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的心咯噔一下。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萬飛文用這種語氣跟自已說話。
“團長,出什么事了?”
“是桑泰!還有那個叫哈雷的雇傭兵頭子!”
萬飛文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他們兩個在押送回軍區的路上,被人給劫走了!”
“什么?!”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們負責押送的一個排,全軍覆沒!三十多個兄弟,當場犧牲了七個!剩下的也都身受重傷!”
“對方火力極強,裝備精良,明顯是專業的軍事人員!來無影去無蹤!”
“軍區首長震怒!命令我們猛虎團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人給找出來!把那幫雜碎全都給我碎尸萬段!”
“你現在,立刻帶著二排的人歸隊!!!”
轟!!!
萬飛文的話,像是一道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李凡的腦海里!
他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狂暴的怒火,從他的腳底板瞬間沖到了天靈蓋!
他的眼睛,在短短幾秒鐘內,就變得一片血紅!
“媽的!!!”
李凡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邊的一輛警車上!
砰的一聲。
堅硬的警車車頂,愣是被他這一拳硬生生給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史建木嚇了一大跳。
他看著李凡那雙瞬間變得血紅的眼睛,還有那張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出事了!
出大事了!
“李局……這……”史建木的聲音都在發顫。
李凡沒有回答他,只是對著電話那頭,用一種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李凡轉過身,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史建木。
“老史!”
“到!”史建木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
“嗒縣的爛攤子,我全部交給你了!”李凡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審訊,取證,定罪!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所有人的罪行都給我釘死了!要是有一個人渣漏網,我拿你是問!”
“保證完成任務!”史建木感覺自已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即將掙脫牢籠的洪荒猛獸,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氣,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二排的人,在哪里?”李凡又問道。
“報告李局!按照您的吩咐,他們現在都在縣局的臨時宿舍里休息!”
李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朝著宿舍樓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水泥地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史建木看著李凡那如同要擇人而噬的背影,過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能讓這位如同神明一般的領導,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怒火。
他只知道,接下來,肯定有天大的人物要倒血霉了!
十分鐘后。
五輛掛著地方牌照的軍用悍馬車,如同出鞘的利劍,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撕裂了嗒縣的夜色,朝著邊境前哨站的方向疾馳而去。
頭車里,李凡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但車里所有的人,都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意。
開車的茍子明,連大氣都不敢喘,雙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盤,將油門踩到了底。
后排的二狗和三胖,也一改平日里嬉皮笑臉的樣子,一個個都正襟危坐,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排長只是沖進宿舍,吼了一句“緊急集合,出發!”,他們就條件反射般地在三分鐘內完成了整備。
直到上了車,他們才從其他車輛的戰友那里,通過戰術耳機斷斷續續地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桑泰和哈雷被劫走了!
負責押送的一個排的兄弟,全軍覆沒!
七死,二十多傷!
當這個消息,在二排所有人的通訊頻道里傳開時,整個車隊瞬間就炸了鍋!
“我操他媽的!這幫雜碎!”二狗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他一拳狠狠地砸在車窗上,堅固的防彈玻璃都被他砸出了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又是軍隊的兄弟!又是我們的兄弟!”三胖抱著懷里的機槍,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幫狗娘養的,他們怎么敢?!他們怎么敢!!!”
“排長!這他媽還等什么?!我們現在就調頭,沖到負漢國去!把那幫雜碎的腦袋全都擰下來!”
“對!排長!下命令吧!就算是龍潭虎穴,我們也跟您一起闖!給兄弟們報仇!”
通訊頻道里,二排所有戰士的怒吼聲此起彼伏,匯成了一股滔天的洪流。
猴子的仇,剛剛才報。
現在,又多了七個兄弟的血債!
這股仇恨的火焰,幾乎要將他們的理智都給燒光了。
他們現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殺人!
只想用敵人的血,來祭奠犧牲的戰友!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