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方晴秀眉豎起,眼皮都稍稍跳了跳,她忽然覺得,自已不該答應這場比賽。
凌軒明顯就是一個賽車白癡,甚至連車都不懂!
她用的可是法拉利,而凌軒,居然想用一臺本田思域跟她斗?
這就好像你騎著摩托車,別人想用一輛自行車跟你比速度一般。
她甚至覺得,自已贏了凌軒,都是她地下賽車履歷中的一次恥辱。
凌軒卻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接過思域車主遞過來的鑰匙,坐進了主駕駛位。
這是一輛手動擋的老款思域,凌軒面無波瀾,教材離合器,將檔位拉到空擋,而后便開始輕點油門。
他連續試了幾次,仔細分辨引擎的轟鳴聲,而后,他又走下車,在思域周邊環繞了一圈,手指輕輕在車門,引擎蓋、底盤、尾翼上敲敲點點。
約莫一分多鐘之后,他面上露出一絲笑容,看向了那個其貌不揚的思域車主。
“你的車不錯!”
而后,他轉頭看向柳方晴,目光平順。
“我就用這輛思域跟你比!”
聽到凌軒的回答,柳方晴覺得自已快要瘋了。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她用法拉利贏對戰思域,就算贏了,她都覺得臉上無光。
周邊的人,此刻也全都嗤笑出聲,一個個大罵凌軒不懂行道。
這老款思域只有,零百加速要八秒以上!
而柳方晴開的法拉利Am,卻是,零百加速只需要3.3秒,兩者在性能上就完全不是一個等量級。
這就好比龜兔賽跑一般!
凌軒居然選一臺被時代淘汰的垃圾,對標現在最新型的超跑,這簡直是瘋了!
柳方晴眼眸閃爍怒火,冷聲道:“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要用這輛車跟我比?”
凌軒十分干脆,直接將思域開到了賽道的起始點,已經用行動給了柳方晴答案。
柳方晴再也按捺不住,當即冷哼一聲,坐進了法拉利的主駕位。
既然凌軒自取其辱,她不介意讓凌軒在后面吃飽尾氣。
她要把凌軒秒得渣都不剩!
一個上身僅穿著Bra,身材火辣惹眼的高儷女孩,此時走到了兩車中間,抬起三根手指,儼然是一副做好倒數的準備。
此時,凌軒和柳方晴,腳都已經放在了油門上,兩輛車的引擎轟鳴聲開始響起。
法拉利Am的引擎聲宛如怪物咆哮,帶著野獸般的嘶吼,一聽就知道馬力十足,無比恐怖。
而思域的引擎聲,卻是低沉暗啞,像是病入膏肓的綿羊,跟前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李敏秀看著這一幕,止不住捂住了額頭,她從一開始,就不該帶凌軒來的。
凌軒不只是沒有起到什么作用,反倒還要在賽車中被柳方晴打得一敗涂地,徒增柳方晴的狂傲氣焰,這樣以后再想勸柳方晴回學校,只會難上加難!
而就在此時,中間的火辣女孩,已經開始用高儷語倒。
“三!”
“二!”
“一!”
當那個“一”字落下,柳方晴便是一腳油門踩下,法拉利宛如狂風一般,彈射而出,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朝著地下室的第一個彎道沖去。
而凌軒所駕駛的思域,盡管他也是油門全開,但卻好像禁止的蒼蠅一般,被法拉利遠遠地甩開。
當法拉利到達第一個彎道之時,凌軒所駕駛的思域,距離法拉利仍舊有三十米遠!
