉著眼睛,修長卷翹的睫毛不斷顫抖著,像兩只振翅欲飛的蝴蝶。
謝凜輕輕拍了拍她的腰,聲音里帶笑。
“好了,我說過,他們不會發(fā)現(xiàn)的。”
裴央央才終于敢睜開眼睛,小心翼翼朝身后看去,見那些士兵還站在原地,朝他們行注目禮。
巨大的羞恥感和緊張感再次襲來,立即抬頭朝罪魁禍首看去。
“你這樣也太過分了!”
出身書香門第的女子教養(yǎng)極好,就算氣急了,罵起人來也是輕飄飄的,毫無殺傷力,分外撩撥人心。
謝凜低頭看了她一會兒,沒說話,裴央央?yún)s感覺到什么,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
“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能罵出口。
謝凜愛看她高興的樣子,也愛看她生氣的樣子,顯得格外生動鮮活。
點頭在她微張的唇瓣上親了一口。
“好了,接下來還有一段路要趕,乖乖的,別再招我了,否則天黑都到不了。”
裴央央覺得很冤。
她什么時候招他了?
她明明一直在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著。
馬匹漸行漸遠,穿過草原,進入一片樹林,又走了一會兒,央央漸漸感覺到周圍越來越濃重的水汽。
晚上的草原氣溫會下降,這幾天她已經(jīng)感受過,可越往樹林深處走,周圍卻漸漸暖和起來。
叮咚水聲傳入耳中,謝凜已經(jīng)拉緊韁繩,趨馬停下。
“到了。”
裴央央好奇轉(zhuǎn)頭看去,見樹林里霧氣彌漫,隱約可見一汪泉水如圓盤般落在中央,水面升騰起裊裊熱氣。
這是……溫泉?
她呆呆地看著,又驚又喜。
以前隨娘親回老家的時候,她曾去過一次溫泉,那時候年紀小,其他事情記不清了,唯獨記得身體泡在溫暖泉水中的酣暢感,和家中用木桶洗浴完全不同。
那一次經(jīng)驗,就讓她念念不忘。
萬萬沒想到,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圍場之上,竟然還藏著這樣一汪溫泉。
她迫不及待地跳下馬,快步走過去,溫泉比她想象中更大,泉水清澈見底,用鵝卵石鋪著,旁邊還有灌木掩映,還算隱蔽。
手放進泉水中,溫度適宜,不燙也不冷,感覺皮膚都暖洋洋的。
謝凜將馬拴好,提著央央的包袱走過來。
“以前來秋彌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早就想帶你來的,一直沒機會。這附近不會有人過來,你放心。”
說著,他將包袱放在旁邊的石頭上,三下五除二就開始脫衣服。
眨眼功夫,就已經(jīng)脫得只剩下褻褲,修長的四肢和胸膛暴露在空氣中。此時夕陽西下,樹林里的光線暗下來,卻依稀能看到男人健碩的身體。
裴央央睜大眼睛,嚇得連忙背過身去。
“你、你怎么脫衣服?”
謝凜好笑地看著她的背影,道:“泡溫泉,當(dāng)然要脫衣服。”
“你不是帶我來泡嗎?”
出來的時候,謝凜說帶她來沐浴,她還以為是自己一個人泡,他在外面等著,哪想到謝凜動作這么快。
“央央。”謝凜擺出一副講道理的語氣,道:“我也幾日沒有好好沐浴了,你忍心讓我一個人等在外面?”
裴央央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忍心的。
大不了,她洗完了,再出去等著,換他來洗,也總比現(xiàn)在這樣好。
但謝凜并沒有這個想法,一陣水聲傳來,他已經(jīng)直接走進溫泉,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下。
嘩啦——
嘩啦——
伴隨著水聲,帶著溫度的熱氣越發(fā)彌漫。
“你確定不進來嗎?”謝凜詢問道。
裴央央一直背對著,積累幾天的疲憊好像全部涌出來。
這幾天觀兵,日曬風(fēng)吹,因為不太方便,她每天只能用毛巾擦拭,身上已經(jīng)是很不舒服,現(xiàn)在被熱氣一蒸,更是感覺身上黏黏的,不舒服到了極點。
眼前這汪溫泉水,此時變得格外勾人。
可是和謝凜一起洗,又讓她遲疑。
她悄悄轉(zhuǎn)過身,見謝凜坐在溫泉中,大半身體已經(jīng)被水淹沒,只露出一片寬闊的胸膛,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急,不再催促,像是經(jīng)驗豐富的獵人在等待獵物主動放下戒備。
裴央央抿著唇,終究還是抵不過溫泉的誘惑。
“你轉(zhuǎn)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