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凝。
若是云墨非得固執(zhí)追到底,為了能順利趕到黃龍真人大墓,恐怕真的只有出手了。
可一旦出手,肯定會傷到云家眾人。
那么如此一來,后續(xù)如何合作,如何一起對付張家呢?
還有,說不定也會暴露自已的真實境界。
雖然,之前把云曦忽悠住了,但云墨身為云家家主,見多識廣,且境界更高,肯定沒法忽悠的,絕對會被他看出些什么。
“不行!”
他搖了搖頭,打消了動手的決定。
“得想個辦法... ...”
他眼珠子轉(zhuǎn)了幾下,忽然下定決心,自語道:“那好,就來拼一拼吧,看看到底誰的飛舟速度更快,誰的靈石更多?”
“走!”
他面色一肅,再次施法催動飛舟,速度再增。
隨后,從儲物戒中拿出一些靈石,按入飛舟船頭的法陣里。
船頭有一個法陣,為飛舟提供飛行所需的動力。
其消耗的,正是靈石。
一般來,放入的靈石越多,飛舟飛的越久,速度也更快。
但有個極限,最多只能一次性放入一百顆靈石。
正常速度之下,一百顆靈石,飛上一天是沒問題的。
但在目前這種極速下,撐不了太久。
不過,他現(xiàn)在有68706顆,怎么飛都夠了。
他不信,云墨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有這么多靈石。
畢竟一般來說,哪怕是筑基修士,身上能有個一千左右的靈石就算是富裕了。
比如云曦,身上也就一千多。
而云墨,身為家主,肯定更多。
但,了不起上萬,怎么樣也不會有幾萬吧?
至于其他云家人,能有幾百就不錯了。
因此,只要一直飛下去,云墨始終追不上,他們自已就會因為靈石不夠而放棄。
想通一切,江晨的心情輕松了起來,干脆回到船艙,繼續(xù)喝茶,欣賞天空美景。
接下來,兩個時辰后,眼看天要黑了,云墨眾人不僅沒有追到江晨,反而似乎比一開始更遠了一些,云墨眉頭皺了起來。
云曦有些焦急了,說道:“爹... ...江晨的飛舟速度太快了,我們好像追不上。”
“這可怎么辦?”
她是真怕追不上江晨,眼睜睜看著江晨去黃龍真人大墓。
若是江晨到了那里,最終沒出事,還活著,什么都好說。
但假如出了事,她絕不會原諒自已!
有機會阻止,必須阻止!
云墨道:“別急,才追了這么點兒時間,還早。”
他不信了,云家如此多的人,還追不上一個煉氣修士?
接下來,他率領(lǐng)眾人,繼續(xù)追擊,整整一個晚過去了,眼看第二天清晨到來,不僅沒有追到江晨,反而距離又拉開了一些。
看著天邊的霞光,他的心沉到了谷底,覺得恐怕真追不上了。
“爹... ...怎么辦?”云曦這時問。
一個晚上都追不上,她心里涌現(xiàn)不好的預(yù)感,秀麗動人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云墨沒有回答,他背負雙手,站立船頭。
良久后,他重嘆一聲,像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回頭看著云曦,語氣沉重道:“曦兒... ...到此為止吧!”
“什么,到此為止?”云曦面色一白,說道:“爹... ...難道我們真要眼睜睜看著江晨去送死嗎?”
她心里一痛,感覺今后恐怕再也見不到江晨了。
“沒辦法,實在追不上!”云墨語氣低沉,“況且,靈石消耗的差不多了,若是繼續(xù)追下去,沒了靈石,短時間內(nèi)回不去。”
“你要知道,大長老昨日攔截張家,還不知道情況如何呢?”
“而且... ...我們這么多人離開了家族,張家有沒有趁機對家族里動手?”
“這不能忽視!”
“因此... ...不管如何,必須放棄了!”
“至于江晨... ...我們只能祈禱他能順利抵達,然后在他師父的保護下,平安活下來!”
“可是... ...”
云曦望著云墨,還想說什么,突然感覺很無力。
父親的話沒問題。
再追下去的話,沒了靈石,回去就不容易了。
重點是,大長老如何了?
家族里有沒有出事?
她轉(zhuǎn)頭看向滿是晨曦的天際,俏臉發(fā)白,芳心微顫,喃喃道:“江晨,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 ...
江晨這邊,神念里,終于沒了云墨和云曦眾人的身影,他露出笑容,抿了一口雨山茶,自語道:“終于不追了!”
說實話,昨天晚上有段時間,還真差點兒被追上了。
還好他始終展開神念,隨時關(guān)注著云墨眾人的動向,第一時間添加了靈石,始終讓飛舟保持最高速度飛行。
就這么一個晚上,足足消耗了他3500靈石。
再算上白天的,一共消耗了5100靈石。
現(xiàn)在,儲物戒中還剩下63606顆。
這艘飛舟的速度的確是快,夠豪華,可一旦全力催動,就是太消耗靈石了,果然是有錢人的玩具。
說實話,花這么多靈石用來趕路,他覺得很虧。
但沒辦法。
無論如何也要趕去黃龍真人大墓。
他起身,看向下方大地,發(fā)現(xiàn)黑山林那樣的連綿群山地形不見了,下面全是茫茫平原。
很明顯,已經(jīng)離開了黑山林地界。
“現(xiàn)在,總該能安穩(wěn)了吧?”
他說了一句,隨后回到船艙,坐在椅子上,繼續(xù)悠哉悠哉喝茶。
... ...
蔚藍的天空中,恐怖氣勢彌漫,一道長虹破空,一位滿頭金發(fā),滿臉金色絡(luò)腮胡的老者單手提著一位清瘦青年,突然停下。
老者身材魁梧,人高馬大,整個人站立虛空,宛如一尊小塔而立。
他的氣息更是強大,每次呼吸一下,周圍的虛空似乎都跟著扭曲了。
毫無疑問,這是一位強大的金丹修士。
“該死的,人呢?”
“嗯,你說,人呢?”
老者提著清瘦青年,暴怒不已,渾身殺意滔天。
清瘦青年身軀瑟瑟發(fā)抖,滿臉懼怕,語氣顫抖的道:“大王,您... ...您別生氣,過... ...過去了這么久,他們當然走了啊!”
“混賬!”
老者大罵一聲。
“為何不早點通知本王?”
清瘦青年趕忙回答:“冤... ...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