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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血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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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讓藥劑師給溫友仁打個電話,就問藥物說明書是明天一早親手交給他還是今天晚上交給值班醫(yī)生。”羅浩很嚴肅的交代。陳勇也鬼機靈著呢,羅浩提個開頭他就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避免打草驚蛇,并且通過溫友仁的回話來判斷這貨是不是要挖坑。陳勇嘆了口氣,“治個病還要提防這提防那,心累。”“在哪都一樣。”羅浩沒有笑,表情嚴肅的解釋了一句,“現(xiàn)在還算是好的,我聽老師們說前些年亂的時候更過分。”“哦?有什么事兒?”陳勇隨口問道。“比如說帝都一家醫(yī)院胸外科老主任要退休,兩個年輕的競爭者相互之間斗的非常厲害,最后其中一個人動手把另外一個人打殘了。”“我靠!沒判刑么?”陳勇驚訝。“你怎么這么多問題,快去快去。”羅浩也懶得和陳勇多說什么。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陳勇就像是一塊木頭,完全沒有和女生說話時那般生動。陳勇離開后羅浩沒心思去吃飯,他上網(wǎng)找到藥物說明書后捻著手機沉思。碘化油的說明書里竟然沒寫用在肝癌的介入治療,這事兒簡直太荒謬。羅浩也是剛接觸介入手術,雖然手術等級被系統(tǒng)強行提升,但一些細節(jié)知識還是比較匱乏。但羅浩上學見習的時候接觸過介入手術,無論是帝都還是魔都亦或是其他醫(yī)院,治療肝癌的介入手術用的都是碘化油。想了半天羅浩也沒想明白為什么會有如此荒謬的事情,理順思路后并沒著急撥打電話,而是靜靜等著陳勇回來。足足半個小時后,陳勇姍姍來遲。這貨肯定和藥劑師有說有笑,開心的不得了,羅浩心里想到。“羅浩,溫友仁說明天一早他自己去取,沒讓送到科室。”陳勇回來后說道。果然如此,羅浩證實了心里的猜測。“羅浩,怎么辦?先把手術停掉?”陳勇建議道。“不著急。”羅浩搖搖頭,“我試試的。”試試……又特么是試試。這個詞讓陳勇想起羅浩在醫(yī)大一院里裝逼的那一瞬間。“你能改說明書?別扯淡了,你知道說明書的修改有多麻煩么?比新藥上市都難。”陳勇見羅浩裝逼就渾身難受,直接懟道。“我說試試,又沒說改說明書。”羅浩心情不太好,語氣很硬。“你怎么這樣,好好的話不會好好說。”陳勇鄙視。羅浩忽然想起在醫(yī)大一院急診科的走廊里陳勇“施法”的事兒。陳勇可以算是科班出身的魔法師!“陳勇,你施法一次代價大么?”羅浩語氣旋即溫和,詢問道。“那是……那不是施法!伱怎么喜歡裝神弄鬼的。真喜歡的話,你可以去學個魔法與神秘學的碩士,我就不信你一協(xié)和畢業(yè)的博士達不到要求。”陳勇不高興的回答道。“要不你再試試?”羅浩笑著說道。現(xiàn)在陳勇已經(jīng)無法直視“試試”這兩個字。“試什么?”“看看溫主任要怎么做,或者看看未來。”“你開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做到這種地步。”