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杜靈珊端著兩盤切好的小黃瓜進(jìn)來,看見陳澈吞云吐霧,不禁驚詫道:
“你怎么抽煙呢?!”
梁志峰接過她手中的一盤黃瓜,放在陳澈的面前后,對杜靈珊眼神示意道:
“哎呀呀,你別管。”
“哼。”
杜靈珊埋怨式看著二人,嬌哼了一聲后端著另一盤,走到梁志光那邊。
正在哈哈哈喝酒的杜建勇見狀,抬頭看向一臉不高興的杜靈珊,但見對方放下來的黃瓜,不禁笑呵呵的說道:
“看見沒有,還是我閨女懂事。”
這黃瓜清甜、利口、解膩、補水,能緩解口干、有助解酒,和花生米一起被譽為華夏人的王牌下酒菜,另外還便宜。
杜建勇看著這滿滿一大盤,也是直接抓起兩根,遞給梁志光和梁永鵬。
只是想象中父慈女孝的一幕沒發(fā)生,杜靈珊看著幾人嬌哼著道:
“你們少喝一點吧。”
說完,杜靈珊便走了。
陳澈這邊,大舅已經(jīng)回過神,握著酒杯開始問是他什么朋友的公司。
“新新,那你在外面混的不錯啊,連房地產(chǎn)公司都有朋友了。”
陳澈又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拿起黃瓜咬了一口后,輕輕咀嚼著道:
“在津門認(rèn)識的朋友,人家套了個殼子在縣里投資,實際上是津門的公司。”
梁志峰恍然道:
“哦,那也不錯了,我看啊,你這在外面混的比你爸開啊,主要你也還小,以后肯定比你爸強,在外面好好混吧。”
陳澈沒說話呢,杜靈珊從后面掐住他的脖子,但是沒用力,咳嗽著道:
“你還抽,我告訴小姨了!”
陳澈的小姨是梁巧悅。
杜靈珊的小姨是蘇美晴。
兩人的大姨都是梁巧珍。
陳澈聞言,看了眼還有一半的煙,抽了一口后扔到地上,回頭笑道:
“是大舅非要給我的。”
梁志峰也道:
“對,是我非要給他的。”
杜靈珊聞言翻了個白眼,隨即拍了拍陳澈的肩膀,歪頭看著酒杯道:
“酒還沒有喝完啊,我還想讓你教我玩游戲呢,你們倆別喝了。”
梁志峰道:
“女孩子家家的玩什么游戲。”
陳澈看了眼酒杯說道:
“十分鐘,十分鐘結(jié)束行不。”
杜靈珊嘟著嘴沉思著,最后又咳嗽了一聲抬手揮了揮空氣中的煙道:
“這可是你說的啊,別超了。”
隨著瘦瘦高高的小妮子離開,梁志峰還是那樣,笑呵呵的舉起酒杯道:
“別管她,喝完再點點。”
陳澈聞言有些無語。
喝完這一口,梁志峰又道:
“那你這朋友以后挖地基什么的,能用咱家車不,大舅去給他幫忙。”
陳澈道:
“大舅,你到時候跟我爸說說,我爸準(zhǔn)備回家總包一兩個項目,這以后家里的活不缺,我自己不懂就不跟你允了。”
梁志峰驚喜道:
“是嗎?”
陳澈點點頭。
幾分鐘后。
陳澈留著一口酒,走到梁志光旁邊,在幾人看來時舉杯直接道:
“舅,姨夫,少喝點啊。”
陳澈主打一個出其不意,只是沒躲過杜建勇這個老狐貍,對方直接問道:
“你這個是什么酒?”
