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說從前的事還有什么意思,今天即便你不放我走,秦王殿下也會率軍殺入皇宮,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顧津元色厲內(nèi)荏地與顧謹(jǐn)年周旋,實則拉著沈星染一點點往后退。
他攥緊沈星染的掌心道,“如今靖王一日沒有被廢,你就是靖王妃的身份,沒人敢動你,待會兒我數(shù)一二三,你替我拖住顧謹(jǐn)年,掩護(hù)我離開,等我與秦王匯合,立刻帶人回來救你!”
沈星染極力控制著自己才沒有冷笑出聲,“……事到如今,我除了相信你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感受到沈星染渾身一僵,他又暗暗捏了捏她發(fā)冷的葇荑,“我對顧謹(jǐn)年此人還是有些了解的,他不屑于做傷害女人的事,而且你父兄也在,多少會護(hù)著你的,你放心,我說到做到,一定會回來找你!”
“那,你數(shù)吧……若我回不去,你要替我好好照顧蕊初,將她當(dāng)成親生女兒一般……你發(fā)誓!”
“好,我發(fā)誓!”顧津元雙眸難得泛出水霧,若這次沈星染真愿意用命護(hù)他,他自然也不會虧待那丫頭。
“我臨行前吩咐管事將母親和顧芯還有那丫頭一起送到鵲山別院,你好好的,等平安出去后,我們一家便能團(tuán)聚了。”
沈星染心中暗嘆顧津元聰明。
鵲山別院上回被顧謹(jǐn)年一把火燒了,雖然后來火被撲滅,可所有人都覺得那已經(jīng)荒廢,不可能再住人,顧津元這招暗度陳倉,用得甚妙。
顧津元滿目警惕地看著朝他們走近的顧謹(jǐn)年,手里攥著沈星染捏了一下,兩下……第三下,他突然松開她的手點足掠起。
可沈星染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如約定般飛撲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攔住顧謹(jǐn)年,而是伸手拽住他的衣袍!
嘶啦聲起。顧津元被她拽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頃刻間,一把長劍破空而來,刺入他的后背。
顧津元大腦反應(yīng)過來時,后背的劇痛已讓他失去抵抗之力,重重砸倒在地。
他一點點回過神來,看向眼前那雙繡著彩蝶的繡鞋。
“為、為什么……”
沈星染在他跟前蹲了下來,一雙清冷的眸子平靜無波,仿佛眼前即將死去的只是一個陌生人。
“你可知道在我心里,你這樣三心二意的男人,遠(yuǎn)比蘇玉朦還要可恨一千一萬倍。”
顧津元嘴角嘔出腥紅的血,染艷了臺階的花卉。
在他心里,沈星染從來都是最愛他的,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看他的眼神里滿是怨恨。
可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成了“顧謹(jǐn)年”,他總是告訴自己,她討厭他拒絕他,只是因為他是“顧謹(jǐn)年”罷了。
可當(dāng)他用顧津元的身份重新回到她身邊時,她看自己的眼神,連恨都沒有了。
他又以為她對他的愛很深,根本不會因為這樣的欺騙而生氣,只要他平安回來,對她就是最大的滿足。
如今看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一個女人的狠心……
“你……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我是假的?”
聞言沈星染唇角勾了勾,“當(dāng)然是,從你攬著蘇氏喊我弟妹的時候。”
所以,沈蕊初也是她故意認(rèn)回來的!
原來,她早就識破了他,卻一直假裝什么都不知道,進(jìn)而處心積慮搭上宋詡的船,一心想要離開他,離開顧家。
郁氣堵在心口,散也散不開,他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
目光用力往上抬,落在一身是傷的顧謹(jǐn)年身上,“你……你呢?為何能活著回來?”
顧謹(jǐn)年居高臨下俯瞰著他,語氣是一貫的冷淡,“皇后娘娘派去保護(hù)大皇子的人,沒救上大皇子,反倒陰差陽錯救了我。”
頓時,顧津元瞳孔一陣猛縮。
這也就是說,顧謹(jǐn)年早就知道大皇子死了,他再次想起靈山那一箭。
“難道……”
“是我。”顧謹(jǐn)年用僅有三人聽到的聲音緩緩道,“一直以來,以宋詡的身份走動的都是我,包括,娶枝枝為妻。”
一股鈍痛仿佛瞬間擊中了顧津元的心臟!
噗!