陳勇像是看白癡一樣看羅浩。“試一試吧,我好安心點。被人覬覦的感覺很差,心有點慌。”羅浩做了一個夸張的動作。“沒看出來你有什么慌的。”陳勇毫無耐心的說道。他和羅浩說話時的態(tài)度與和護士、藥劑師說話的態(tài)度完全不同。羅浩漸漸習慣,見怪不怪。“試試看,試試看。你試一次,成不成我都帶你做手術。要是真的準,帶你做十臺!如果你爭氣,你當術者我給你當助手。”羅浩扔出殺手锏。陳勇無法拒絕,凝了凝神,拿出項鏈開始嘟囔著羅浩聽不懂的話。過了幾分鐘,陳勇嘆了口氣,“不知道,我都說我水平不夠。”“你可是研究生,魔法與神秘學的研究生。”羅浩強調(diào)道。“醫(yī)學研究生來臨床就是小卡拉米,能做4級手術?開什么玩笑。”羅浩想想也是。“倒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我潛意識里感覺到你讓國華老主任回家抱孫子。害,我都說不靠譜了,你非要我看。”陳勇也知道自己的“預測”不考慮,連忙解釋。“!!!”羅浩覺得陳勇這貨是真心不靠譜。【人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可哪有少年……】手機鈴聲響起,是林語鳴打來的。“林處長,請指示。”羅浩接起電話,笑瞇瞇說道。“在醫(yī)院么!”林語鳴嚴肅問道。“在。”羅浩也嚴肅起來。“急診科,有個嘔血的無名氏,你去看看,要是還能治的話你負責主持搶救。”“好咧!”所謂主持搶救,并不是羅浩真的動手搶救,而是以醫(yī)務處的名義對醫(yī)護人員進行免責,讓臨床放開手搶救。羅浩要做的包括但不限于有些操作必須簽字,但無名氏沒有家屬在身邊,導致?lián)尵妊诱`等等。最近十幾年亂糟糟的,人心不古。有急診搶救成功后患者家屬過來要賠償剪壞的衣服,有搶救失敗的患者家屬來哭鬧,找人負責。甚至搶救失敗還好說,成功了反而麻煩更大,尤其是那些住進icu費用不菲的患者,極其容易出事。這時候就需要醫(yī)務處派人出面坐鎮(zhèn)。當然,不是所有醫(yī)院都這樣,礦總最近幾年衰敗的厲害,林語鳴盡量讓醫(yī)護人員不寒心,所以很多責任都由醫(yī)務處承擔。大多數(shù)醫(yī)院都放任自流,有責任就推到臨床醫(yī)護身上。羅浩整理了一下白服,大步出門。“嘔血?一般嘔血都有患者家屬在,會不會病史有誤,羅浩你猜是外傷么?”陳勇跟在羅浩身邊啰嗦著。年輕醫(yī)生么,對急診搶救感興趣,但凡在醫(yī)院工作超過兩年,遇到急診搶救只要和自己沒關系,能躲多遠躲多遠。遇到急診急救,陳勇明顯跟羅浩的話多了一些。“你敢不敢更不靠譜一點。”“我就去看看是不是普外的患者,這算什么不靠譜。”陳勇不解。“我說你剛剛說——我跟國華老主任說讓他回家抱孫子。陳醫(yī)生,我對國華老主任很尊重的,這種話我絕對不會說。”羅浩強調(diào)道。“越缺什么就越強調(diào)什么。”陳勇小聲嘟囔了一句。“你說什么?”陳勇沉默,跟著羅浩趕奔急診科。轉(zhuǎn)角,迎面一股子怪異的味道撲面而來。這是急診科的“特色”味道——消毒水混雜著嘔吐物以及血腥味,讓人莫名煩躁。一眼望去,急診搶救室門口堆了一堆人,看樣子都是看熱鬧的,不像是患者家屬。畢竟林語鳴已經(jīng)說了,患者是無名氏。羅浩大步走過去,分開人群,還沒看見患者就聽到屋子里面?zhèn)鱽怼皣I”的一聲。聲音先到,隨后是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道。