“好酒,來姨夫,祝你財富如海的同時和我小姨幸福美滿,外甥深點。”
陳澈沒多說,直接和對方碰了一下,接著又和梁志光兩人示意后一飲而盡。
喝完酒的那一刻,他把酒杯朝下,然后直接站起身笑著說道:
“你們喝,我去收拾收拾。”
“這小子。”
杜建勇握著酒瓶,看著跑的賊快的陳澈無奈笑笑,隨即看見梁志峰過來,他默默把酒瓶放了回去,就當(dāng)啥也沒發(fā)生。
剛才他問什么酒。
假使陳澈反問他什么意思,他就可以說是不是離席酒,不多的話再倒點。
可陳澈說了句好酒,而且動作十分的迅速,一點都不像新兵蛋子。
而他可以給陳澈倒酒,卻不能給梁志峰倒酒,見對方過來就偷偷藏起酒瓶。
這倒不是有什么規(guī)矩,而是他也差不多已經(jīng)醉了,給梁志峰倒酒的話,保不齊他也會多來一些,那還不如不倒。
但事實上,杜建勇退縮了,可梁志峰卻是自己帶著酒瓶過來的。
此時梁永鵬已經(jīng)見勢不對,出去到院子里嘔吐不止,杜建勇倆把他兒子喝成那樣,梁志峰提著酒瓶是過來報仇的。
…
“新新,你放哪兒放哪兒!”
廚房里,兩個舅媽在忙碌。
楊甜甜在把一些剩菜整到一起,該用保鮮膜的用保鮮膜蓋起來。
洗碗池前,王玲芳正洗著一堆的鍋碗瓢盆,看見是陳澈端著一些盤子過來,連忙接了過去,嘴上催促式的說道:
“別忙了,讓你哥來就行。”
“沒事兒。”
陳澈話落,走到另一個水龍頭前,洗了洗手走進(jìn)西屋時有些無語。
卻見原本的餐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麻將桌,梁巧悅、康雪瑩、關(guān)小琪以及迷迷瞪瞪明顯被迫營業(yè)的冉文濤,就這么赤果果的打起了麻將,真是夠可以的。
杜靈珊站在旁邊,手上抓著一瓶AD鈣奶喝著,看看這個的牌、看看那個的牌,紅紅的小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此時是晚上九點半。
陳澈也不知歌舞團(tuán)演出結(jié)束沒,他已經(jīng)十來年沒有看過,不過一群小孩子卻是回來了,唧唧哇哇的讓西屋更鬧了些。
孩童的啼哭好似響徹云霄,為了換個尿片,床邊一堆人手忙腳亂。
電視機前,一群孩子里回來時,好像還拐到了超市,買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小零食和小玩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而見陳澈倚靠在門口,梁星渝走到他的跟前,乖里乖氣的抬頭道:
“哥,謝謝你的紅包。”
說完話,梁星渝低頭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口香糖來,遞給他笑著道:
“這個給你。”
陳澈見狀接過口香糖,打開后放進(jìn)嘴里摸了摸梁星渝的腦袋,問道:
“搶了多少錢啊?”
梁星渝乖巧道:
“523元,非常多,嘿嘿。”
這在城里長大,或者說父母對一個孩子的影響還是挺大的。
楊甜甜是開幼兒園的,梁志光又是那般的性格,教出來的孩子真不一樣。
西屋里,見陳澈進(jìn)來,摸了一張牌的關(guān)小琪看向他,笑著說道:
“新新,喝好了嘛,來打會兒?”
“不會,你們玩就行。”
陳澈笑著拍了拍梁星渝,然后向前面走了過去,言語中并沒有醉的意思。
事實上他是醉了,比昨晚喝的還多,只是大腦還是清醒的,也并不怎么難受,起碼比冉文濤和梁永鵬兩人要好很多。
關(guān)小琪笑著:
“不會玩,會輸就行了嘛。”
陳澈道:
“你們不是人夠嘛,你們玩。”
說完話,陳澈沒有在麻將桌這邊停留什么,直接走到了床的那邊。
此時沙發(fā)上,姨姥爺正拿著手機,跟關(guān)國勝問著什么,好像是農(nóng)村信用社保險的那些事,兩人安安靜靜不影響其他人。
床邊,姨姥姥坐在上面,看著床上襁褓里哭哭啼啼的嬰兒,旁邊梁巧珍給嬰兒換著尿布,蘇美晴和姜盼盼拿著東西。
小孩子們回來后,諾諾便在前面跟哥哥姐姐玩了,混在其中不亦樂乎。
陳澈剛走到床邊,姜盼盼便拿著臭臭的尿布走來,見到他點點頭躲了過去。
梁巧珍站在床邊彎著腰,嘴里說著逗弄孩子的話,這秋天倒是不似冬天那么小心翼翼,只需謹(jǐn)防別悶到屁屁即可。
片刻,嬰兒被一陣逗弄止住了哭聲,睜大眼睛嘟著嘴滿眼的好奇。
在襁褓不遠(yuǎn)處,放著蘇美晴給他買的小金手鐲和小金鎖以及一萬塊錢紅包。
“新新。”
姨姥姥見到陳澈,在兩人靠近時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倒是也什么都沒說。
陳澈看著床上的嬰兒,也是感覺特別的驚奇,還挺有意思的。
上一世這小子長成了流鼻涕的年紀(jì),一眨眼竟然又回到了襁褓的階段。
“吃飽了嘛?”
