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曾在元魔大陸,見過軒轅霓凰手持此劍大殺四方的英姿。
但此刻親眼見到本體,感受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源自大道本源的敬畏。
在人皇劍下方,擺放著一卷由某種未知獸皮制成的古老書卷,封面是三個古樸的大道符文——人皇經。
即便合攏著,也隱隱有皇道倫音與眾生祈愿之聲傳出。
除了這兩件核心之物,石室四周的石壁上,開辟著一些凹槽,里面零星擺放著十幾件物品。
一塊焦黑的獸骨,上面有神秘的閃電紋路;一盞銹跡斑斑的青銅古燈,燈芯早已熄滅;一枚開裂的玉蟬,散發著微弱的時光波動;一面破損的龜甲,刻著誰也看不懂的古老卦象……
這些物品大多殘缺不全,靈光晦暗,仿佛歷經了難以想象的漫長歲月與劫難,但其本身散發出的那種古老、而不朽的韻味,卻讓人不敢小覷。
李青山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上古遺物。
忽然,他心中一跳!
腦海中傳來了三花娘娘的聲音。
“小子!左邊第三個凹槽!那塊方方正正、布滿裂紋和青銅銹的古印!快!一定要拿到它!”
三花娘娘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急促,甚至帶著一絲激動與渴望。
李青山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移過去。
那是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物件。
巴掌大小,四四方方,通體呈暗青色,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斑駁的青銅銹。
印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碎裂開來。
印鈕似乎是一只蹲伏的異獸,但銹蝕嚴重,看不清具體形態。
它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的氣息,甚至比旁邊那盞破燈、那塊焦骨還要晦暗。
若非三花娘娘提醒,李青山恐怕會直接忽略過去。
但此刻,當他凝神細看,并暗中催動天道元神感應時,卻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那悸動,并非來自威壓或能量,而是一種……仿佛觸及到了某種宇宙本源、大道根基的玄妙感覺!
非常微弱,卻真實存在。
更讓他震驚的是,體內的如意葫蘆,竟然也傳來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波動!
那種渴望,比見到任何仙器碎片時都要強烈百倍、千倍!
這難道是真正的仙器嗎?!
不對,哪怕是真正的仙器,恐怕也不可能讓如意葫蘆如此的激動。
李青山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面上保持著平靜,緩步走到那個凹槽前,仔細端詳著那方青銅古印。
“殿下,可知此物來歷?”
他開口問道,聲音聽不出異常。
軒轅霓凰走到他身邊,看著那方古印,鳳眸中也閃過一絲疑惑:“此物……我也只是聽父皇提起過。據說是三千多年前,當時的皇室強者在域外戰場最深處的一處太古遺跡中發現的。
發現時便是這般模樣,看似凡物,卻歷經萬古歲月而不朽,連最鋒利的人皇劍都無法在其上留下痕跡。”
她頓了頓,繼續道:“歷代人皇與皇室宿老都曾研究過它,嘗試過滴血、煉化、神識溝通、法則刺激等各種方法,卻始終無法引動其絲毫反應,更探不明其材質與用途。
只能確定,它必然來歷非凡,或許牽扯到比上古更久遠的秘辛。因此,便一直存放在這第九層,與其他人皇都難以參透的上古遺物為伴。”
比上古更久遠?
太古遺物?
李青山心中震動更甚。
三花娘娘來自上古,連她都如此激動,此印恐怕真的牽扯到驚天秘密。
“殿下,我……可以選擇此物嗎?”
李青山轉頭,看向軒轅霓凰,眼神清澈而認真。
軒轅霓凰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李青山會對這枚廢印感興趣。她猶豫了一下,勸道:“李道友,此印雖可能來歷驚天,但歷代人皇都無法堪破其奧妙。
你選它,或許最終也是一無所獲,白白浪費了這次珍貴的機會。第八層那些八階準仙器或無上仙經,對你實力提升是立竿見影的。”
她的勸告出于好意。
畢竟,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八階準仙器,遠比這枚神秘卻無用的古印實在得多。
李青山自然明白她的好意,但他更相信三花娘娘的判斷和如意葫蘆的反應。
他笑了笑,語氣堅定:“多謝殿下提醒。不過,我對這些古老神秘之物,向來有些興趣。或許是與它有緣,既然陛下允我任選,我便想選它。即便最終無法堪破,也算是了卻一樁好奇。”
見李青山心意已決,軒轅霓凰也不再勸阻。
她點了點頭:“既然你決定了,那便依你。父皇既然答應,你自然有權選擇任何一件寶物,包括它。”
她抬手,對著存放古印的凹槽打出一道復雜的法訣。
一層淡淡的光膜浮現,隨即消散。
“取吧。不過要小心,此印看似脆弱,實則堅不可摧,但拿取時還是輕一些。”
李青山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緩緩探入凹槽,握住了那方青銅古印。
入手冰涼,沉重異常,遠超其體積應有的重量。
觸感粗糙,是那層厚厚的銅銹。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古印的剎那——
嗡!
體內,如意葫蘆的震動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的灰蒙蒙氣流,竟自主地從如意葫蘆中滲出,沿著他的手臂,悄無聲息地渡入了古印之中!
而那枚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青銅古印,在接觸到這縷混沌之氣的瞬間,印身上一道極其細微、幾乎不可見的裂紋,極其輕微地……亮了一下!
雖然光芒一閃即逝,快得連近在咫尺的軒轅霓凰都未曾察覺,但李青山卻清晰地感受到了!
有反應!
這古印,對混沌之氣有反應!
他心中狂喜,但面上不動聲色,小心翼翼地將古印從凹槽中取出,捧在手心。
“我們走吧。”
軒轅霓凰見李青山已選定,便說道。
李青山點點頭,最后看了一眼石室中央的人皇劍和人皇經,又掃過其他上古遺物,將青銅古印小心收好,跟隨軒轅霓凰,沿著星光階梯,離開了第九層。
回到第八層,穿過星空空間,一路向下。
經過第七、六、五……直至第一層,走出青銅巨門。
門外,兩位皇族叔祖依舊盤坐。
軒轅霓凰上前,將李青山選取青銅古印之事稟報,并請兩位叔祖登記。
那位三叔祖再次睜眼,目光在李青山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但并未多問,只是緩緩點頭:“已登記。此印取出,日后因果,自行承擔。”
“晚輩明白。”
李青山躬身。
七叔祖則始終閉目,仿佛一切與他無關。
手續辦妥,軒轅霓凰與李青山行禮告辭,離開了守衛森嚴的寶庫區域。
李青山心中無比激動。
仙器碎片,近三百塊,足以讓如意葫蘆修復到一個難以想象的程度!
而那塊神秘的青銅古印,更是讓他充滿了期待與好奇。
連渡劫天君都研究不透,卻對混沌之氣有反應……它究竟是何物?
與如意葫蘆又有何關聯?
“看來,回去之后,要好好研究一番了。三花娘娘應該知道此物的作用!”
李青山心中暗道,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