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徐錦安沒想到,這人竟然沒認出自已來。
心里頓時也有些氣惱,若不是因為她,自家父親,又怎么可能會落得那般凄慘?
如今,她連自已是誰都不知道?
徐錦安抬起頭,這才注意到,李知微身邊還有一個氣宇軒昂的男子。
看著那男子,氣度不凡的樣子,徐錦安眼珠一轉,心里猜想著,這男人,該不會就是李知微的心上人吧?
這男人家世不錯,若是自已能得了這貴人的眼,說不定,自已也不用求李知微這低賤之人了。
她可都聽說了,李知微不過是個商戶女罷了,她父親,如今,雖然說是當了個什么官,可那也不過是皇上抬舉他而已,京城有幾人拿她爹當回事?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好奇地看著眼前這些人在做什么。
“李小姐,我的父親做錯了什么?您要讓太仆寺革他職?你們李家不缺銀錢,要知道我們家在京城生活本就不易,如今,我爹還丟了官職,這讓我們一大家子還怎么生活?”徐錦安用著,最為嬌弱的聲音,對著李知微哭訴道。
原本還一頭霧水的李知微這下清楚了,眼前這人,是徐向仁那女兒。
只不過,她倒是與當初,沖到她家的樣子有些不一樣了。
李知微細細打量了一番。
這才笑著說道:“徐小姐,這可怨不得我,你與你娘設計我爹的時候,就沒有想到你們會有今天嗎?”
李知微想到若是那天,自已與母親沒能及時回來,她爹會不會就咬牙娶了這個女人?
她娘本來就身子不好,那還不得活活氣死?
那牛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人,這徐錦安,竟然甘愿給她爹為妾也想進她李家,也不是什么好角色。
“我不知道李小姐在說什么,況且,李大人如今,不也好好的嗎?可是,我爹卻因此丟了官職!”徐錦安不滿地說道。
“所以,我們就活該被你算計?”李知微譏諷地看著這徐錦安問道。
“哎喲,這李小姐,是哪家李小姐?怎么這樣咄咄逼人?”
“就是,這小姑娘看著多可憐,她爹聽說是太仆寺的,如今,都被革職了。”
路人紛紛替徐錦不平。
畢竟,如今,他們看到的,便是柔弱不已的徐錦安。
和寸步不讓的李知微。
不過,也有人認出了李知微身旁的許鶴明,雖然有想法,卻也不敢多說什么。
徐錦安低著頭,嘴角微揚。
“是不是她莫名其妙沖進你們家,想要給你家男人或者父親做妾,你們也覺得,她無辜?”李知微譏諷地看著那不知情的眾人,無情的揭開了徐錦安臉上那塊遮羞布。
原本還同情徐錦安的眾人,頓時臉都黑了。
他們原本以為,這事是這姑娘盛氣凌人欺負人,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那姑娘不要臉在前。
“自已做了不要臉的事,連累了你父親被革職,竟然還有臉說人家小姑娘的問題,我就說,你這姑娘一看,就心機深沉。”
“小姑娘,不好意思,剛剛是我被她誤解了。這種不要臉的人,就該滾出京城去。”
“對,滾出京城!”
眾人義憤填膺地說道。
徐錦安沒想到,自已高興沒一會兒,這些人,竟然就因為李知微的三言兩語,就對自已惡語相向。
“不是這樣的,明明是你父親想要非禮我!”徐錦安紅著眼,沒想到,眾人惡意這么大。
“徐小姐,誣陷朝廷命官,可是要受刑的!你做好準備了嗎?”李知微看著徐錦安,冷聲問道。
徐錦安嚇得連連后退,又看到一旁的許鶴明,想也不想,便抓著他的衣擺哭道:“求官人救救小女,救救小女的父親!”
許鶴明皺眉,他一直沒出聲,可不代表,他認同這女人的話。
“哪來的瘋女人,還不快放開我父王?”許清時想也不想,沖了出來直接要把徐錦安拉開。
“放開!”許鶴明一臉嫌棄地呵斥道。
原本還對許鶴明抱有一絲期待的徐錦安,瞬間被許鶴明這低氣壓凍得瑟瑟發抖。
嚇得趕緊松開了衣擺。
“你父親革職的命令是本王下的!回去告訴你父親,哪里來的,便回哪去!”許鶴明說完,便牽著李知微的手直接從徐錦安身旁越了過去。
此時,徐錦安一臉頹然地跌坐在地上,嘴里念叨著:完了!
“喲,這不是,我們徐大小姐嗎?”此時,卻是有個女人搖著手中的折扇,走到徐錦安身邊挑起她的下巴,笑得那叫一個肆意張狂。
來人,正是霍云芝。
如今的蘭懷王側妃。
霍云芝自然也是認識徐向仁的,畢竟,新安縣的營生,他們霍家也沒少做。
如今,她的弟弟因為李知微那賤人,被判了流放。
她可沒打算放過她。
這些日子,之所以沒找她麻煩,不過是因為她還要應付家里那個討厭的福安郡主罷了。
只是,她也沒想到,自已才出來透透氣,便能看到這樣一幕。
徐錦安看向眼前這人,她并不認識霍云芝。
“李知微將你一家害成這樣,想不想報仇?”霍云芝湊到徐錦安耳旁,低聲問道。
徐錦安驚訝地看向眼前這衣著華麗的女人,一時,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我可以幫你,包括,讓你父母在這京城安頓下來。”霍云芝又說道。
徐錦安聽到這話,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她要報仇!
都是李知微害了她一家!
然而,徐錦安忘了,若是沒有當初,他們算計李天佑一事,李知微壓根不會注意到他們。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的貪婪造成的。
許鶴明帶著李知微走到一家成衣鋪子跟前,停了下來。
李知微有些不解地看著這男人,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微微,我的衣裳臟了,你不送我套新的嗎?”許鶴明一臉委屈地看著李知微問道。
李知微一臉不解地上下打量了許鶴明的衣裳,沒看到哪里臟了啊?
“被剛剛那女人碰了,不干凈了!”許鶴明一想到剛剛那女人抓住了自已的衣擺,就十分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