“吃飽了,都有點撐得慌。”
“明天就走啊?”
“差不多,明天不走后天走。”
“跟你媽一起走嗎?”
聽到姨姥姥的詢問,陳澈和望來的蘇美晴對視一眼,隨即笑著說道:
“不知道我媽啥時候去津門。”
陳澈這次不回津門,估計也先不去杭城、滬海那邊了,會直接飛到鵬城。
他去南方,用不了這么多保鏢,那邊本來就有保鏢不用帶北方的過去,他還是只需要帶著來熙、哲虎兩個人即可。
到時候八個保鏢,留四個以保護(hù)薛以丹等人的名義安插下來,剩下四個保鏢回津門的安保公司時,可以捎上蘇美晴。
“哥!”
正當(dāng)陳澈和老太太聊著式,杜靈珊走了過來,舉起一根棒棒糖道:
“喏,你愛吃的藍(lán)莓味。”
之前姨姥姥拿老頭手機,搶了家庭群里的紅包,搶了600多塊錢。
吃完飯鬧哄哄的,姨姥姥便把搶的錢又發(fā)到了群里,緊接著杜靈珊、康雪瑩、關(guān)小琪三人去喊關(guān)浩晨他們回家時,在超市里帶著一群小孩子買了不少的零食。
陳澈看向嘴里咬著棒棒糖的杜靈珊,又看向?qū)Ψ竭f過來的阿爾卑斯棒棒糖,倒是也沒拒絕的揣進(jìn)口袋,只是示意著。
而見陳澈嘴里吹起一個泡泡,杜靈珊笑嘻嘻的拿出嘴里棒棒糖給他戳破。
“嘿嘿,叭!”
兄妹倆相差8歲。
杜靈珊四歲之前呢,幾乎每周都可以看見陳澈,梁巧悅經(jīng)常等陳澈放學(xué),把他接走,然后再給他送到學(xué)校里。
后來,等陳澈上初中時,梁巧悅帶著杜靈珊去了青島,當(dāng)時杜建勇穩(wěn)定了幾年,在那邊算是接了好幾個工程。
因為小時候經(jīng)常粘著陳澈,這中間雖然兩人多年不怎么見面,但這仿佛刻在了杜靈珊的DNA里,對方還是記得以前的。
可陳澈性子冷淡。
其實要不是對方考進(jìn)燕京,他最近的記憶又接觸了一年多,他怕是對這個表妹也沒多少感情,更沒辦法理解。
畢竟他的實際年齡已經(jīng)26歲往上,對12歲的杜靈珊,記憶已經(jīng)很模糊了。
“哥,你陪我玩游戲吧。”
重新把棒棒糖塞進(jìn)嘴里,杜靈珊笑嘻嘻的拿出手機,示意著里面道:
“我發(fā)現(xiàn)你們公司開發(fā)的《派對制造》很好玩,好像還可以雙人,咱一起。”
區(qū)別于《動物餐廳》,《派對制造》是一個小程序游戲,并沒有應(yīng)用。
這是剛剛上線不到一周的游戲,現(xiàn)在還不是很火,但陳澈給予了很大厚望。
這款游戲是他起的名字,但一開始并不是他策劃的,而是公司里的策劃組,他們提出了一個類似超級瑪麗的闖關(guān)游戲。
因為《合體吧大西瓜》和《指尖漂移3D》的成功,讓公司的美工實力得到了思維和能力上的提升,不輸大廠。
頂點簡游是優(yōu)勝劣汰的公司,如今能力不行的,那是一點都沒放過的意思。
雖然殘忍,但沒辦法。
陳澈和公司沒有想法,更沒有義務(wù)給別人養(yǎng)老,公司里幾乎夜夜加班,在他創(chuàng)業(yè)的幾家公司里,他幾乎都是資本家做派。
只是,他大方啊。
在簡游科技,加班不但有加班費、各種福利,項目還有各種階段獎金。
另外陳澈還親自強調(diào)過,公司里并不強制加班,各小組根據(jù)實際情況,可以跟人事部溝通,增加崗位以解決實際問題。
固然,不加班會被各組領(lǐng)導(dǎo)穿小鞋,但陳澈已經(jīng)做到了仁至義盡。
