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只是這片刻時間,隕落的祭道境修士就已經不少了。
而他們遲遲沒有出手,那個幕后之人又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得出貓膩。
何況,先前天道意識三番五次的對姜望出手,多半也是這幕后之人操控。
恐怕,對方早就已經留意到姜望了。
真要這么做,對方可不會坐以待斃。
面對疑問和擔憂,姜望卻是很干脆。
他的眼神掃過幾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位,天道意識為私,可天道本體至公至正。"
姜望緩緩說道。
"之所以天道意識無法放開,不僅僅是因為那個人的規(guī)則束縛,同時也是天道本體的束縛。"
"你們在這里這么多年,就沒想過好好參悟?好好利用天道本體的法則道韻,為己身突破嗎?"
這話一出,幾人同時愣住。
利用天道本體突破?
這個想法他們從未有過。
天道本體,那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是規(guī)則的化身。
他們敬畏它,懼怕它,卻從未想過從它那里得到什么。
因為在他們認知里,天道本體是沒有意識的,是純粹的規(guī)則集合體。
"想要做到這點,不管是天道意識,又或者是背后之人,恐怕都沒有辦法阻止。"
姜望繼續(xù)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種自信。
"畢竟他們拿天道本體也沒辦法,否則做主的就是他們了,又怎么會還無法擺脫這個牢籠。"
姜望一席話,直接讓幾人傻眼。
這么多年來,他們只是從天道意識那里看到了好處,看到了利益。
而基于天道本身超然地位,他們始終都沒有對天道本身有過什么想法。
甚至于一直認為,能夠得到機緣,是因為天道的意識覺醒,所以才有了這種機緣。
而經過姜望這么一說之后,幾人也是恍然大悟,瞬間明白了過來。
天道至公至正,他們想要以天道法則參悟,并不是什么難事。
天道意識雖然掌控了部分權柄,但天道本體依舊是純粹的規(guī)則。
這些規(guī)則,誰都可以參悟。
并且,如今不少位面生靈都被獻祭,而天道本體必然也會做出反抗。
天道至公,不會允許任何存在肆意破壞平衡。
這個時候他們提升,天道不僅不會阻撓,甚至還會繼續(xù)幫助。
因為他們的強大,對天道來說也是一種保護。
"原來如此。"
大成圣體喃喃說道,眼神里閃過一絲明悟。
"看來我們確實是著相了,這無盡歲月里,竟是連這點道理都忘了。"
大成圣體感慨一聲,甚至是覺得有些羞愧難當的感覺。
畢竟他們活的很久,可看待問題上卻是遠遠不如姜望這個后來者。
這就是思維定勢的可怕,活得越久,有時候反而越容易被束縛。
聽著對方對方的感慨,姜望卻是輕笑一聲:"并非是你們發(fā)現(xiàn)不了,而是你們把天道看得太重。"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眾人心中的枷鎖。
"對于一個個秘境小世界來說,強大的修士就是絕對的主宰,而對于萬千世界,域外等等這些位面來說,天道就是主宰。"
姜望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可諸位,宇宙寰宇,何其之大,天道之上亦有大道,永恒,超脫,固步自封,已然無法看清。"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姜望所走之路,本身就是與眾不同,現(xiàn)在的他明白了,亂古的那個人,同樣是走出了一條不尋常的路。
只是最終他選擇了以身化規(guī)則,為無數個位面爭取到了機會。
若非如此,以他實力,恐怕拿捏天道必然會很簡單!
