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安壤軍主戰艦內,李世民端坐上端,思考著什么。
“他娘的!真他娘的可惜!!”
只見程咬金抱著他那柄門板似的巨斧,滿臉寫著不盡興三個大字。
他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對面徐世績的臉上。
“就差一點!那老泥鰍的爪子都伸出來了!!”
“要是真打起來該多好!俺老程非沖在最前面,三斧頭下去,管他什么青龍帝黑龍帝,統統給殿下砍了當坐墊!可惜啊可惜,唉!!”
他裝模作樣的長嘆一聲,蒲扇大的手掌拍了拍锃亮的腦門。
努力擠出一絲高手寂寞的表情。
“看來是俺老程的威名,還有這天下無敵的三板斧,把那條老泥鰍給嚇住了!沒敢真動手!嘖,無敵真他娘的寂寞!!”
一旁的徐世績,正端著杯靈茶細品,聞言直接嘖了一聲,險些被茶水嗆到。
心中暗罵。
“就你這程二愣子?!真會給自個兒臉上貼金!那青龍帝分明是顧忌殿下身后,那幾位若隱若現、氣機連我都感到心悸的暗處護道者!再加上陛下賜下的圣旨蘊含的無上威能,這才權衡利弊,不敢輕易撕破臉皮直接出手!!”
“好你個程知節,看著憨直,心機倒是不淺,還知道趁機給自已抬抬身價,顯得你多勇武似的!!”
他正腹誹著,忽然感覺肩膀一沉。
只見程咬金不知何時已湊了過來,那張粗獷的大臉幾乎貼到他面前。
銅鈴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徐世績。
“老徐,你剛才是不是心里偷偷罵俺老程了?”
“嘿!你個二愣子,這會兒倒挺機靈?!”
徐世績也不裝了,直接破口大罵。
“老子罵你怎么了?就你那三板斧還砍青龍帝?砍個龍蛋都費勁!少往自已臉上貼金!”
程咬金怒道。
“來來來!!別光長張嘴,來練練!!”
“怕你不成?!”
徐世績袖子一擼,掌中已有靈力暗涌。
……
文臣一側,氣氛同樣緊繃。
李世民仍在沉思下一步方略,長孫無忌已按捺不住,向前一步,面色凝重的開口。
“殿下,依臣之見,兵鋒當止于此了。”
“深淵龍庭此番折損一尊準帝太子,十二尊帝子帝女,顏面盡失,士氣大挫。”
“我族亞人之仇已報,并且取得超乎預想的震懾之效。此時趁勢逼其和談,完全可令龍庭割讓大片星域、獻出諸多深淵特產與秘法,利益之巨,足以彌補此戰損耗,更可壯我人族底蘊。”
“然,若繼續孤軍深入,那些老龍被逼至絕境,難保不會有人鋌而走險,不顧陛下昔日定下的某些潛規則,親自下場!!龍庭絕不可能坐視我們將他們的帝子帝女屠戮殆盡!屆時,風險將不可控!”
說完,他側頭看向身旁一位始終沉默,氣質沉靜的年輕文臣。
“小光,你也來分析一下其中利弊。”
霍光眉頭微蹙,斟酌著字句,緩緩道。
“殿下,長孫大人所言退兵之利,確有其道理,能以較小風險換取實利。然而,繼續深入,若運作得當,或能進一步撕裂龍庭內部,甚至引發其更大混亂,長遠看或有意外之獲。”
“進有進的好處,退有退的好處。”
“此事利弊交織,還需殿下統攬全局,仔細權衡。”
他這番話說得四平八穩,力求全面客觀。
簡單來說,說了和沒說一樣!
長孫無忌聽完,額頭青筋一跳,直接揮袖打斷。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霍子孟!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么區別?!”
“我知道你治史,素來謹慎,不愿把話說死。可你我皆是殿下自幼的交情,在此等關頭,有什么話不能直說?如此首鼠兩端,模棱兩可,是為臣之道嗎?!”
霍光被這番毫不客氣的搶白說得一愣。
溫潤的臉上也浮現一絲怒意。
“長孫輔機!你既為殿下謀士,便當時刻保持冷靜清醒!為殿下剖析局勢,自當列舉各方可能,陳明利害!豈能因個人傾向而妄下論斷,誤導殿下?!你如此急躁冒進,不顧潛在風險,又成何體統?!”
“我急躁?我是為殿下、為人族爭取最大利益!!”
兩位頂級文臣,挽起袖子就開始比劃。
戰艦內,畫風突變。
一邊是長孫無忌與霍光兩位頂級文臣,你來我往的互掐。
另一邊,程咬金已和徐世績推搡著挪到了稍寬敞處,你來我往的互毆!!
李世民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低下頭,不愿意面對。
一陣無力感涌上心頭。
深深嘆了口氣。
“怎么我就沒個相父那樣讓人省心的文臣,也沒個像岳仲父那樣沉穩持重的武將呢?”
“我的文武,都這么活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