他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側(cè)著臉,嘔出一口血來。
便見顧謹(jǐn)年朝沈星染伸出手掌,原本清冷淡漠的女子隨即笑意盈盈地將葇荑放到他掌心,“夫君與他說得有點多了。”
“當(dāng)初他背刺我的時候,我心里的痛,不比他現(xiàn)在少。”
沈星染瞧著他冷冽的輪廓,幾乎可以想象邊境一戰(zhàn)的他經(jīng)歷了什么。
父母兄弟的背叛,足以將一個人打入地獄,所以,他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找誰索命,皆是應(yīng)當(dāng)。
“說得也有道理。”沈星染俯首看著顧津元瞠目欲裂的臉。
“其實我當(dāng)初生下的是一對龍鳳胎吧?”
見顧津元一愣,她就知道自己說中了,“許是老天垂憐,你讓接生婆抱去淹死的男孩,不但沒死,還被陰錯陽差被宋玉送進(jìn)了宮,成了人人艷羨的皇長孫。”
顧津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想說她在騙人,可想想宋子堯的容貌,又確實與那丫頭有些相像,只因他們男女之別,衣著裝扮大為不同,身份也是天壤之別,所以大家從未往這方面去想……
“你不是一直問我,蕊初是誰的孩子么。”沈星染的話再次擊中了他。
瞬間,顧津元喉間腥甜翻涌。
眼尾余光瞄到兩人交握的雙手,他下意識搖頭,渾身寫滿抗拒。
他不想聽,他一點兒不想聽了!
可沈星染偏偏就是要說給他聽。
“蕊初和阿堯,都是我的孩子。”顧謹(jǐn)年的聲音蓋過了沈星染,直勾勾盯著顧津元煞白的臉。
“你想知道的秘密都已經(jīng)告訴你了,如今,你也該瞑目了。”
話落,他沒有任何猶豫抽出顧津元背上的長劍。
鮮血迸發(fā),顧津元的瞳孔瞬間渙散。
沈星染與顧謹(jǐn)年對視一眼,彼此露出一個塵埃落定的笑。
忽而沈星染又想起顧津元死前說的話,急道,“他說他把邊軍也帶過來了,我怕蘭寂那三千京畿衛(wèi)受不住宮門,你快想想辦法!”
然而,顧謹(jǐn)年卻露出一個風(fēng)輕云淡的笑來,“有我這個正牌主將在,你還怕他們聽秦王的命令攻擊京畿衛(wèi)嗎?”
沈星染頓時反應(yīng)過來,用力拍了拍腦袋,“你瞧我,都嚇糊涂了……”
“還有蕊初,蕊初被藏在那座廢棄的鵲山別院,她跟顧芯還有陳氏在一起,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別擔(dān)心,鳳棲和玄墨軍在郊外,我立刻派人送信給他。”
鳳棲上回去過鵲山別院,熟門熟路,要找到人想必不難。
這么一想,沈星染也放心了許多,剛一抬眼,就見沈淮和沈端陽正立在不遠(yuǎn)處,笑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沈星染下意識縮了縮,卻被顧謹(jǐn)年緊緊攥住,動彈不得。
“岳父他們都知道了,剛剛還隨我去了乾明殿,跟皇上說清了邊境的事,一切都過去了。”
沈星染想起了里頭的帝后,眉色微斂,“可是,鄒遠(yuǎn)還替你在里頭躺著,皇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顧謹(jǐn)年卻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安皇后有她自己的主意。”
正懵懂間,就聽見主殿內(nèi)傳來一陣砸東西的聲音,時不時還伴隨著幾聲痛苦的叫喚。
“來人……來人啊……”
沈星染隨即認(rèn)出那聲音。
是慶帝!
沈星染瞧見沈淮父子急匆匆跑向主殿大門,抬眼看了顧謹(jǐn)年一眼,卻見他神色淡然,竟沒有絲毫意外。
“皇后,她做了什么?”
顧謹(jǐn)年深邃的眸子落在富麗堂皇的重華殿間,“也許,她只是完成了一直以來的心愿。”
……
踏入殿中,地上腥臭的黑血連沈星染這個鬼醫(yī)看了都覺觸目驚心。
慶帝趴在地上,嘴里不斷嘔出黑血,瞧見沈淮來了,黯淡的眸子迸出喜色。
許是剛才折騰的厲害了,這會兒他連喊的氣力都快沒了,伸長了手嘶啞著嗓音,“快……快宣……宣太醫(yī)……”
“皇上!您這是怎么了!?”沈淮一手扶住慶帝,正想喊人,卻發(fā)現(xiàn)門砰一聲被關(guān)緊。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關(guān)門的德云公公,“德云,你想做什么!”