羅浩身體里的腎上腺素瞬間大量分泌,整個人直接進入緊張的搶救狀態(tài)。一名老年男患躺在急診搶救床上,一名護士“掰”著他的頭側(cè)向一方。這是為了避免嘔吐物灌到氣道中導致患者誤吸。搶救床上滿滿都是黑紅色的血,觸目驚心。“小羅,患者可能要不行了。”急診內(nèi)科醫(yī)生匆匆說道。心電監(jiān)護上顯示的血壓已經(jīng)低到6020毫米汞柱,心率160次分,血氧飽和度夾子沒時間夾,看不到數(shù)值。“怎么還沒輸液?!”羅浩皺眉問道。“扎不進去,來的時候血管就沒了。”急診內(nèi)科醫(yī)生無可奈何的說道。失血過多,血容量不足,血管就癟成一張紙似的,留置靜脈通道是一道難題。這種情況下很難一針見血,哪怕最有經(jīng)驗的老護士都不能說百分之百做到這一點。羅浩見患者四肢不斷地抽搐著,臉色蒼白,看著已經(jīng)有一大半身子上了奈何橋。一名老護士正在弓著腰給患者留針,但針剛刺破皮膚,患者就會抽搐,讓留針的難度幾何數(shù)級增加。羅浩見她短時間內(nèi)嘗試了兩次留針都以失敗告終。“我來留針,你們幫我按住患者。”羅浩轉(zhuǎn)身抓起一副無菌手套,“刺啦”一聲撕開外包裝,取出手套戴上。“啪”的一聲,手套皮筋崩到羅浩的手腕上。和陳勇耍帥不同,羅浩只是要速度更快一些,哪怕只快一秒也行。接過護士手里的穿刺針,讓護士和急診科醫(yī)生按住患者的胳膊。羅浩屏氣凝神,先進入系統(tǒng)手術室嘗試。果然,系統(tǒng)手術室的大體老師和眼前的患者一樣。用很少的手術訓練時間嘗試了三次,羅浩心里落了底。輸液針呈37°角刺破皮膚后患者猛然抽搐了一下,但羅浩手里的針隨著患者的抽搐似有似無的動了一下。下一秒,羅浩左手拇指壓住輸液針,“鹽水!”“進去了?!”老護士驚訝問道。剛剛羅浩做了什么,她看懂了一點,但又沒看懂。雖然有人按壓,可患者的肌肉還是抽搐。再加上本身血管條件極差,如果是靜止狀態(tài)的話多扎幾針還有可能成功,可一受刺激就動,血管移位,在老護士看來根本沒可能一針見血。“鹽水!!”羅浩又重復了一句。“哦哦哦。”老護士連忙連接輸液管,把早已經(jīng)掛好的生理鹽水開到最大。輸液速度極快,沒有因為針刺破血管液體進入皮下的阻力跡象。真的成了?真的成了!“連三通,準備深靜脈穿刺包。”羅浩沉聲說道。“小羅,深靜脈穿刺包急診科沒有……”護士小聲說道。d!羅浩心里罵了一句。高值耗材已經(jīng)成了醫(yī)療領域的禁區(qū),深靜脈穿刺包也屬于高值耗材的一種,現(xiàn)在急診科都不備了?!雖然心里在罵娘,但羅浩依舊冷靜。此路不通,那就走下一條路。“準備切開包,把患者褲子脫下去。”現(xiàn)在中年主治,也就是姜文明那個年紀的醫(yī)生基本都不會靜脈剖開術,這是只存在于“傳說”的術式。因為十幾年前就有深靜脈穿刺包,簡單、省心,遠要比靜脈剖開術來的方便快捷。但誰都沒想到有朝一日急診科竟然找不到深靜脈穿刺包。急診內(nèi)科醫(yī)生愣了下,“小羅,你會靜脈剖開?”“別廢話,抓緊時間!”羅浩生硬的回答道。一直掛在臉上如陽光一般的笑容早已經(jīng)消失不見,羅浩嚴肅的像是一塊石頭。急診內(nèi)科醫(yī)生連忙招呼護士暴露患者腹股溝位置,護士轉(zhuǎn)身要去拿備皮包的時候,羅浩已經(jīng)把刀片安裝好,局部消毒,用手術刀簡單備皮。這不是常規(guī)操作,但在應急的時候可以節(jié)省大量時間。