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蘇跡傳音:“師兄之前看到的大恐怖到底是什么?”
蘇玖本意是想心里有個底,提前想好應對之法。!暁·稅?宅¨ ?追+蕞~新+漳?踕¢
問題是,這些都是蘇跡瞎編的啊。
蘇跡只能表現出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視線投向那座死氣沉沉的城門。
“一言難盡,先跟過去再說吧。”
說完,他便邁開步子,朝著人群的方向走去。
蘇玖看著他的背影,貝齒輕咬下唇,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不緊不慢地跟在那些散修后面。
隨著距離拉近,蘇跡才發現事情似乎和他想的有點不一樣。
那些最先沖過去的血煞宗弟子,以及后來跟上的合歡宗眾人,此刻都停在了城門前幾丈遠的地方,沒有再往前一步。
他們一個個神情凝重,像是在忌憚著什么。
“他們怎么不進去?”
蘇玖也發現了異常,秀眉微蹙。
蘇跡沒有回答,只是瞇了瞇眼,仔細打量著那座古舊的城門。
很快,他便發現了端倪。
一層極其淡薄,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的血色光幕,正籠罩著整座安陽城。
若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w_a~n,b!e?n`g_o^.?c/o~m*
也難怪那些散修之前那么老實地在城外待著。
合著不是不想進,是根本進不去啊。
就在這時那傀天圣地的男子,終于動了。
他每一步踏出,無形的壓力讓周圍那些散修不自覺地向兩邊退去。
金丹后期。
蘇跡心頭一凜,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首觀地感受到金丹后期修士的威壓。
與之前那個水貨王虎,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男子走到那層血色光幕前,停下腳步。
他臉上帶著幾分不屑,似乎對眼前這道結界很看不起。
“雕蟲小技。”
他淡淡地吐出西個字,隨即緩緩抬起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掌拍出。
沒有靈光爆閃,也沒有氣浪翻滾。
一只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手印,憑空出現,重重地拍在那血色光幕之上。
“嗡——”
光幕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蕩開一圈圈漣漪。
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那層看起來吹彈可破的血色光幕,在硬生生承受金丹后期修士的一擊后,只是晃了晃,便再次恢復平靜。\如.雯¨枉_ -罪′辛·章\踕+庚-薪^快_
空氣,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周圍那些散修,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就連血煞宗和合歡宗的人,也都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傀天圣地那名男子,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他緩緩收回手,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
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吃癟了。
這臉,丟的有點大。
不知是誰,從人群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應該是沒繃住。
聲音雖小,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男子的臉上。
“找死!”
男子猛地回頭,凌厲的視線掃過人群,一股恐怖的殺意轟然爆發。
那名發笑的散修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轟然炸成一團血霧。
周圍的散修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后退,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男子這才冷哼一聲,緩緩收回視線,重新落在那道血色光幕上。
這一次,他眼中再無半分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有點意思。”
他低語一句,身后的那個巨大木盒,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盒蓋,緩緩打開。
一道冰冷、毫無生機的身影,從木盒中緩緩飄出。
那是一具女性傀儡。
與城墻上那名女子的青蛇不同,這具傀儡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白玉雕琢而成,五官精致,身段婀娜,看起來竟與真人無異。
唯獨那雙眸子,空洞無神,透著一股死氣。
傀儡悄無聲息地懸停在男子身側,與他并肩而立。
男子再次抬起右手,傀儡也做出同樣的動作。
“破!”
他低喝一聲,與傀儡同時向前拍出一掌。
兩只手掌,一前一后,幾乎在同一時間,重重地印在血色結界之上。
這一次,不再是無聲無息。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轟然炸開。
一股毀滅性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朝著西面八方瘋狂席卷。
離得近的一些散修,猝不及防之下,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被輕易地吹飛出去。
蘇跡瞳孔一縮。
他眼疾手快,一把攬住蘇玖的纖腰,腳下生根,死死地釘在原地。
蘇玖的身子猛地一僵,一股溫熱的氣息從腰間傳來,讓她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紅暈。
她想掙脫,可那股沛然的巨力己經撲面而來,讓她根本無法分心。
狂風吹得兩人衣袂狂舞,獵獵作響。
蘇跡甚至能聞到,從蘇玖發間傳來的淡淡清香。
“咔——”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這片混亂中,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那道堅不可摧的血色光幕之上,竟是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裂痕如蛛網般,以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瘋狂地朝著整個結界蔓延。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籠罩著安陽城的血色結界,轟然破碎。
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風停,塵定。
那座死寂的城門也應聲而碎。
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城內,一片死寂。
寬闊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兩側的商鋪門戶大開,卻看不到半個活人的影子。
詭異的是,整座城池,干凈得有些過分。
沒有尸體,沒有血跡,甚至連一絲灰塵都看不到。
仿佛在不久之前,曾有人將這里仔仔細細地打掃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