區(qū)別于那些只會空手畫餅的人,只會無底線壓榨員工的老板,他問心無愧。
陳澈不親自管理公司。
各個公司,他算是把【公司是大家的公司】完全落到了實處,員工有錢、管理層有權(quán)是標(biāo)準(zhǔn),他從來沒有做過既要掙錢也不放權(quán),公司還能平步青云的白日夢。
人是有人格魅力的。
陳澈在各個公司之所以被尊敬,絕對不只是因為他是股東那么簡單。
話說回來…
當(dāng)初陳澈在見到策劃組的游戲時,對這個游戲進(jìn)行了改進(jìn),增加了玩法。
這些玩法將在后續(xù)不斷更新,那就是不止單雙闖關(guān)等,還增加了大亂斗等玩法,類似于2D畫風(fēng)的《人類一敗涂地》。
《派對制造》之后,公司后續(xù)還有《派對大亂斗》,為《蛋仔派對》積累玩家。
此時《派對制造》就是一個小程序游戲,且還是2D畫面的小游戲,不過里面的UI和美工,還是特別有質(zhì)量的。
其實《派對制造》在如今,就是換了皮的超級瑪麗和冰火人,在沒有新玩法增加之前,也就是UI和關(guān)卡得到了優(yōu)化,另外就是難度和玩法上,要更加迎合成年人。
比如有些關(guān)卡需要極限操作,不但前面有障礙,后面還有追兵,這固然對小孩子不友好,但對成年人來說更有吸引力。
不過,游戲玩法雖不算很新穎。
可杜靈珊這個年紀(jì),她的童年里沒有超級瑪麗和冰火人啊。
她一下就被《派對制造》吸引了。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人類的歸宿是一個輪回,潮流的盡頭是以前的潮流。
游戲這個行業(yè)之所以經(jīng)久不衰,就是因為上一批人倒了,還有下一批人,無非是看哪家游戲公司生存的久罷了。
相較于《動物餐廳》那種慢悠悠的經(jīng)營模擬類游戲,《派對制造》更具互動性,且還有匹配和好友雙人聯(lián)機的模式。
這,更加吸引了杜靈珊。
“時間不早了,下次玩。”
陳澈摸了摸杜靈珊的腦袋,輕聲拒絕了對方的游戲邀請。
他如今已經(jīng)不玩游戲,更何況他在家的時間短暫,玩游戲有什么意思。
別看這個游戲的策劃有他一份,但他是一個想法大于實際的人。
什么意思呢?
大概就是他不沉迷什么東西。
陳澈是1998年出生,正是網(wǎng)絡(luò)游戲迫害最深的那代人,他的成長離不開游戲,但他從小玩的游戲很多,但都不沉迷。
當(dāng)初范飛陽他們拉著自己去網(wǎng)吧打CS、流星蝴蝶劍、洛克王國、CF,到后面認(rèn)識了其他人的CF、刀塔、LOL、屁股,他幾乎都玩過,不過都沒有沉迷過。
包括京劇、豫劇、流行曲、Rop什么的東西,陳澈的興趣愛好一般都是淺嘗輒止,什么都會一點,又什么都不精通。
除了女色一直沉迷,好像他這輩子沒有什么讓自己忘乎所以的東西。
不對,女色好像也不怎么沉迷,那只是基本需求罷了,像吃飯一樣的東西,正常一日三餐的事情,怎么能叫沉迷呢。
他又不是沒女人不行的老色批。
禁欲系,禁欲系。
就是對女人不感興趣的意思。
當(dāng)然,禁欲系只是他如今的穿搭風(fēng)格之一而已,他禁什么都禁不了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