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想要更進(jìn)一步的方法是掌控世界意志。”
咀嚼著“真實與虛妄與變化之神”剛才提到的信息,林御沉吟了片刻之后,旋即反應(yīng)了過來。
自已好像又知道了一些暫時沒有用的知識。
畢竟……
他現(xiàn)在都沒升入『三階』,只是一個還在打造【專屬道具】快要『三階』的、實際上只有『二階』的『玩家』!
這個就像是自已還在準(zhǔn)備高考,就知道了如何申請博士生的一些條件。
雖然自已參與了『秩序』的“造神計劃”、有著可以“跳級”的可能性……
但是林御也從來沒打算真正地正式參與“造神計劃”。
甚至哪怕他真的在這里成神,距離需要知道這些,也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當(dāng)然、若只是普通的知識,林御覺得知道也就知道了。
但是他還記得一點……
這個『死亡游戲』的游戲難度是“動態(tài)調(diào)整”的。
而其中很重要的一個難度調(diào)整權(quán)重,就是知曉的“知識”。
關(guān)于神明、十界、權(quán)柄、世界意志和『死亡游戲』本身的各種高位知識,知道的越多,面臨的挑戰(zhàn)越大。
甚至在高端玩家有這樣的戲稱。
實力越強在十界經(jīng)歷就越多、經(jīng)歷得越多知道隱秘知識就越多、知道得越多『死亡游戲』難度越高、『死亡游戲』難度越高實力在【副本】就越弱,所以『玩家』的實力越強實力越弱。
因此,甚至還有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玩家』在論壇上提出過這樣一個『死亡游戲』的理論,稱之為“文盲流控分”。
雖然『升階』是不可避免會知道的隱秘、而且從自身實力提升和難度提升來說,選擇『升階』總體來說對于『玩家』生存還是利大于弊的。
但是,如果想要讓自已的『死亡游戲』的【副本】難度增長不會過快、不會讓自已的壓力過大,那么最好選擇少和十界之中的“高位”存在打交道——每一場【副本】都最低限度地完成,少完成支線任務(wù)、不刻意去刷各種獎勵尤其是【抽絲剝繭】和【掌控全局】,最好做到兩耳不聞十界事,成為一個一問三不知的“十界文盲”。
這個攻略理論的原貼已經(jīng)在論壇上找不到了,疑似是被『秩序』給要求下架了,但是在『獵會』和『玩家互助會』那里還是有一些非公開的補檔鏈接,只需要求一求還是能看見的。
大部分『玩家』其實并不知道為什么這個貼子被刪除了,目前比較主流的猜測是因為這個貼子文末提出的解決方法是最好使用“暴力通關(guān)”、主動和土著多打架少交流、像是一個“暴躁的弱智”那樣活著、哪怕到了『三階』甚至『四階』的高手位階,也盡量不去主動了解隱秘。
所以大家懷疑這貼子被『秩序』下架的原因可能是在暗諷『宗師』。
畢竟誰是『玩家』群體里最出名的“暴躁弱智”,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
不過,林御倒是很清楚,如果是這種理由的話……這個貼子應(yīng)該不會消失。
畢竟論壇的最高權(quán)限掌握在沈冰淼學(xué)姐手里。
如果是暗諷『宗師』的話……考慮到學(xué)姐的個性和她與『宗師』本人的關(guān)系,林御覺得搞不好她都會給這貼子置頂。
而沈冰淼和『秩序』決定撤銷這一篇攻略貼子的真正原因,林御大概也猜得到。
這篇攻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錯的,前提是如果『死亡游戲』是一直正常進(jìn)行下去的話。
但林御和『秩序』高層、尤其是沈冰淼學(xué)姐都知道一件事。
『死亡游戲』并不是一個一成不變的游戲。
它大概每過幾年,就會迎來一場面向全體『玩家』的“最終試煉”!
所以……
如果不存在這“最終試煉”,這種一直讓自已不主動了解隱秘知識的辦法、控制自已【副本】難度增長速度甚至讓自已的【副本】難度始終位于一個區(qū)間之內(nèi)的辦法,確實是可行的、也是一名『玩家』長久活下去的最好辦法。
但“最終試煉”的存在,注定了『秩序』不可能宣揚這種方法。
哪怕『秩序』不像是『心理學(xué)會』一樣極端地每天都在變著法給全體玩家主動增加難度、他們也不可能在明知道“最終試煉”存在的情況下,完全放任這種讓『玩家』原地踏步的方法傳播開來。
所以……
“某種意義上來說,早知道倒也是好事,”林御揉著眉心,看向了烏鴉,“但……你丫絕對是故意的吧?”
