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李青山便開始了在青陽坊市的工作。
他依舊是拂曉即起,先慢悠悠地在坊市里轉(zhuǎn)一圈,將各家店鋪放在門外的廢棄桶里的東西收攏到一輛破舊的板車上。
丹藥鋪的廢藥渣、符箓店的符紙邊角料和畫廢的符箓、煉器坊的金屬碎屑和冷卻廢渣……種類倒是比廢寶殿豐富許多。
他拉著板車,吱呀呀地返回東頭小院,然后開始“分揀”。
動作依舊遲緩,眼神卻銳利如鷹。
借著清掃和傾倒的動作,他的神識悄無聲息地掃過每一片垃圾。
果然有收獲!
雖然大部分是徹底無用的廢料,但他偶爾能發(fā)現(xiàn)一些半張的、靈氣未完全散盡的殘符,幾塊蘊(yùn)含微弱靈氣的礦石邊角料,甚至丹藥鋪的廢渣里,偶爾也能找到一兩顆幾乎化盡、但還勉強(qiáng)成型的劣質(zhì)廢丹!
這些東西,在別人看來與垃圾無異,但在李青山眼中,卻是潛在的寶藏!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些“有價值”的廢棄物挑出來,藏在板車夾層或袖中,帶回石屋。
那些徹底無用的,則投入深坑,施展火球術(shù)將其徹底焚毀,處理得干干凈凈,毫無異味。
工作之余,他也履行管家職責(zé),每月領(lǐng)取靈石采買靈米、普通肉食和果蔬,那五位弟子對此并無要求,能果腹即可,倒也省事。
時間一晃,便是一個月過去。
李青山逐漸熟悉了坊市的環(huán)境,也抽空去坊市里唯一的幾家店鋪轉(zhuǎn)了轉(zhuǎn)。他用之前葉凌霜和周桃夭給的靈石,購買了一些品質(zhì)最差的下品丹藥和幾張普通的清潔符、輕身符作為掩飾。
大部分時間,他則緊閉石門,沉浸在修煉之中。
青陽坊市的靈氣比廢寶殿稍好,但也有限。
然而,李青山有如意葫蘆,卻根本不缺少修煉資源。
那些被挑揀回來的殘符、廢丹、靈材邊角料,經(jīng)過如意葫蘆一夜的溫養(yǎng),紛紛煥然一新!
殘符變成了完整的靈符,靈氣飽滿,威力更勝往昔。
廢丹化為極品靈丹,藥香撲鼻。
就連那些礦石邊角料,品質(zhì)也提升了一大截,雖然對他直接用處不大,但若是出售,也能換些靈石。
有了這些源源不斷的極品丹藥輔助,《長生訣》的修煉穩(wěn)步前進(jìn)。
就這樣,李青山一邊干活,一邊修煉長生訣。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
李青山在青陽坊市仿佛一個隱形人,每日重復(fù)著收垃圾、燒垃圾、送飯的工作,低調(diào)得幾乎讓人忘記他的存在。
那五位外門弟子也早已習(xí)慣了這個沉默寡言、盡職盡責(zé)的“老管事”,從不多問一句。
石屋內(nèi),李青山的氣息日益深沉。
海量極品丹藥的支撐下,他的修為穩(wěn)步提升,長生法力越發(fā)精純雄厚。
這一日,他丹田內(nèi)那團(tuán)碧綠色的氣旋驟然急速旋轉(zhuǎn),體積再次膨脹,法力如潮水般奔涌,沖擊著煉氣八層的壁壘!
轟!
瓶頸應(yīng)聲而破!
一股強(qiáng)大的靈壓瞬間充斥石屋,又被早已運(yùn)轉(zhuǎn)到極致的龜息術(shù)牢牢鎖住,未曾泄露分毫。
李青山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青芒流轉(zhuǎn),宛如深潭。他感受著體內(nèi)奔騰不息、遠(yuǎn)超從前的磅礴法力,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煉氣八層!
一年苦修,水到渠成!
