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走了?”
老張神情微肅,皺眉道:“被誰抓走了?”
“圓……圓兒姑娘被……被大門抓走了?!眳温敽苤钡恼f道。
“大門?”老張反應了一下,恍然道:“六扇門是吧?!?/p>
明白呂聰意思后,老張臉色一沉,忍不住罵道:“這毒乃我教中的珍稀之物,無色無味,毒殺手段更是隱秘中的隱秘。”
“我親自出手激發的毒性,按理說盤不到她才對?!?/p>
“這么點事都辦不了,這丫頭真是蠢死了!”
老張面色陰沉,眼中閃現殺意。
本來這事十分隱秘,只要小心行事,就不會有任何差錯。
結果那圓兒姑娘被六扇門抓了去,恐怕受不了幾個刑罰就把事情全吐露出來了。
呂聰似是察覺到老張眼中的殺意,趕忙開口道:“救……救她。”
老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殺意,瞥了呂聰一眼,沒好氣道:“救?還救個屁!”
“換個娘們吧,這娘們太蠢,如此隱蔽的毒都能被人抓到,這么多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p>
呂聰急了,上前一步,一把抱住老張的腰,死命的抱著,一邊抱一邊喊:“師……師傅,救……救她!”
老張被呂聰突然這么一頂,險些被頂翻在地。
傻小子胳膊力氣大的驚人,緊緊的勒著老張的腰,腰桿都快要被他勒斷了。
“松手松手!”
老張疼的呲牙咧嘴,趕緊提了口內力,掙脫開來。
呂聰瞅著老張,一臉倔強的說道:“救……救她。”
老張后退一步,揉著腰桿,嘆道:“徒兒,那六扇門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龍潭虎穴,雖然這些年六扇門被東廠壓了下去,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金衫捕頭紅櫻親自坐鎮六扇門。”
“她不到三十歲便有了一品實力,更是師從慕容龍淵,你師傅我要是去幫你救人,人還沒進牢門呢,就被她一槍戳死了?!?/p>
老張深深嘆了口氣,一邊揉著酸疼的腰桿,一邊有些無奈的看著呂聰。
呂聰好像聽懂了老張話語中的意思,眼眶一紅,淚水簌簌落下。
他沒有哭聲,只有不斷落下的眼淚。
淚水成串滴落,落在地上,打濕了地面。
老張看著這幕,滄桑的臉上露出深深的無奈之色。
“聰兒,她不過是一個青樓女子,千人枕萬人騎的東西。”
“究竟有何魅力,讓你對她如此動心?”
呂聰不語,只是看著老張,眼中淚水一滴一滴的落下。
老張嘆了口氣:“罷了?!?/p>
“你是個癡兒,為師多余問你這句?!?/p>
“你既然非她不可,那師傅就幫你這一把?!?/p>
“不過,救出她后,你就不能繼續待在汴梁了……”
呂聰呆愣愣的看著師傅,眼睛大睜。
……
同一時間。
汴梁最好、價格最貴、最著名的點心鋪“冠香齋”前。
小福大步流星,走入冠香齋。
身為汴梁賣的最好的點心鋪,一進門便能聞到噴香的點心甜香,這種甜香很溫和,并不膩人,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淡香,而且給人一種溫暖感,仿佛聞到這股香味,嘴里就已經多出一塊剛做好,冒著熱氣,香香軟軟的點心。
“咕?!?/p>
小福咽了口口水,輕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無比。
她來這里不是為了吃點心。
“小二,把你們這里最好的點心,每樣給我來一些。”小福走到柜臺前,十分闊綽的說道。
守在柜臺前的店小二抬眼上下打量小福,然后側了側頭,示意小福看旁邊的價位表。
小福順著小二的目光看去,只見旁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價目表。
“開口笑二百銅板一個?!?/p>
“金麻棗二百二十銅板一個?!”
“蜜糖角二百四、核桃酥二百三、五香扭酥二百六、甜咸餅二百七、江米條二百二、蜜三刀二百六……天吶!你們這是黑店?。 ?/p>
小福目光掃過價目表,上面最便宜的都要二百銅板一個。
二百銅板什么概念?
剛剛她吃的早飯,一個燒餅也不過十個銅板,這還是因為汴梁物價太貴導致的。
就這,都比不上一個點心的零頭!
小福徹底被震驚了。
她小臉微白的看著價目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店小二雙臂支在柜臺前,沒有理會小福的震驚。
他已經不知接待過多少個像小福這樣的人了。
小福在價目表前站了一會,表情從猶豫到堅定。
她走到柜臺前,從懷中摸出一張五十兩面額的銀票,忍痛遞了過去。
“每樣來一些,給我用油紙包好?!?/p>
待小福離開冠香齋的時候,她懷中多了好幾包點心,引來街上不少人的注意,一些孩子更是滿臉羨慕的看著小福。
而小福的心里則是在滴血。
她一只手提著點心包,另一只手捏著一塊桂花糕。
這塊桂花糕是冠香齋的贈品,買夠一定數量的點心,就會讓顧客自選兩樣點心。
小福選了桂花糕和芝麻酥。
她將手中的桂花糕放入口中。
淡淡的香甜味從口中緩緩蔓延,甜度剛剛好,恰到好處。
細細的香甜中帶著一絲微弱的山楂味,微酸之余,刺激食欲,讓人哪怕吃再多也不會有膩的感覺。
桂花糕入口,小福眼神微肅。
這塊桂花糕和她昨天在春風閣吃到的一模一樣。
下了毒的桂花糕出自冠香齋,售價三百銅板一枚。
如此昂貴的價格,春風閣不可能用它來招待客人。
所以,那有毒的桂花糕很有可能是呂聰送去的。
雖然想出其中的關聯,但小福仍是眉頭緊鎖。
她沒有能夠釘死毒藥來歷的證據。
關鍵線索之一的呂聰是個傻子,而且還是丞相家的公子,根本無法溝通,更不可能用刑。
哎……
這案子可真難。
小福心中嘆了口氣。
有些案子,線索之間有很大的聯系,但偏偏就是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沒有證據,自然就無法斷案。
小福只能將自已的發現暗暗記下,準備回去的時候,如果自已沒有毒發身亡,就將線索告訴給宋虎或葉真。
她抬頭看了一眼時辰,腳下稍稍加快步伐,朝著汴梁最大的茶莊趕去。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要給爹爹買好點心和茶葉,等他醒來以后,見到這些,也算自已為他盡的最后一點孝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