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
宴會之神看著沈冰淼,放下手中的酒瓶和酒杯,搖搖頭說道。
“雖然我給過獎賞的『玩家』大多是我看好的……但是我不記得其中有能夠讓我為了他向另一位、甚至是幾位神明動手的存在。”
伴隨著宴會之神腦袋的搖晃,他酒壺腦袋中的酒液也跟著晃動了起來。
沈冰淼笑嘻嘻地說道:“我知道你的原則,宴會之神——不干涉其他神明之間的事情、也不會對其他神明主動出手……但是,你不是和‘公平與裁決之神’關系也不錯嘛?”
“現(xiàn)在祂被陰影和遺忘算計……二打一很不公平誒,你現(xiàn)在就算出手,也不算是毫無理由吧?”
沈冰淼說著,宴會之神仍舊搖頭。
“這是‘公平與裁決之神’自已的事情,更何況祂在自已的神國之中……或許對付陰影和遺忘兩位有些吃力,但是祂也絕對不需要我的幫助。”
“若是祂日后向我尋求幫助共同對付陰影之神,我或許可以考慮答應……但,現(xiàn)在此時此刻讓我前往祂的神國出手,我不會這么做。”
“這有悖于我向來的準則。”
沈冰淼撇撇嘴:“好吧——那即使是你派出了你的下一任神選、最重要的神選候補來跟隨的那名『玩家』,你也毫不介意嗎?”
宴會之神看向了沈冰淼,低聲說道:“你果然是為了他而來……我就知道,能夠偽裝到連靈魂都令人看不出破綻地步的『玩家』,不可能和你、和那位毫無關聯(lián)。”
沈冰淼挑眉:“那么我現(xiàn)在挑明了,你也知道是他了、也知道他和我的好友關系密切——可以破例出手了嗎?”
聽到沈冰淼的話語,宴會之神依然搖頭。
“既然是和那位存在有關聯(lián)的……你不會坐視不理的。”
“雖然遇到了神明這種事情可能很麻煩,但是……這哪里需要我出手呢?”
說到這里,宴會之神抬起手、沈冰淼的面前落下了一只酒杯和兩樣銀色的餐碟。
酒液飛出落入酒杯之中、桌上看上去最大的兩塊肉類佳肴也被憑空舞動的餐刀片下兩片多汁且熱氣騰騰的肉片落到了餐碟之中。
宴會之神的聲音開口。
“我勸你也不要太‘關心則亂’……哪怕拋開和那位的那層關系,僅僅憑借我上次還不知道他身份時見到他的經(jīng)歷,我也認為……或許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
“哪怕對手……是兩位神明——但他肯定有法子斡旋、找到出路的。”
沈冰淼不可置信地說道:“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誒——掌握了‘美酒’的權柄,你說起話來怎么像是醉漢一樣?”
“一個凡人、『二階』的『玩家』……面對兩位神明,你覺得他不需要任何幫助嗎?”
沈冰淼說著,宴會與美酒與狂歡之神舉杯:“我是這么覺得的,所以……你不如稍安勿躁,坐下來喝兩杯、品味美食,等待他自尋出路。”
沈冰淼沒好氣地說道:“我是卡通人,沒有進食的能力。”
“沒關系,只是我的神國……就在剛才,我已經(jīng)作出了調(diào)整,不信你看一眼。”
宴會之神說著,沈冰淼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盤中的肉類和杯中的酒液也變成了如同像素畫一樣的構造、甚至造型還有幾分卡通。
作為“游戲之神”,她能感受到……這些酒水食物被轉化成了某種“游戲道具”的形式、是她這個“卡通投影”也能享用的類型。
畢竟是有求于人,所以沈冰淼思量了片刻,還是拿起這酒水食物服用了下去、發(fā)出了像是“咔嚓咔嚓”的游戲音效。
她感受到了超越感官限制的“美味”和“愉悅”直接傳遞到她的靈魂之中。
但是沈冰淼此刻顯然沒有什么享受美味和愉悅的心情。
她把食物和酒“使用”過后,再次看向了宴會之神。
“說真的,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覺得他自已能行的。”
宴會之神也將酒液倒進腦袋里、算是和沈冰淼舉杯共飲。
隨后,祂開口道:“如果他是在神界遇到兩位神明的本體、或者在哪一方世界里遇到了兩位神明降臨,其中還有‘陰影’這樣的恐怖存在,他或許確實束手無策。”
“但是……他現(xiàn)在是在‘公平與裁決之神’的神國之中,那兩位神明、包括你說的那些‘偽神’,注意力始終都要放在那位‘公平與裁決之神’的身上、大部分力量都要來對付‘神國的主人’……在這種情況下,留給他要對付的自然知識他們的一些化身——還有可能是效果打了折扣的化身。”
“所以……他未必沒有自已應付的可能性,不是嗎?”
