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蘇跡去哪了?
只能說當時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襲來,狠狠撞在蘇跡的身上。
他體內的【荒隕墮龍訣】本能地就要運轉,將這股外來的力量盡數吞噬。
然而,那股力量在觸及他身體的前一瞬,卻被一道更柔和氣息卸去了十之八九。
剩下的力道,更像是一股不輕的推力。
蘇跡的身體,便順著這股力道,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遠處一塊凸起的巖石上,然后滾落在地,悄無聲息。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機會!
那位聽風閣閣主,在履行他們之間的“約定”!
他在用這種方式,為自已創造一個脫離所有人視線的單獨行動機會!
蘇跡摔在地上,甚至還順勢滾了兩圈,然后便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將一個被沖擊震得昏死過去的“工具人”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
直到再也感受不到趙無極與聽風閣閣主的動靜后。
蘇跡才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拍了拍身上那件沾滿灰塵的長袍。
隨便活動了一下筋骨。
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只覺得渾身上下充滿用不完的力氣。
這些日子的‘食補’效果還是不錯的。。
他能感覺到,之前一百回合切磋的虧空全部彌補回來不說,連帶著他這具肉身的氣血,也旺盛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
蘇跡環顧四周,那片灰色的霧靄依舊在四周繚繞,深淵之下,那沉悶如雷的心跳聲也依舊在回響。
只是,這片天地間,再也沒有了那座壓在他心頭的無形大山。
短暫的自由。
“那兩個家伙,一時半會兒,怕是出不來。”
現在,萬事俱備。
只剩下最后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正確的地點到底在哪里?
趙天揚已經化成了灰,他手里那份所謂的“真正地圖”,自然也隨之煙消云散。
蘇跡在這片廣袤的絕地中,就像一個沒頭蒼蠅,完全找不到方向。
他嘗試著催動【荒隕墮龍訣】,去感應此地最精純的能量源頭。
可四周的煞氣,濃郁得化不開,根本無法分辨出哪里強,哪里弱。
“師妹。”
蘇跡在心里呼喚一聲。
“看來,還是得靠你了。”
“哼,現在知道找我了?”
蘇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小小的得意。
從蘇跡的體內化作那道熟悉的流光飛了出來。
巴掌大小的迷你虛影,懸浮在蘇跡的面前。
那第三條狐尾,竟然已經完全成型,甚至已經能看清上面細密的絨毛。
“看來師妹吸收的不錯啊……就是苦了我。”
“你還說!”
蘇玖一出來,便氣鼓鼓地用那雙水汪汪的狐貍眼瞪著蘇跡。
“要不是你……”
她話說到一半,臉頰上便飛起一抹動人的紅霞,后面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咳咳。”
蘇跡干咳兩聲,強行轉移話題。
“師妹,說正事。”
他指了指這片灰蒙蒙的天地,臉上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幫我找找,那位仙尊……到底埋在哪兒了。”
蘇玖聞言,也收起了那份小女兒的嬌態。
她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
她閉上那雙清亮的狐貍眼,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身后那三條狐尾,也緩緩舒展開來。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她為中心,朝著四周,悄然擴散。
這片絕地中的煞氣,對別人而言,或許足以致命。
可對她來說,卻像是最親切的呼喚。
因為,這些煞氣,源于她的同族。
源于那位隕落在此地的,九尾天狐一族的仙尊。
血脈之間的牽引,是無法隔絕的。
蘇玖的眉頭,緩緩蹙起。
她那對毛茸茸的狐耳,不安地抖動了兩下。
“怎么了?”
蘇跡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咯噔一下。
“奇怪……”
蘇玖睜開眼,那雙水汪汪的眸子里,滿是困惑。
“我……我感覺到了。”
“不止一個。”
“什么不止一個?”
蘇跡追問。
“那位仙尊的氣息……”
蘇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不確定。
“很散亂。”
“像是有好幾個源頭,分布在這片礦洞的不同地方。”
“但每一個,都很微弱,像……像是殘缺的碎片。”
蘇跡聞言,也皺起了眉頭。
這又是什么情況?
皓月仙尊隕落之后,炸成了好幾塊?
“那……哪個是最強的?”
蘇跡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蘇玖再次閉上眼,仔細地感應著。
這一次,她感應的時間,比剛才要長得多。
她那張清冷的小臉,甚至因為全神貫注,而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許久。
她才猛地睜開眼,那雙清亮的狐貍眼,死死地鎖定在深淵的另一個方向。
“那里!”
她抬起那只白皙纖細的小手,指向一片并未被灰色霧靄籠罩的區域。
“最強的氣息,從那里傳來!”
蘇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精神一振。
他想也不想,便要動身。
可就在這時。
蘇玖那帶著幾分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師兄……”
“要不先別……別過去!”
蘇跡的腳步,頓住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