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的懲罰，無解的因果……”
林默盯著前面那干尸，聽著那悲涼痛苦到讓人絕望的聲音。
“嘶……”
他不敢再停留，帶著二女轉身就跑。
身后大嘴和瘸子也不慢。
幾步路的距離。
眾人看著那重新那植被填死的山谷入口，一時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天方夜譚，海市蜃樓?！?br/>何雅雯突然有感的說了句。
之前她跟著林默出去，也不是沒見過這種真假虛幻的場景變化。
就拿上次鬼市而言，他們幾乎都被困了一天。
可那時就算何雅雯實力再弱，四周場景再真實，也始終能察覺到那詭異的感覺在。
但剛才在山谷時。
她絲毫沒發現那美輪美奐的場景是假的，甚至她非常確定，那就是真實的。
一旁。
林默還在回憶剛才干尸的話。
無解的因果，永世的懲罰。
他有預感，那干尸無論生前還是現在，都必定是絕對的恐怖存在，畢竟他看守的可是五岳龍脈。
可到底是什么無解的因果和懲罰，能讓他絕望到說出這話來。
這時。
“小默。”
瘸子突然遲疑的看著林默。
“你拒絕解封龍脈，是因為什么？”
見林默投來疑惑的目光，瘸子抿了抿嘴，肯定的說道。
“守墓人說的沒錯，你的確擁有解封龍脈的能力和天資，唯獨這個氣運降身，難道不是什么好事？”
瘸子問出這話，目光非常誠懇。
他跟著林默這么久，平日里林默諸多感悟和有感而發，他們都耳熟目染。
在他們眼中。
林默就是末法時期這片廢土升起的驕陽。
別說能和林默比擬的，就算是能望其項背的，他們都沒見過第二個。
好像整個末法時期的所有機緣，都堆積在了林默的身上。
再其次，末法時期四百年，林默一次次的打破天地壓制，某種意義上這又何嘗不是大勢所致。
而林默，就是這個能攪動大勢的人。
那自然而然。
這一份天大的機緣，就合該林默所得。
“天資，機緣，氣運，甚至天時地利人和……”
瘸子有些激動，聲音都不自覺的大了起來。
“此時若是你解封龍脈，天下氣運匯聚其身，你再也用不著怕誰了，就算你的靈魂說不定都能恢復?！?br/>林默看著罕見對自己情緒失控的瘸子。
“瘸子神官。”
林默聲音微微一重，見瘸子有些慌亂，他急忙伸手按著瘸子。
他能從瘸子最后一句話聽到那濃濃的關心。
“你的關心我明白，但一切都要看時機?！?br/>林默抬頭看著面前的山谷，隱隱間，他目光中好像浮現出了一道身影，跨越歲月在盯著自己。
“我之前曾代入那一名大明國師的視角，猜測他推演之力如此強大，為何沒有預料到后世的道門會如此境地，各中猜測如流水在我腦海里劃過?！?br/>“但唯獨沒想過會是如此簡單?！?br/>“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這句話背后的核心就是能力，以及時機！”
林默收回目光，看著瘸子還有些不明白，耐心道。
“考驗能力的，不僅僅是這山谷內留下的大陣，還有那一具干尸，如果我所料不錯，這一座座大陣的核心都在五岳各處。
想要解封龍脈，不僅要破除封印，更要消滅那一具干尸，目前，兩者我都做不到?！?br/>瘸子聽到這話才恍然。
他之前聽干尸的話有些先入為主，認為林默完全可以做到。
而且他還沒想到需要殺死那干尸？
“那他……他不是說龍脈封印解除，他就自由了嗎？”
“若是這么簡單，他就不會說是無解的因果了?！?br/>林默搖了搖頭，猜測道。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一旦有人破解大陣，這具干尸就會自動前往擊殺破解封印的人，他，也是整個龍脈封禁的一環?！?br/>“況且蠱惑我去解封，他究竟是想要解開封印獲得自由，還是趁我實力弱小，以免日后我有了對付他的實力？”
沉默。
瘸子和大嘴都瞪圓了眼睛，何雅雯和楊寧兒也是陷入了沉思中。
他們都被林默這句話問的不知作何反應。
“想要破除封禁，就得殺了他，殺了他之后，他的自由……”
“死了，才是真正的自由?！?br/>何雅雯最先反應過來，說完頓了頓，倒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無解的因果?。　?br/>一旁。
林默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對，但他的確沒有解封龍脈的意思。
見幾人沉思，他繼續道：“況且時機也不對?！?br/>“五岳之尊，龍脈之主，雖說我算是打破了兩次天地壓制，可誰也不知道壓制的極限在何處，此時就算我能解封龍脈，所面對的就不是一個針對我的人間意志了。”
“興武抑道這一盤棋，還沒到我能看清楚的地步?！?br/>林默說完見氣氛死寂，笑了笑道。
“行了，這次就當是漲見識了，別忘了我們來這里的真正目的。”
幾人聞言回過神來。
何雅雯第一時間拉著林默就走。
“你做得對，咱不能被這些表象給欺騙了，什么氣運之主，匯聚齊身，活著比什么都強。”
楊寧兒也扯著林默的腰帶，用力點了點頭。
“林哥哥，我們來這的目的是去找趙書夫妻，找完我們趕緊離開這?！?br/>山谷的事對于楊寧兒來說，實在是太高深無法接觸了，她現在想的就是抓緊離開。
“行，去找到趙書夫妻，找完就走?！?br/>一旁。
瘸子和大嘴也很快調整好了心態。
瘸子之前的激動和野心，都是源之于林默切割靈魂的后遺癥。
他已經見慣了林默扶搖直上，就如自家孩子越飛越高，可這突然斷了翅膀，他很害怕林默前途斷絕，往后遇到危險無力抵擋。
不過經林默這么一說。
“小默，我……”
瘸子有些慚愧的看著林默。
“沒事?！?br/>林默目光柔和的搖了搖頭。
“嗯?！?br/>瘸子心里也舒了口氣，調整好心態，樂呵呵的托起林默和二女。
……
另一邊。
泰山中段，一片陡峭的山壁處。
密密麻麻的修士貼著狹窄的山道，一側是山壁，一側便是萬丈深淵，能落腳的地方只有半米距離。
遠遠看去。
上千人像是一條長蛇，貼在泰山之上。
而在山壁中段，開闊地。
“二姑。”
趙書盤坐在地上，眉頭不知皺了多久，神色緊繃。
“你對于這泰山龍脈封禁究竟了解多少，這半個月我們走了七八處了，連半點反應都沒有。”
趙書強忍著聲音里的不耐。
他心里更有股不安。
一部分是他覺得離開燕北，有些愧對林默對他們的善意。
但更多的是他感覺二姑這舉動，必然會引發什么極其可怕的后果來。
“別著急！”
一個中年大嬸睜開眼，她眸子也帶著深深的疲憊。
“泰山封禁的陣法，極其玄奧，當年我們老祖拓印了足足八道大陣，經過數百年的研究，現在就差慢慢試出大陣對應哪一處的封印了?！?br/>“一旦打開，我們川南張家，將享天下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