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門口沒了動靜,陸一凡想往外沖,大姐給他使了個眼色。
樓紅英繼續罵:“我看你就是個騙子,想用這招騙點錢吧,還不知騙了幾個,真是喪良心,孩子都多難了你還欺騙人家的感情?!?/p>
她越罵門口的男人越不進了,轉身要走。被大姐連拉帶扯的弄到了屋里,當時是背對著,樓紅英借著燈光一看,這人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
轉過身來啊,你是找兒子不是相親,害什么羞。
樓紅英上前一把把這個男掰過來,兩人異口同聲的喊出了聲。
樓紅英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半天回不過神。
“是,是,是你?”
男人也瞪著她:“怎么是你?”
大姐好奇:你倆認之識??!
陸一凡也圍過來,看這個叔叔有點面熟啊!
足足愣了五分鐘多,樓紅英才緩過神,這不是在做夢吧?那個尋親的男人是你?男人點點頭,說真的電視劇都不敢這么演。
陸一凡激動的一把抱住那個男人,直喊,爸,我可找著你了。
樓紅英拉開他,孩子,弄錯了,他不是你爸。
男人到底是誰啊這么神秘?呵呵,說出來誰也不信,竟然是齊梁。
大姐去把飯菜熱了熱,招呼大家先吃飯。飯桌上,得知兩人的關系后,大姐直呼是緣分,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這樣看來,陸一凡的尋親行動又失敗了。樓紅英倒是很欣慰,至少齊梁還在尋找著強強。有一點她不明白,齊梁為什么會來這里?不是在別的城市給人當了上門女婿嗎?
齊梁這才說出了半年以來的經歷。
他現在已經隨著老婆一家搬到了這里,原因是兩個孩子有一回生病住院,當地的醫療條件太差,妻子就萌生了搬去大城市的想法。
大城市無論是醫療還是教育,資源都比小城市好,反正手里也有錢,為了孩子就搬到了這里。
樓紅英恍然大悟,那天在街上,看見一個開黑色轎車的司機,當時看著就像你。
齊梁說那就是我。
沒想到以這種方式見面。
之所以留的是大姐的電話,因為尋子他不想讓妻子知道,只能偷偷摸摸的。
這個大姐是在勞務市場認識的,家里的鐘點工,覺得她老實可靠,就把找兒子的事拜托給她。
“齊梁,原來你一直沒放棄找強強,這一點讓我很感動?!?/p>
樓紅英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齊梁激動壞了,咣咣把整杯水都喝了,并承諾會一直尋找下去,直到找到兒子為止。
現在最失落的就是陸一凡了,滿懷希望而來,如今也落得個失望而歸,他無心吃飯。大姐倒是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你們就是一家人呢?
樓紅英急忙否認,不可能,我的強強耳朵上有一顆特別明顯的黑癥,陸一凡沒有。
此話一出,陸一凡頓時瞪大了眼睛,抓著樓紅英的胳膊,力氣很大把樓紅英都抓疼了,讓他快放手。
“紅英阿姨,您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p>
“我剛才說啥了?你先放手?!?/p>
陸一凡把手松開,表情依然激動:“您說您丟的兒子,耳朵上有一個黑痣是嗎?”
樓紅英稱齊梁雙雙點頭。
“我之前在耳垂這里就有一個黑痣,上大學后,同學們都笑話我難堪就去把它點了。”
啊?樓紅英和齊梁面面相覷。大姐也表示,這孩子和你倆都像,可能真是一家人呢!
其實樓紅英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太執念于耳朵上的那顆黑痣了,不曾想這東西可以用激光打掉。
齊梁也說看著陸一凡面熟。
樓紅英說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叫愈凡的孩子,你當時是聽差了,人家不叫愈凡叫陸一凡,我順著你給我的地址和線索找到了他。
太神奇了,一定要去做個鑒定,即使不是自己的兒子強強,也要認作干兒子。
突然有了一個意外驚喜,大家正開心呢!齊梁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是岳父打來的,他用命令的口吻質問:你去哪里了?趕緊滾回來,我閨女都要和你離婚了你還不老實。
齊梁無奈的放下筷子,一拳頭打在餐桌上,手當時就紅了起來。
大姐看他可憐,就勸他想開點,現在誰家的鍋底沒有灰??!忍忍就過去了。
齊梁沒多說什么,只是看了看表,讓樓紅英和陸一凡等他的消息。
別別別。
樓紅英說,我可不敢相信你,你是一個連自由都沒有的人,你就不用參加了,我和陸一凡去做這個鑒定就行,好好過日子吧。
齊梁眼里充滿了失望,這么重要的時候他也想參加,所以,他執意讓樓紅英等他,無論如何他都會想辦法出來。
說完,齊梁急匆匆的走了。大姐望著他的背影嘆氣:我這個弟弟啊也是可憐,表面上風風光光,其實在家是個受氣包。
呵呵,他活該,誰讓他想吃軟飯呢!
樓紅英也替齊梁惋惜,他本是個能力強,有上進心的男人,如今卻靠老婆生活,可悲。
第二天,齊梁一整天沒出現。大姐是他家的鐘點工,帶回消息來說我這個弟弟,真是吃窩囊氣,他那個媳婦自從生了孩子后,性格大變,訓老公跟訓孫子似的。
她還給樓紅英帶了張紙條。
怎么還玩上這一套了?
大姐苦笑著說沒辦法啊!
只見紙條上寫著:一定,等我,我要參與這歷史性的一刻。
可是他連個準確時間都沒有,誰有時間耗在這里等他。
不過,這次齊梁沒讓他們等太久,第三天就溜出來了,說是老婆一家人去親戚家住幾天,只有他一個人在家,這下可算是自由了。
他們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做了鑒定,結果要等七天以后出。齊梁邀請樓紅英和陸一凡多住幾天,正好我有時間,咱們一家三口好好聚聚。
雖然說陸一凡各方面都吻合,可樓紅英并沒有十足的把握,變數太多太復雜,一切看結果。
樓紅英提出返程,已經出來好幾天了,幼兒園那邊有代管,業務不熟練出了很多小狀況,她不放心。
齊梁卻執意讓他們再住幾天。
“齊梁,你還不到五十歲,難道就要這樣過一輩子嗎?”
“那你說我該怎么辦?”齊梁看樓紅英的眼神依然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