烏鴉笑了起來:“嘎嘎,當(dāng)然——反正我是覺得,你過不了多久,也就能用得上這些知識了。”
“和我們初次見面比起來,你的進(jìn)步、位格提升簡直是突飛猛進(jìn)啊。”
林御嘆了口氣:“那就承您吉言了——不過未來我的成長這些以后再說,我現(xiàn)在想知道的是……你什么時候才能帶我逃離這‘被遺忘者的國度’。”
“雖然我也不是特別著急……但是我還是稍微有點趕時間的。”
林御說著,他肩頭上的烏鴉收攏了翅膀。
“這個嘛……其實我們隨時可以出來。”
烏鴉說著,盤旋的烏鴉散去了一些——自已周圍原本的霧氣被群鴉撕開驅(qū)散,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而遠(yuǎn)處的霧氣,也已經(jīng)淡薄了很多。
遺忘之神的神選、那面色蒼白的男人,正在不斷操縱著翻涌的霧氣不斷纏繞一個巨大的活動黑影、像是試圖絞殺那巨物。
而從輪廓來看,那巨物應(yīng)該是一只類似蝠鲼的生物。
“那是什么玩意兒?”
林御看著那只蝠鲼,有些意外地開口。
“這里的犯人,也是霧島界的……因為犯下了‘褻瀆靈魂’的禁忌被關(guān)到這里,是在文明斷代之前就生活在霧島絕海之中的半神,”變化之神語調(diào)愉快輕松地說道,“而將它逼到‘褻瀆靈魂’境地的、正是這遺忘之神。”
“我把它的位置調(diào)換了一下、讓它也進(jìn)入到了這‘被遺忘者的國度’之中,它自然會幫我們纏住那家伙——你知道的,專業(yè)的事情應(yīng)該交給專業(yè)的家伙來辦。”
“它被關(guān)在這里這么久,肯定每一天都在計劃著怎么和這‘遺忘之神’作對——雖然半神和神明之間有差距,但好在它現(xiàn)在要對付的也只是神選罷了。”
林御聽到這烏鴉的話語,忍不住想吐槽什么,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吐槽,只是感慨了一句。
“那這遺忘之神還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那我們?yōu)槭裁催€不離開呢?”
林御說著,烏鴉笑了起來。
“我只是想跟你多聊一會而已——其實,你現(xiàn)在隨時可以離開。”
說著,林御肩膀上的烏鴉舉起翅膀指向了一個方向、剩下的烏鴉迅速在空中飛行著集結(jié)陣型、化作了一個箭頭的模樣,指向了和肩膀上那只烏鴉翅膀尖同一個方向。
“朝這邊走就能出去了。”
林御看著烏鴉,總覺得這家伙哪里有問題。
但是林御思考了片刻,從理性的角度沒有發(fā)現(xiàn)對方到底哪里有問題、而且他也看出來了烏鴉指的方向也是對的。
所以,林御還是點點頭、順著烏鴉所指的方向走了出去。
“那就……告辭了。”
林御說著,沿著箭頭走了沒幾步,就感受到霧氣越來越稀薄,很快在那薄霧的邊緣出現(xiàn)了一道清晰的“邊界”。
那就像是霧氣彌漫到了一層透明無形的薄膜上,甚至霧氣涌動的軌跡仔細(xì)觀察,都像是一扇門一樣。
林御探查了下,這扇霧門本身和門后似乎都沒有什么異常、空間結(jié)構(gòu)也是連續(xù)穩(wěn)定的。
所以,林御思考之后,邁出了一步、離開了這“被遺忘者的國度”。
而后……
林御半個身子離開的這“被遺忘者的國度”時,他就發(fā)現(xiàn)……
自已再次回到了那永恒牢籠里、那由“戰(zhàn)栗女王”構(gòu)造的荊棘圍欄內(nèi)。
但是……
整個“永恒牢籠”在自已被迫前往了“被遺忘者的國度”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又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雖然天空之中白色的漩渦依然發(fā)著柔光、取代了天幕之環(huán)照亮整個永恒牢籠,但是現(xiàn)在這永恒牢籠內(nèi)的光芒確實黯淡了不少。
原因是因為……
整個永恒牢籠的地面和所有的地形、都覆蓋上了一層“漆黑的陰影”。
包括……
之前林御所見到的“犯人”、“看守者”乃至剛才入侵的『弗洛伊德』和兩位灰域圣賢!
就連老鄭也沒能幸免——此刻的林御感覺得到,他和老鄭的精神鏈接在自已離開了“被遺忘者的國度”之后,依然是斷開的狀態(tài)。
“這是什么情況?”
林御錯愕地說著。
他還沒來得及放出精神力探查老鄭的具體位置和狀態(tài)、也來不及確認(rèn)其他人到底是什么情況……
就感到自已的脖子后面有點涼颼颼的。
林御扭頭,看見天空之中一張倒吊的少女面孔。
“好險好險好險,差點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捏!”
“那樣的話……我可就沒辦法交差了捏!”
“總之……你好呀!林御!”
少女眉毛彎彎、嘴角帶笑。
“我是來……抹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