地下停車場的空間本就不是很大,是以每一個彎道,都定在一輛立柱中間,而且是大角度的U型彎。
在靠近第一個彎道之時,柳方晴便巧妙地剎車降速,而后細膩地操控著方向盤,讓法拉利在低速狀態下以一種十分圓潤的方式,轉過了彎道。
柳方晴所做的,基本已經是自動擋車過彎所能做到的極致,引得周邊的觀眾們連連喝彩,尖叫不斷。
但就在這一刻,眾人發覺了一個十分詭異的事情。
只見凌軒駕駛的思域,已經接近第一個彎道,但凌軒好像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思域此時正以超過八十碼的速度,沖向第一個U型彎。
要知道,剛才柳方晴駕駛法拉利轉過U型彎,也是將速度降到了20碼之下,這才能絲滑轉過去。
而凌軒,想要用八十碼以上的速度轉過去,這已經超過了汽車輪胎的抓地力極限,別說轉彎了,凌軒和思域都會被狠狠甩出去,撞在地下室的墻壁或者梁柱上。
“這家伙,根本就是個瘋子,第一個彎道就要車毀人亡!”
不少人心中暗罵,那個將車借個凌軒的青年,更是欲哭無淚,無比悔恨,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已的愛車即將墜毀。
李敏秀則是手掌攥緊,已經準備第一時間撥通急救電話。
但就在下一刻,讓所有人駭然失色的一幕發生了。
當思域以超速進入U型彎的一刻,思域的車身,突然橫了過來,前輪向彎道方向傾斜,后輪則是劇烈摩擦地面,帶起一陣白煙。
之后,思域以一種無比絲滑、而且速度極快的方式,完美劃入了U型彎道,一瞬間就墜到了法拉利后方十米距離!
“什么?”
在場眾人,盡皆失色,而有些人已經驚呼出聲。
“那是漂移,他居然會漂移?”
漂移,又稱之為甩尾,是汽車跑山路之時最常用的過彎技巧,能夠在保持高速的同時,讓汽車以側身滑動的方式過彎,無比炫酷,也極為實用。
這里都是喜歡賽車之人,自然對這個技術不會陌生,但知道漂移,不代表他們知道怎么漂移。
這些人說白了,全都是一群追求速度和刺激的小年輕罷了,賽車比賽,全都是以馬力和性能取勝,哪有心思去磨練什么技術。
在這個如今自動擋遍地的時代,能夠用出漂移這項技術的人,根本就是鳳毛麟角,這些不學無術的鬼火少年們,說白了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哪有這種高超的技術?
是以,當凌軒使出手剎漂移之時,眾人才會如此驚艷震撼。
李敏秀也被這一幕驚住了,她沒想到,凌軒那普通的外表之下,竟然還藏著這一手。
此時,領先的柳方晴也察覺到了不對,她的車馬力更大,按理來說,她跟凌軒的差距應該是越拉越大才對。
可是經過第一個彎道,凌軒就將距離拉近,跟她僅有十米,死死地逼近在她的后視鏡之內,她簡直無法理解發生了什么。
而在她愕然之間,第二個U型彎已經到了,她輕哼一聲,讓自已強行保持專注,而后猛踩剎車,轉動方向盤,想用之前同樣的方式低速過彎。
而就在她減速之時,卻發覺凌軒的車,已經沖到了她的旁邊,兩人透過車窗玻璃,擦身而過。
而后,只見凌軒所駕駛的思域,以一個極為優雅的弧線,繞過了她的法拉利,而后高速過彎,一舉將她甩在了后面。
“漂移?這不可能!”
柳方晴駭然失聲,眼眸瞪大,她終于明白,為什么凌軒過第一個彎道,竟能縮短差距。
原來,凌軒用的居然是漂移技術?
“咻!”
在她茫然之間,總算是低速過了第二個U型彎道,而凌軒,卻已經接近了第三個U型彎道,而后,又是一個完美無瑕的漂移甩尾。
伴隨著輪胎與地面摩擦產生的白煙,本田思域,已經拉開法拉利三十米距離。
柳方晴心頭狂跳,死命追趕,但每過一個彎道,她和凌軒的差距便拉開一截,到得最后,她距離終點還有三個彎道,凌軒卻已經駕駛著思域沖線完成。
這一瞬,全場死寂,連嘈雜的音樂聲都好似稀稀拉拉。
之前那些對凌軒的嘲弄、質疑、不屑,再無一聲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