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幾人的質問,住建局跟來的兩名科長磕磕巴巴的將事情推到已經被判了的前任局長身上。
對于這種說辭,無論是張鳴、葉友還是陶景易顯然都是不滿意的。
現在戲臺已經搭起來了,這兩個科長連小角色都算不上,根本上不了臺。
看著這兩名小科長,葉友嘆了一聲氣:“陶書記,你叫人過來,把他們兩個帶到你那聊一聊吧。”
“汪局長,你明天還是要進行一下內部審查,看一看其他區域有沒有類似問題,引以為戒。”
葉友正說著,蘇長河帶著交警大隊長來到了車上。
看到葉友、陶景易和張鳴都在,交警大隊長的腿也有些發抖。
“葉市長、陶書記,張市長。”
看著張鳴三人有些疑惑,蘇長河開口道:“張市長,這是負責這個區交警大隊的大隊長杜煜城。”
“杜大隊長,說說吧,什么情況?”
面對幾人灼灼的目光杜煜城有些不知該從何說起。
沒等杜煜城組織好語言,指揮車的門再次被打開,秦軍來到了車里。
掃了一眼車里的情況,秦軍隨便挑了個位置,隨后看向站在中間的杜煜城。
和秦軍交換了個眼神,張鳴起身走到秦軍身旁,小聲把今晚從頭到尾的情況和秦軍說了一下。
聽完張鳴手中的錄音,秦軍因為來之前已經聽葉友在電話中說過了,所以臉上表情倒是沒出現什么變化。
“杜煜城是吧,交警大隊的大隊長,說說吧,張市長這車,停在公共車位上,到底是怎么違規了?”
秦軍的語氣聽起來雖然并不算嚴厲,但是在杜煜城的心里卻仿佛砸下了一塊巨石。
剛剛他被叫到這邊來的時候,蘇長河并未跟他說清楚是什么情況。
到了現場看到自已大隊的拖車,以及蘇長河,他還在想找個什么理由能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等到被帶到這指揮車里,看到市長葉友、紀委書記陶景易時,他懸著的心就基本已經徹底死了。
沒等他想好到底是自已扛下來,還是把這件事的指使者咬出來,秦軍又走進來了。
隨著秦軍開口,杜煜城知道自已完了,背后的人也完了。
申江市的書記、市長、紀委書記、常務副市長全在這,不夸張的說,這幾個人在這里做出任何決定,都能立刻變成文件實行。
看著幾人,杜煜城咬了咬牙。
這件事他還是準備自已扛下來。
有句話說得好,我在外邊,我想讓誰進去就能讓誰進去,我在里邊,我還是想要誰陪著自已一起進來,就能讓誰也進來。
自已左右是完了,咬死牙關,把事情都攬到自已身上的話,妻兒在外還能受到一定照顧。
如果自已把人咬出來了,對方躲過去了,那自已的家人在外邊也不會好過。
正盤算著,張鳴再次開口。
“杜煜城,你需要明白一件事,你就是前戲,無論你愿不愿意說,稍后趕來救場的也絕逃不脫。”
“除非你有信心所有人的嘴都能一樣硬,否則的話,該怎么做更加有利,相信不用我說你也清楚。”
見到張鳴這邊給杜煜城上壓力,陶景易幾人也都沒說什么。
近幾年來,官員子女違法亂紀、與商人勾結,利用父母的影響力獲取企業干股,間接充當企業保護傘,進行利益輸送,這位不知道在這圈子中扮演哪一環?
看著杜煜城站在那權衡利弊,張鳴在心中暗暗搖頭。
這位屬于典型的蠢人,蠢也不自知。
不夠果斷,心存幻想。
眼下這種情況,無論今天稍后來的是誰,都不可能脫身。
見到杜煜城還不開口,一旁的紀委書記陶景易看向秦軍。
“秦書記、葉市長、張市長,這位要不等下我帶回去和剛剛那兩位科長一起問話吧,看眼下他的態度,哪怕說出什么,可信度也不會太高。”
聽到陶景易的話,秦軍點點頭。
“陶書記,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唉,沒想到一家小小的夜店搞出這么多的事情,能驅動交警隊、還能讓副檢察長深入打電話。”
一邊說,秦軍一邊看向一旁的蘇長河。
“蘇局長,你還是去下邊等待,看看今天還有誰來,無論今天來的是多大官,都把他給我請過來。”
看著蘇長河離開,杜煜城也被警察暫時帶下車,等待趕來的紀委人員,秦軍看向葉友開口道:“葉市長,陶書記,張市長,我看是不是這樣。”
“你們市紀委簡單調查一下蘇長河同志,確認對方是否有違法違紀問題。”
“如果沒什么問題的話,就提前結束考察期,消除處分,把他提到副市長。”
“這公安局長不是副市長的情況下,確實是有些被動,這已經是有些影響到他的正常工作了。”
聽到秦軍的話,張鳴琢磨起來。
蘇長河之前挨了一個警告處分,是他下屬的問題,跟他關系也確實不大。
消除倒也沒什么不行。
眼下這種情況確實可以考慮將其先提拔起來。
張鳴正琢磨著,就聽到秦軍開口問道:“張市長,你是主管公安局工作的,你怎么看?”
看向秦軍,張鳴笑著開口道:“我沒意見,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公安局長確實由副市長兼任比較好。”
“不過這件事是不是還要考慮一下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元鴻遠書記的意見?”
秦軍點點頭,又看向葉友。
“葉市長,你這邊是怎么考慮?”
在秦軍抵達之前,葉友就在考慮這個問題了。
蘇長河是否是副市長,對他來說區別并不大,構不成任何威脅。
而且蘇長河對他的工作也算是配合,所以葉友對蘇長河的提拔也并沒有意見。
“秦書記,我同意。”
見到張鳴和葉友都同意,秦軍又看向陶景易。
“陶書記,你這邊辛苦一下,對蘇長河同志進行一次簡單的摸底吧,時間不宜太久,七天內把情況匯報給我吧。”
對于蘇長河的提拔能在這個當口被提上議程,陶景易也是很高興的。
他和蘇長河算得上是老友了,對蘇長河自認是了解的。
“好的,秦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