宴會之神說著,沈冰淼吐了口氣。
“若是他沒有應對的可能性,我也不會來求援了——畢竟,如果他要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折了……我也不會來找你了。”
“但是——一直拖下去的話,肯定對他而言,是始終更不利的那一方。”
“而且……那些神明縱然會被牽扯注意力,但是我能感受到……哪怕‘遺忘之神’、‘陰影與痛苦與噩夢之神’已經(jīng)下場,但他們?nèi)耘f不是全部他要面臨的‘威脅’。”
“畢竟,這兩尊神明和那家伙無冤無仇,祂們突然對他出手……我很清楚,是因為『玩家』之中有一些半神進行了委托。”
“而『玩家』之中的高手你也知道……都是‘半神’的位階,但是可能在特定的方面比十界之中的其他半神甚至是神明都要‘難纏’。”
“就比如進入其他神明的神國這件事……對于『玩家』來說,因為身為『玩家』的特性并不會因為自身成為半神而消失,他們依然有著各種各樣借助『死亡游戲』機制的方法進入神明的神國。”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才是真正的‘威脅’。”
沈冰淼說著,長長嘆息道:“更何況……對于我而言,我是完全沒有辦法接受他出事的,這點你能理解嗎?”
宴會之神點點頭:“我完全可以理解——但,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能幫上什么忙。”
“你也說了,『玩家』比起神明在某些方面都是更自由的……我是沒有辦法潛入公平與裁決之神的神國之中的,我的權柄本身也不涉及潛入相關的能力。”
“所以,難道要我現(xiàn)在直接進入‘公平與裁決之神’的神國之中、和‘陰影’那家伙全面開戰(zhàn)嗎?”
“你確定我這么做的話,不會讓他的處境變得更危險嗎?哪怕我主觀意愿上是打算幫助公平與裁決之神,但是客觀上而言……又一位神明降臨如今祂已經(jīng)極不穩(wěn)定的神國,全新的權柄力量對撞之下引發(fā)的各種變化,對還在其中的生靈也絕對不是什么好事情。”
“更何況,這可能會進一步加劇公平與裁決之神的神國失控——這樣一來,無論外界其他的神明或者是你們『玩家』之中的高手想要做什么,也只會變得更方便。”
聽到宴會之神這么說,沈冰淼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你這么說倒是也有道理……那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各退一步。”
“我想出一個不違反你原則且不需要你特別出力的幫忙方法,你來幫我的忙,怎么樣?”
沈冰淼說著,宴會之神放下酒杯。
“若是這樣的方法真的存在,或許我真的可以考慮一下……但是,什么交‘各退一步’?”
“我何時欠你什么了——你主動找上門來提出無禮的要求,我從剛才開始也沒把你驅趕出去、甚至還請你享用美食美酒——我為什么要‘退一步’。”
沈冰淼淡然說道:“因為你確實有些虧欠。”
說著,沈冰淼敲了敲桌子——這并不是她在以這種方式施壓,而是……
提醒。
“你既然知道這名『玩家』和我、和她都很親密,我就直接告訴你吧……我要營救的,就是她的直系血親——從任何一個世界的法理上來說,他都對她的遺產(chǎn)有著無限優(yōu)先級的繼承權,”沈冰淼停頓了一下,隨后又說道,“所以,別忘記你這神國的‘宴會’能舉辦下去,是承了誰的恩情、是誰把‘美食’的權柄放在了你的神國之中。”
宴會之神看著餐桌,嘆了口氣:“你這么說,我再不出手,也倒是顯得不合適了。”
沈冰淼聽到宴會之神松口,立馬換上了笑臉。
“嘿,放心,我不叫你為難——我已經(jīng)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你可以不直接出手、也可以不去入侵其他神明的神國……畢竟,現(xiàn)在在神界之中,我恰好有另一位實力強勁的好朋友、『玩家』之中的佼佼者呆在這里,若是她能進入到‘公平與裁決之神’的神國之中,一切問題恐怕都會迎刃而解。”
“只是……她現(xiàn)在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麻煩——她被困在了某個已經(jīng)失控暴走的‘權柄’所形成的‘混亂國度’之中。”
“而我覺得,或許你有辦法……把她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