此刻,他丹田內(nèi)的法力渾厚程度,已直逼煉氣大圓滿的修士!長生訣的逆天之處,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與此同時,他修煉已久的火箭術(shù)與飛虹術(shù),也借著突破的契機(jī),豁然貫通,徹底修煉成功!
心念微動,指尖一縷赤色火焰跳躍,瞬間凝聚成數(shù)十道尺許長的火焰箭矢,通體凝實,熾熱逼人,箭尖閃爍著令人心悸的銳芒,其威力遠(yuǎn)超之前的火球術(shù)。
身形一閃,屋內(nèi)仿佛出現(xiàn)數(shù)道殘影,速度之快,遠(yuǎn)超普通煉氣后期修士的御器飛行!
“終于成了!”
李青山低聲自語,感受著自身強(qiáng)大的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油然而生。
更為重要的,還是體內(nèi)涌動的生機(jī)。
之前未曾修煉的時候,李青山隱約感知到,自已只剩下了幾年的壽元。
而現(xiàn)在,他體內(nèi)流淌著磅礴的生機(jī),整個人竟然如同二三十歲的小伙子。
雖然他刻意偽裝,依舊保持著滿頭白發(fā),但是身上的皮膚卻是無比的緊致,肌肉凸顯,渾身都充滿了強(qiáng)大的力量之感。
李青山早晨低頭看的時候,更是驚喜的發(fā)現(xiàn),原本早已沉寂多年的小兄弟,竟然是昂首挺立。
長生訣的修煉,帶給李青山的變化,可謂是脫胎換骨。
“煉氣期的極限,是一百四十年壽元,我修煉長生訣,增加了一個甲子的壽元,豈不是說,我有了二百年壽元?
一百零三歲了,還有九十多年,只要突破到筑基期,我的壽元又能夠暴漲一大截!”
李青山眸子之中精芒璀璨,心中暗暗想道,充滿了期待。
這修仙,太有奔頭了。
“雖然修為提升了不少,但是我的攻擊和防御手段,還是太單一了,是該修煉一些法術(shù)了!”
李青山心中暗暗想道。
修為提升,法術(shù)大成,是時候增添一些防身的手段了。
翌日,李青山向趙坤告了個假,言稱需購置些日常用度之物。
趙坤眼皮都沒抬,揮揮手就準(zhǔn)了。
李青山再次踏入青陽坊市的街道,目標(biāo)明確地走向那幾家店鋪。
他先是去了一家名為“百草閣”的丹藥鋪,購買了幾瓶最普通的下品療傷丹和回氣丹,作為明面上的消耗品。與掌柜閑聊間,旁敲側(cè)擊地打探是否有防御類法器和特殊符箓出售。
果然,打聽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隨后,他走進(jìn)坊市內(nèi)唯一一家兼售賣法器和符箓的店鋪——“金石軒”。
店鋪不大,貨品也多是些一階中下品的貨色。掌柜是個精瘦的老頭,修為在煉氣六層。
李青山目光掃過柜臺,最終落在一面巴掌大小、布滿銅銹的青銅小盾上,其靈光黯淡,似乎受損不輕。
另一側(cè),則是一疊看起來繪制粗糙、靈氣微弱的符箓,多是些清水符、驅(qū)塵符之類。
也有一些火球符、金鐘符等攻擊和防御靈符,但品階都不高,大都是一階中下品。
青陽坊市,是附近方圓千里的散修聚集地,但是規(guī)模太小,加起來也只有上千人罷了。
煉氣后期的修士,都是寥寥無幾,大都去了更大的坊市,因此坊市內(nèi),大都是煉氣初期和中期的修士。
“掌柜的,這盾牌和這些符箓怎么賣?”李青山指著那幾樣最不起眼的東西,沙啞著嗓子問道。
老掌柜瞥了他一眼,懶洋洋道:“嘿,老人家好眼力,這青紋盾雖然壞了七八成了,但曾經(jīng)是上品法器,如今也有著下品法器的威能,足以抵御煉氣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你若是要的話,二十個靈石拿走。至于這些靈符,一階下品的,一顆靈石一張,一階中品的三顆靈石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