沈端陽也難以置信盯著德云公公,“公公,您伺候皇上這么多年,你為何……”
德云卻是慢悠悠笑了。
“是啊,我將這一生都給了他,可他卻連我最在意之人,都要狠下毒手。”
德云褶皺的眼睛落在安皇后身上,那些被歲月沉淀的過往,仿佛也跟著回憶浮了出來。
“皇后娘娘,您的恩德,德云可算還清了。”
慶帝一臉震驚地抖著手指,那怨毒的眸子幾乎要將安皇后和德云瞪穿,“你、你們……你們居然串通起來弒君……弒主……弒夫……該死!你們都該死!”
沒說一句,唇角便嘔出一口黑血來。
很快,他萎靡蜷縮成一團(tuán),瑟瑟發(fā)抖起來。
安皇后冷眼看著慶帝狼狽的模樣,唇角牽出一抹笑來,“酒是德云準(zhǔn)備的,更是皇上你親手倒進(jìn)我杯子里的,皇上怎能說,是妾身與他串通呢。”
慶帝聞言,凸起的眼球死死盯住那壺酒。
是了,怎么會這樣?明明喝了同樣的酒,為何只有他一人中毒,安皇后卻沒事!
瞬間,他的視線落在壺嘴上,“是你……你假意要給朕斟酒的時候,將毒抹在了壺嘴處……”
當(dāng)上帝王之后,他養(yǎng)成了一個習(xí)慣,倒酒時總會先給自己的杯盞斟滿,所以,安南從會安心讓他來斟酒!
“賤人……毒婦……”
安皇后對他的憤怒毫不在意,淡聲道,“皇上不是問妾身,是想扶持一個假靖王為儲君,還是讓他與秦王抗衡,等他們兩敗俱傷,在讓腹中的孩兒坐收漁翁之利。”
“妾身現(xiàn)在可以回答你了。”
“是后者。”她輕撫著平坦的腹部,看向靜立最后的顧謹(jǐn)年,輕問,“既然放你走了,為何又要回來?”
她鳳目雍容掃過沈星染,唇角輕挑,“趁著京都還沒亂,帶著你的妻女遠(yuǎn)走高飛,不好嗎?為何不走?”
從顧謹(jǐn)年和沈星染的身上,她仿佛看見了數(shù)十年前的自己和慶帝。
她不禁想要知道,若當(dāng)年他們沒有成為帝后,沒有踏入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如今的他們,還會如此么。
可她沒得選擇,所以,她想讓他們兩個試一試。
沈星染適才恍然大悟。
原來早在顧謹(jǐn)年離宮回到靖王府的時候,安皇后便已經(jīng)策劃好了今日這一局。
只是在她的計劃里,顧謹(jǐn)年本應(yīng)帶著她離京,自此消失在所有人視野之中。
“皇后娘娘對臣有救命之恩,臣允諾要替您完成畢生夙愿,故,決不會做背信棄義之事。”
顧謹(jǐn)年神色淡然,說出來的話輕描淡寫,仿佛只是決定今晚吃飯還是喝粥一樣簡單。
見他這副模樣,又見沈星染得知真相后,臉上全然沒有怨懟之色,安皇后忽然就笑了。
笑著笑著,唇角溢出一絲黑血。
“皇后娘娘!”德云臉色一變,剛要上前,卻被安皇后抬手止住,“別過來。”
“正如你所說,你欠我的已經(jīng)還清,你們都走吧。”
話音剛落,就聽見沈淮又急又慌的吶喊聲,“皇上!皇上您醒醒啊!”
此時,慶帝在沈淮懷中不斷抽搐。
沈淮看著侍奉半生的君主淪落至此,心口鈍痛連連,哭得幾乎喘不過起來。
沈端陽看見眼下的局面,顯然已經(jīng)慌了神。
他下意識看向顧謹(jǐn)年,“顧將軍……這,這如何是好啊?”
顧謹(jǐn)年還未開口,便見一道翠藍(lán)色的倩影快步上前,先將一顆藥丸塞進(jìn)慶帝嘴里,又來到安皇后面前,纖指不容分說按住安皇后的皓腕脈搏。
不理會安皇后臉上的抗拒之色,沈星染沉吟,“皇后喝的是第二杯酒,毒素少了許多,所以發(fā)作得晚,可若不及時解毒,一樣會有性命之憂的。”
“你能解毒?”安皇后擰眉瞧她,目光帶著審視。
只見沈星染熟練地從懷中掏出一包銀針,那似曾相識的動作,讓她心尖一顫。
“你……你是鬼醫(yī)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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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大結(jié)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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