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先生?”
阿彩面前的這個小蜣螂一直不給她傳音了,輕輕的叫了一聲。
“啊?”
顧晏清回神,傳音道:“你想我,我這不就回來了嗎?對了,教給你的功法,最近有好好練習嗎?
會不會有一些晦澀難懂的地方,需要我給你講一講的?”
“沒有啦!”
阿彩俏皮的說:“你一句一句的提點我,我怎么可能還有不懂的地方呢?不過到達筑基境之后,進度確實慢了許多。”
說著,阿彩露出了愁容。
晏先生和她說了自已的遭遇。
那樣“天資如神明”的一個人,竟然被仇家所害,被迫寄居在一只臭蜣螂的軀殼中,光是想一想,阿彩就覺得心疼。
晏先生,太不容易了。
她要抓緊修煉,有朝一日,為晏先生找到修煉軀體的材料,幫晏先生重新做人。
顧晏清:“這是正常的,但筑基境,被稱為筑基,便是修行一途,打基礎的重要時刻,慢一點,將基礎夯實,便可以。
到下一個界域,我盡量幫你找一些能夠助益筑基修士的天材地寶,幫你穩定又迅速的度過筑基境?!?/p>
“謝謝你,晏先生?!?/p>
阿彩透過這副蜣螂的軀體,看到了宛如神明的晏先生。
心中,充滿了敬畏和愛意。
“不過...”阿彩皺眉,“咱們又要走了嗎?”
“嗯?!?/p>
顧晏清自然不可能在靈墟域了,若是碰到江寧,或者讓江寧感知到什么,那就完了。
但他也不會和阿彩說實話。
他溫聲說:“我出去探查了一番,靈墟域沒有適合你的天材地寶,咱們接著去找,去尋?!?/p>
“好,你也別太辛苦了。”
阿彩眼中透著歡喜。
顧晏清沒有再說話。
阿彩進入修行狀態。
顧晏清開始琢磨起,下一個去哪里。
靈墟域是不能待了,否則云清瑤這個傀儡就不能用,許多明面上的事,他一只蜣螂不好辦。
真煩。
正想著呢,顧晏清發現阿彩的眉頭緊鎖,似是遇到了什么修行上的問題。
倒也不是修行上的問題。
自打進入筑基境之后,阿彩總覺得,自已好像缺失了一段東西。
往日的經歷,有一個階段,十分的模糊。
一些似真似幻的“夢”的“碎片”若隱若現。
這個夢中,她看到了極其恐怖的事情。
她的爹爹含恨而終,自已愛的男子不是晏先生,而是另有他人。
便是那雨夜,就在那雨夜。
轟——
記憶中的電閃雷鳴。
“噗——”
一口鮮血吐出。
阿彩中斷了修行。
顧晏清急忙問:“怎么回事?”
阿彩紅著眼眶,眼睛中氤氳著眼淚。
“晏先生,我...我的腦子里,總是會出現,另一段記憶?!?/p>
顧晏清一聽,心中一沉。
隨著阿彩修行進度的提高,當初他倉促間對于記憶的修改,出現了“裂縫”。
“什么記憶?”
“晏先生,那段記憶太可怕了,我夢到你殺了我爹爹,還有另一個男人,我...我感覺好熟悉,但是我卻記不得他的名字了?!?/p>
“疼...”阿彩忽然抱住頭,痛呼,“晏先生,這到底是為什么???”
顧晏清急忙釋放出靈魂力量,讓阿彩穩定下來。
隨后,他問:“你覺得,我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嗎?”
“不會?!?/p>
阿彩搖搖頭,“我和晏先生相依為命,這個世界,只有晏先生對我好了。”
“那不就得了?!?/p>
顧晏清溫聲說:“在修行中,修士會經歷許多的心路,這些東西,可能是幻象,可能是真實的,但都是為了替天道篩選修士。
那些走不出的,便會被種下魔種,最后走火入魔。
阿彩,你穩定心神,我進入你的識海,幫你過關?!?/p>
“嗯!”
阿彩點點頭。
察覺到顧晏清的靈魂力量,她急忙放開識海。
然后,沒有了意識。
識海中。
顧晏清看著那些“碎片”從封印的“裂縫”中涌出,恢復成人形的他冷哼一聲。
“給我退!”
他向前一步走出,將那些涌出的碎片徹底擊碎。
隨后,雙手結印,開始強化封印。
“阿彩是我的,也只能依靠我一個!”
顧晏清的眼睛中,透著瘋狂。
......
靈墟域最大的商會,名為“寶墟商會”。
江寧和朱雀找到地址后。
進入這邊的藏書閣。
有小廝朝江寧招呼。
“兩位道友,不知道想找什么樣的書籍秘法呢?跟我說,我或許能為兩位道友,節省不少的時間呢。”
江寧:“地理志?!?/p>
這小廝瞬間沒有了興趣。
他本以為這兩位看著十分神秘,想必是不凡之人,結果只是來找一本地理志而已。
實在讓人提不起精神接待。
小廝笑著說:“道友,這藏書閣,應當是有地理志的,只不過小人剛來這邊,還對這邊不熟,沒辦法幫您了?!?/p>
江寧心中冷笑。
取出一枚上品靈石來。
小廝再次變臉,“不過小廝認識在這邊工作許久的同僚,我問一問他們,再為客人引路,也未嘗不可。”
江寧想笑。
這地方,小廝的收入中,有很大一部分來自于提成,這種模式雖然會激發小廝的工作積極性。
但也讓這些小廝開始變的“唯利是圖”。
看著這小廝朝一名同僚跑去。
江寧對朱雀說:“朱雀前輩,你信不信,這小廝轉一圈,然后就回來了?!?/p>
“嗯?!?/p>
朱雀點頭,“不若這樣,你找完書之后,不給他那一枚上等靈石,測試一下,他是否會罵你?!?/p>
江寧:......
朱雀前輩,你現在多少有點“狗”了。
和江寧想的一樣。
那小廝跑到后面,稍微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就跑了過來。
來的時候,他裝作跑的很累的樣子,步伐還帶著踉蹌。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兩位道友,你們要找的地理志實在是無人問津,我是找了許多同僚。
甚至還惹到了我們這邊最兇的一位,這才打聽到這本地理志所在的區域。
道友,我帶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