簡單備皮后,羅浩手壓在患者腹股溝上確定股動脈的位置。切開,切口沒有流血,慘白的跟一張白紙似的。患者血壓極低,外周血管早已經(jīng)攣縮,把所有的血液都提供給最重要的器官。逐層分離,羅浩用左手分開皮下組織,右手拿著止血鉗伸進去輕輕一挑。一塊“結(jié)締組織”被羅浩挑出來。可下一秒,沒人配合,羅浩表情嚴肅+1。“陳勇,干嘛呢!”羅浩不高興的呵斥道。陳勇還在看熱鬧,沒想到還要自己伸手。被羅浩訓了一句后,他慌亂的找手套。羅浩表情嚴肅+2。沒用陳勇,羅浩左手松開,持刀。刀尖在止血鉗挑起的“結(jié)締組織”上輕輕一點。“輸液管。”此時就連護士都有些懵。深靜脈剖開不到一分鐘就完事了?羅浩挑起來的那塊結(jié)締組織是股靜脈?!還是沒人配合,羅浩深深吸了口氣,把所有火氣都壓下去。門外還有來急診就診的患者以及家屬在看熱鬧,自己發(fā)脾氣不好。所謂家丑不可外揚,羅浩沒聲張。急診科的急診急救真是該整治一下了,這素質(zhì)比醫(yī)大一院差了一大截。連番催促,護士把輸液管遞過來。羅浩讓護士打開輸液閥,生理鹽水流出,羅浩毫不猶豫直接把輸液管塞進切開的結(jié)締組織里。沒有液體溢出,確定輸液管進了股靜脈。把輸液閥開到最大,羅浩不斷的把輸液管送進去。“插進下腔了?”陳勇這時候才戴上手套來幫忙。“縫合。”羅浩沒理陳勇,冷聲說道。陳勇打了個激靈。這是非典型性的羅浩。平時羅浩很溫和,不管說什么都不會生氣,就像是從來都沒脾氣似的。眼前的急診搶救是陳勇和羅浩遇到的第一次,沒想到羅浩竟然瞬間進入上級醫(yī)師的狀態(tài),每一句話都像是鞭子抽在陳勇的后背上,啪啪作響。固定輸液管,羅浩小心翼翼的固定了兩道,隨后開始縫合切開處。建立了兩處靜脈通道,液體成溜給進去,搶救的第一步成功。但這只是第一步。“患者怎么樣!”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走廊里傳來,是王國華!他怎么來了?羅浩微微詫異,但并沒分心,專心看著患者狀態(tài),隨時準備搶救的同時琢磨下一步治療方案。“國華主任!”急診內(nèi)科醫(yī)生像是有了主心骨,連忙說道,“小羅建立了靜脈通道,已經(jīng)開始補液,但情況不樂觀,患者可能要……”沉重的腳步聲進屋,不用看羅浩也知道是王國華。他就像是一頭遠古巨獸一般邁著轟隆隆的腳步踏進戰(zhàn)場。仿佛整間急診搶救室都在顫抖。“股靜脈剖開?小羅做的?”“嗯,腎上腺素1靜脈注射。”羅浩應了一聲,隨后開始下醫(yī)囑,“200毫克多巴胺溶于250毫升生理鹽水,每分鐘30滴。”“準備除顫器。”“吸引器,把患者口腔里的血吸一下。”羅浩一條條醫(yī)囑脫口而出,指揮搶救,有條不紊。這應該是王國華近三十年來遇到的最大的冷落,最大的無視。之前每一次急診大搶救的時候,都是王國華坐鎮(zhèn)指揮。醫(yī)護人員每個人腳底下都像是踩了風火輪似的,但凡有人慢一點,王國華都會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以至于退休幾年,手術室、急診科的醫(yī)護人員還對王國華畏之如虎。然而!不知不覺中羅浩已經(jīng)站到c位。王國華默默看著羅浩主持搶救,并沒有非要回到原本屬于自己的位置。羅浩的醫(yī)囑嚴密而迅速,此時此刻的他根本不像是年輕人,而是一名久經(jīng)沙場的老主任。“國華主任,您怎么不說話?那個小醫(yī)生是誰,怎么他一直在嗶嗶。”王國華身邊跟來的一個人小聲問道。