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陳燁緩緩呼出一口氣。本文搜:常看書 免費閱讀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
他睜開眼,自己仍在武林盟寶庫內。
前方不遠處的陸寒安已經倒在地上死了。
那把黑琴上的琴弦全部繃斷。
陳燁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幽深。
剛剛幻境中的一切從他腦海中閃過。
宛若一場美夢。
陳燁攥緊雙拳。
不知為何。
此刻,他覺得心中明澄如鏡,一股自然之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下一瞬。
“哧!”
一道無形的氣勢從陳燁身上散發出來,吹起了腳邊的灰塵。
丹田中滿盈的先天之炁飛速運轉,暴動!
一道陳燁已經掌控的先天之炁脫離丹田,自發的沿著經脈運轉了一個周天。
待這道先天之炁重新回到丹田。
陳燁心有所感。
他心念一動,那道先天之炁便隨著陳燁的念頭運轉、移動。
就好像這條先天之炁是他自己修出來的一般。
一股明悟從陳燁心頭升起。
他入了先天宗師境。
陳燁按照今武的路子,破除心中執念,入了先天宗師境!
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道震驚的話語。
“宗師境!”
“你怎么現在才入宗師境??”
“哎,等等!”
“不對啊……”
“你現在才入宗師境???”
陳燁尋聲扭頭看去。
只見花汐月站在后面,一臉呆滯、震驚的看著陳燁。
她眼中帶著濃濃的困惑與震驚。
陳燁剛剛的動靜,是一品入宗師的動靜。
花汐月入宗師的時候也是這樣。
可是……
這有問題吧。
陳燁都一劍開天了,你現在告訴花汐月,陳燁剛入宗師境?
嗯?
花汐月人都懵了。
陳燁輕吸一口氣,平復住丹田中的先天之炁。
他淡淡一笑道:“你看錯了。”
“不可能!”
花汐月湊到陳燁身旁,用如同在看怪物一般的目光,緊盯陳燁。
陳燁沒有理會花汐月,他看向一旁的小蓮問道:“過去了多久?”
小蓮正色道:“三息。”
她瞥了一眼倒地身亡的陸寒安,說道:“院長你閉上眼睛,三息后,她就倒下了。”
“然后您就睜眼了。”
聽小蓮這么一說。
陳燁點了點頭。
在幻境中,他明明度過了兩天時間,現實中卻只過去了三息。
魔道陸家的《九幽》,用琴曲產生催眠般的效果,于幻境殺人。
這門功夫倒是有些意思。
難道頂級的古武武學,都有著影響人精神的功能?
陳燁略一思索,不再多想。
他目光掃過武林盟寶庫,視線落在陸寒安的尸首上。
陳燁想了想,開口道:“帶上她,將她葬在峰頂。”
陸寒安也算幫陳燁了卻心中遺憾,不應該曝尸荒野。
“嗯。”小蓮點了點頭。
她主動上前,扛起了陸寒安仍有些溫熱的尸體。
陳燁輕揮衣擺,向寶庫外走去。
花汐月回過神,趕忙問道:“喂,不再看看嗎?”
“你要是想走火入魔,那就看看吧……”
陳燁回應了一句。
古武武學,都有大缺陷。
強是真強,但瘋也是真瘋。
聞聽此言,花汐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九陽寶鑒》和《天涯刀訣》。
“這可是當年天下第一練的古武功法啊……”
花汐月嘖嘖兩聲。
沒有猶豫,她隨手將這兩本秘籍丟在地上。
那個先進入寶庫,帶走天涯刀的人都看不上這兩本秘籍。
她花汐月若是拿了,豈不是承認自己不如別人?
花汐月也有著屬于自己的傲氣!
陳燁三人對武林盟寶庫不再有絲毫留戀。
他們出了寶庫大門,躍下寒潭,準備回去。
泡在冰冷刺骨的潭水中。
三人順著暗道游了一段距離。
小蓮突然臉色一變,拉住陳燁和花汐月。
潭中漆黑,視線昏暗。
小蓮拉過兩人的手,在他們手上寫道:前面的潭水里有毒,有人下了毒。
小蓮雖然在內力上的天賦不行,這么多年過去仍是二品。
但她在暗器技法、毒藥方面,已經爐火純青。
空氣、水流細微的變化、波動,小蓮都能察覺出來。
整個育嬰堂,在用毒方面,能比肩陳毅的只有小蓮。
陳燁點了點頭,拉住小蓮和花汐月的手。
精純的先天之炁覆蓋住她們,隔絕水中毒素。
花汐月忽然想到什么,臉色一變。
她急忙拽著陳燁,加快游水動作,向上游去。
來的時候,潭水還沒毒,現在卻有了毒,一定是上面出了什么變故。
云微瑤只有三品實力,可千萬別出事。
陳燁、小蓮感受到花汐月的急切,明白她在擔憂什么。
三人加快速度,一齊向上游去。
十余息后。
“啪!”的一聲。
三人躍出寒潭,落在岸上。
幾乎是從潭中躍出的剎那。
“嗖嗖!”
周遭響起數道破空聲。
幾道黑影刺向三人。
陳燁衣袖一揮。
“呼!”
體內先天之炁翻涌,一股夾雜著勁力的大風呼嘯而起。
“啊啊!”
“哎呦!”
周圍響起一片慘叫聲。
陳燁、花汐月、小蓮落在岸上,定睛看向四周。
只見寒潭周圍站著一圈士兵。
這些士兵手持長槍、刀劍,將整個寒潭圍了起來。
在他們后面是十幾個身穿淺藍衣衫的武者,胸口處繡著一個大字“東”。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紫袍,頭發灰白,蒼老無須的老太監。
見到對方的瞬間。
陳燁認出這些人的來路。
東廠!
為首的正是“大內宗師”馮蔓!
馮蔓也認出了陳燁。
他臉色一僵,十分驚訝。
潭里怎么冒了個“帝君”出來?
“上!”
周圍的東廠特務不認識陳燁。
他們揮手,示意士兵們一齊攻擊。
幾個武者更是施展身法,已經躍向陳燁三人。
馮蔓趕忙開口:“住手!”
“不得無禮!”
周圍那些武者聽到這話,心中一動,趕忙停下腳步。
馮蔓向陳燁拱手行了一個江湖禮:“原來是東華宗師。”
此話一出。
在場的士兵、武者全都大吃一驚。
什么!
面前這年輕人,竟然就是天下第一宗師“帝君”東華?
陳燁淡淡一笑,還了一禮:“馮宗師在這……”
“想做什么?”
“莫非是想取陳某的項上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