虛空之中,天道之環(huán)依舊在緩緩旋轉,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
但姜望幾人已經不再焦急,不再迷茫。
他們找到了新的方向,也看到了新的希望。
天道本體至公至正,這是他們最大的依仗。
也是他們對抗幕后黑手的底氣。
姜望看向天道之環(huán)深處,眼神深邃如星空。
這一局,才剛剛開始。
姜望的話,成功讓幾人明悟過來。
就像是一層窗戶紙被捅破,原本模糊不清的視野瞬間變得清晰。
大成圣體深吸一口氣,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釋然。
猴子抓了抓腦袋,咧嘴笑了起來。
狠人圣帝周身繚繞的黑霧微微波動,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他們活得太久,想得太多,反而把自己繞進去了。
姜望這個后來者,卻用最簡單的邏輯,點破了最根本的問題。
此時此刻。
虛空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原本焦躁不安的情緒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思索。
天道之環(huán)處的戰(zhàn)斗愈發(fā)的激烈。
轟鳴聲不斷傳來,法則碰撞的光焰將那片虛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時不時有慘叫聲響起,又戛然而止。
那是祭道境修士隕落前最后的哀鳴。
隕落的修士越來越多,而天道意識的提升卻是并不大。
姜望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們觀察的全新角度。
現(xiàn)在仔細感知,確實能發(fā)現(xiàn)不對勁。
天道之環(huán)散發(fā)出的威壓雖然恐怖,但強度幾乎沒有什么變化。
這太反常了。
吞噬了那么多祭道境修士,就算是一頭豬也該變強了。
可天道意識卻像是吃飽了卻消化不了,只是維持著表面的威勢。
"道友,你說該怎么做吧。"
大成圣體轉頭看向姜望,語氣里少了之前的急躁,多了幾分沉穩(wěn)。
"這天道意識既然沒有太多提升,那必然是幕后操控,萬一等這次暴亂結束,我們可就沒有機會了。"
他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一旦這次收割結束,天道意識沉寂下去,幕后黑手也可能隱藏得更深。
到那時再想揪出對方,就難了。
姜望掃視一圈,看著這群人依舊還是前仆后繼的樣子,為了那所謂的機緣,一個個悍不畏死。
那些修士眼中滿是瘋狂和貪婪。
他們拼盡全力,施展各種神通秘法,只為了從天道之環(huán)中搶奪一道流光。
有人被法則擊穿胸膛,鮮血噴涌,卻還在向前沖。
有人被同伴偷襲,臨死前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毒。
這場面,簡直就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斗獸場。
雖然他們各自都有所保留,可卻也保留不了多少,充其量也就是想再最后搶奪機緣的時候,動用一些手段罷了。
姜望能看出,有幾個祭道境修士一直在邊緣游走,沒有真正拼命。
他們在等待,等待最佳時機。
可這種保留,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又有什么意義?
"不急,你們回去修行,想要提升,不如好好感受天道本體和意識之間的差距,同樣的法則,不同的方式。"
姜望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你們修行的歲月遠在我之上,這種問題應該不用我多說吧?"
他的話語里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味,像是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道路方向已經給他們明確了下來,至于該怎么選擇,該怎么操作,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
姜望不會手把手教他們怎么做。
修行到了這個層次,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路。
他能做的,只是指出方向。
姜望之所以還不著急出手,就是那個幕后還沒有現(xiàn)身。
這片虛空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那個藏在暗處的家伙,就像一條毒蛇,隨時可能發(fā)起致命一擊。
姜望在等,等對方露出破綻。
能夠讓亂古時代的那個人,花費如此巨大的代價,去做這么一件事,由此可見,這對手絕對不簡單。
以身化規(guī)則,束縛天道。
這是何等決絕的手段?
如果不是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強敵,誰會選擇這樣玉石俱焚的方式?
姜望越來越好奇,那個幕后黑手到底是誰。
且對方利用天道意識,做了這么多準備,這無盡歲月來,鬼知道對方是不是已經達到了另一個高度!
從荒古時代到現(xiàn)在,過去了多少萬年?
這么長的時間里,對方一直在布局,在謀劃。
就算是一頭豬,也該成精了。
何況是能跟亂古那位對抗的存在。
姜望如今要做的,就是徹底將自身的生死輪回法則完善。
他盤膝坐在虛空中,閉上雙眼。
周身開始浮現(xiàn)出淡淡的黑白二氣,交織旋轉,形成一個微小的漩渦。
生與死的氣息在其中流轉,輪回的意境緩緩彌漫。
隨后以此,推演自身法則,創(chuàng)造更多可能。
生死輪回只是基礎。
時間,空間,因果,命運……
這些本源法則之間,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姜望要做的,是以生死輪回為引,觸類旁通,領悟更深層次的東西。
現(xiàn)在的他,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亂古時代的那一位,究竟是如何能夠掌控規(guī)則,達到那一個無人企及的高度上。
那不是單純的修煉就能達到的。
需要悟性,需要機緣,更需要一種超脫的視野。
姜望正在朝那個方向前進。
所以姜望的目的也十分明確,不僅僅是大成圣體他們需要提升,姜望本身也需要提升。
面對未知的強敵,任何一絲實力的提升都至關重要。
他現(xiàn)在雖然強,但還不夠。
至少,還沒有達到能碾壓一切的程度。
不然,面對那個幕后黑手,還真沒辦法對付。
姜望從不輕敵。
尤其是這種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誰知道藏著什么底牌?
況且如今的姜望還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什么路數,也不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
敵暗我明,這是最麻煩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