“閉嘴。”王國華斥道。跟著他來的人愣了下,下意識的閉上嘴不說話。十幾分鐘后,血壓隨著液體成溜的進入血管緩慢回升。高壓已經(jīng)回到75毫米汞柱,雖然還沒到正常值的下限,可卻讓人看見了曙光。但無論是羅浩還是王國華,表情一點都沒放松。羅浩一直盯著心電監(jiān)護,見情況稍有好轉(zhuǎn),回頭問道,“國華主任,您認識患者?”“認識他們村長,患者有乙肝、肝硬化病史三十年,嘔血考慮是胃底靜脈曲張引發(fā)的。”王國華很清楚羅浩的意思,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陳述自己知道的病史。“要做門奇靜脈斷流,可患者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你也看見了。”王國華隨后說道。這句話是和他身邊的村長說的。“國華主任,能活著下臺么?”“你瞎啊。”王國華一撇嘴,毫不客氣的訓斥道。老主任有老主任的威嚴,羅浩和滿屋子的醫(yī)護被王國華一句話鎮(zhèn)住。王國華這是在訓斥患者家屬么?!膽子真大!“你沒看見他一口一口血往出嘔,就這狀態(tài),我估計麻醉都未必能抗的過去。”王國華隨即說道,“上手術,百分之九十九死。不上手術,百分之百死,你選吧。”村長一臉為難。“國華主任,那個門什么術,是什么意思?”“我給你講完,你回家給他燒頭七么?”王國華繼續(xù)罵道,“做還是不做,給句話。”“做!”村長似乎就吃這套,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羅浩知道王國華之所以能這么說話,是因為他和旁邊這位有什么關系,那都是歲月史書,別人沒法比。或許當年王國華在他們村子里住過幾年也說不定。“羅浩,備血了么?”王國華問道。“備了,國華主任。”羅浩說著,來到王國華身邊,耳語道,“我有點事,咱倆找個沒人的地方說。”羅浩也有點急,患者看著現(xiàn)在還算是平穩(wěn),但天知道什么時候一口血嘔出來人就沒了。所以這句話羅浩說的比較直接。王國華板著臉,“急診急救,你是醫(yī)務處派來的代表,有什么就當面說,我這面要準備急診手術!”“國華主任,門奇靜脈斷流手術的確可以治,也曾經(jīng)是首選。”曾經(jīng)!這個關鍵詞被王國華捕捉到。“現(xiàn)在的第一術式是內(nèi)鏡下套扎。”王國華知道有這個術式,但沒做過,而且他也沒見羅浩做過。急診急救,一寸光陰一寸金,王國華肯定選擇自己做過無數(shù)次的門奇靜脈斷流術。“不行。”王國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羅浩的說法,“我不同意你們醫(yī)務處的建議。”羅浩也有些無奈,雖然王國華一心想學微創(chuàng)手術,但在最關鍵、最緊急的時候還是選擇了他最有把握的手術方式。王國華說著,來到患者身邊,伸手把患者的眼皮抬起來看了看眼瞼。“做術前準備,通知手術室,讓麻醉醫(yī)生下來……”“嘔~~~”患者毫無征兆的一陣躁動,隨口一口血噴出,在王國華面前把血噴上了房頂。黑紅色的血雨噼里啪啦的落下。一片血雨中監(jiān)護儀的報警聲中心電圖拉出了一道直線。心跳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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