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家能說是修行界的面條大王?”
靈墟域,出了靈墟的江寧,和江寧坐在一家酒樓之中。
這酒樓沒有什么“大雅”的名字,只是十分夸張了起了一個“修行界第一面”。
江寧說著,將“黃豆”“黃瓜絲”“靈肉醬”“小油菜”等配菜扒拉到了青瓷大碗之中。
然后一攪拌。
渾厚的醬香隨著蒸汽飄蕩到江寧的鼻尖,讓他食欲大增。
隨后,他扒拉了一筷子面條,“吸溜”送入口中。
用特制的“靈食”所做的面條,配著肉醬的咸香味,再搭配上棕黑色略顯粘稠的“醬汁”,將面條的面香充分調(diào)動起來。
不咸不淡的口感,又有黃豆這種靈物在其中搭配,又有黃瓜絲等配菜中和咸香,給人一種清涼的爽口感覺。
整體吃起來,香、鮮、勁道融合在一起。
“吸溜~”
江寧很快吃了第二口。
他對坐在對面的沈盡歡說:“這面條真好吃啊!修行界面條大王我不知道有沒有夸張,但這個味道,確實是我迄今為止吃過最好吃的面條。”
在沈盡歡的視角中。
“個頭小小”的江寧,正拿著一雙很長的筷子,抱著比他臉都大的大瓷碗,大口大口的吃著面條。
吃完了,還不忘驚艷的點評一句。
沈盡歡一下子笑了。
這模樣很難和往常溫和的師尊聯(lián)系在一起。
她就想,師尊小時候,是不是真的是這樣的。
江寧擦了擦嘴角,“歡歡,你笑什么?”
“沒什么?看師尊吃的很香。”沈盡歡也吃了一口面條,“師尊很喜歡吃這人間的美味,等有機會回了滄靈域。
去到那凡人國度,我可以帶師尊去吃一碗我曾經(jīng)吃過的清湯面。
那面不如這面配菜許多,只有清湯一碗,上面撲了一個雞蛋,幾根油菜漂著,點上兩滴香油。
但就是這樣簡單的清湯面,在我記憶中,是最好吃最好吃的。”
“這樣簡單的面,讓人回憶的不是味道,是一種感覺吧?”
原著中,寥寥幾次提到“魔女”在吃飯,吃的就是這樣的清湯面。
小說里只是說“魔女”從小家境貧寒,倒是沒有說具體的原因。
江寧覺得,這應(yīng)該是對兒時自已的彌補。
沈盡歡點點頭:“對呀,這是我吃過最好的面,是我娘給我做的,不過因為偷這一個雞蛋,我娘被人打了一頓。
她本來就體虛,大冬天的,一下子就不行了。
后面堅持了一陣子,就走了。
那之后,沒有人肯為我下一碗清湯面了。”
江寧想要伸手去摸摸小姑娘。
無奈發(fā)現(xiàn)自已太小,手不夠長。
沈盡歡笑著問:“師尊,你說,人活著為什么就會分個三六九等呢?我娘偷了一個雞蛋,他家下這么重的手。
我娘死了,卻說是我克死的。
而他家為了巴結(jié)城中的一個小權(quán)貴的親戚,拿著一筐子雞蛋過去,人家不收,他家反而很難受了。
有的人的命,就很貴很貴,哪怕辦個喪禮,都能花窮人一輩子都掙不了的錢。
有的人的命,就很賤很賤,賤到會因為一個雞蛋而死。”
江寧沉默了兩秒,說:“歡歡,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是世界的錯,有人的地方就有階級。
我們能讓自已變強,就變強。
如果實在不行,就知足常樂。”
“師尊說的對。”
沈盡歡嫣然一笑,“我曾想,如果我有一天,修行有成,我定毀了這世間,任何生靈,只有在死亡面前是平等的。
凡人也會壽終正寢。
權(quán)貴也會幼年早夭。”
江寧聽著,打了一個激靈。
魔女之所以能成為魔女,那是各方面都積累起來的。
一個人為錢犯罪,這個人有罪;
一個人為面包犯罪,這個社會有罪;
一個人為尊嚴犯罪,世人都有罪。
“歡歡......”
“師尊不用擔(dān)心我啊。”
沈盡歡說:“苦難對我而言早已司空見慣,以前想起這件事,我總是會紅了眸子,吃夠足夠多的苦后,我覺得,吃苦于我而言,也不過如此。
不過現(xiàn)在,我不想吃苦了。”
沈盡歡語氣變得輕快了許多。
“我有師尊,有小白,還有一些朋友...我覺得我過得很幸福。”
江寧笑道:“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對你不管不顧,過往的事情,忘記就忘記,現(xiàn)在的生活,有就去享受。”
一碗面吃完。
店里面又送來了爽口的水果。
江寧感覺這家店有點“服務(wù)意識”,這是其他的店鋪沒有的。
畢竟這種“意識”,是服務(wù)業(yè)“卷”到一定地步的產(chǎn)物。
第一面味道上不知道能不能是第一,但就這個服務(wù)意識,如果不出什么事,做到第一,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出了面館。
江寧帶著沈盡歡去拍賣會。
寶墟商會的拍賣行今晚有一場。
正好去看看,有沒有能修復(fù)經(jīng)脈的天材地寶。
翌日。
江寧再次帶著沈盡歡去了靈墟。
這一次,他購買的時間久了一些。
資源也帶足了。
進入靈墟之后,沈盡歡表示她識海中的“蠶繭”很餓。
江寧為沈盡歡護法。
看著沈盡歡,僅憑神識,就能在靈墟之中亂殺,羨慕不已。
好在他有掛。
眨眼間,五天過去。
沈盡歡沒有再繼續(xù)獵殺殘念了。
江寧退出沈盡歡的識海。
“看樣子,你識海中的那個蠶繭,像是要孵化了,多觀察觀察吧,看看里面會孵化出一個什么樣的分身。
如果苗頭不對,我會出手,將這個神魂分身給殺掉。
歡歡,你做好準(zhǔn)備。”
沈盡歡點頭,“全看師尊,師尊不會害我,師尊自已做主就好。”
江寧笑吟吟的說:“歡歡真乖。”
......
客棧中。
在房間里修行的...狗...鼻子聳動。
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紫色帶著麒麟角的靈獸向前一步,漸漸的,靈獸模樣變成了清冷俊俏的男人。
此人正是顧晏清。
他剛剛聞到了阿彩身上的香味。
等了這么久,阿彩終于回來了。
顧晏清心里還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