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情況就是這么一個情況,我也沒辦法啊。”
塑料小人背著小手,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開口說道:
“你也知道的,江銘的那具身體都是靠小賣部在維持,每天都需要花很多錢。”
“他偷渡到其他樓層殺詭異賺錢,不在十七樓才是正常的情況。”
“而且按我的分析,人影就算抓到你了,也不怎么可能殺你的,你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放心吧。”
而諸葛鴉在聽到這番話之后,更是青筋暴起,捏著塑料小人,咬著牙說道:
“該死!王富貴你這是在玩我!”
“你的玩具分身就在十七樓,江銘到底在不在一看就知道,又何須花費這么多時間?”
“我現(xiàn)在賭桌沒了,肌肉沒了,花費了這么大的代價之后,你居然告訴我唯一的法子是投降?!”
“要不是現(xiàn)在我們都是和江銘合作的關系,我就懷疑你已經(jīng)叛變投敵了!”
“等我逃出去之后,看我不把你小子弄死!”
說著,諸葛鴉握住塑料小人的力氣不斷變大,塑料小人的身體內(nèi)部發(fā)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罷了。”
在思索片刻之后,諸葛鴉還是松開了手,沒有選擇捏碎這個塑料小人。
畢竟就像是它說的一樣,它和王富貴和江銘,它們?nèi)酥g是密不可分的盟友關系,不可能背叛的。
江銘需要它們獲得最后的勝利,它們也需要借助江銘才能成功活下去。
所以王富貴沒有理由故意搞它,剛才沒有回消息應該也是他被什么事情阻礙了。
同樣的,江銘那邊肯定也是遇到了什么麻煩,所以才沒有出面。
畢竟江銘的問題它也是知道的,確實需要不斷掙錢才能勉強存活。
如果江銘沒有被其他事情纏住,不然知道它現(xiàn)在正在被追殺的話,江銘肯定是會出手的!
善解人意的諸葛鴉想通了一切,默默安慰自已:
“唉,看來王富貴是指望不上了。”
“不過好在,去五樓找到六叔還有機會,以它的能力,干掉人影和它的分身應該不成問題。”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跑到了八樓到七樓之間,很快就會到五樓了。”
想到這里,諸葛鴉微微皺眉:
“不過這樣做就是孤注一擲了,畢竟現(xiàn)在身后那兩個人影分身追不上我,是因為在樓梯間里,只能跟著人頭的指引走。”
“而人頭的速度上限被鎖死,哪怕它們的實力超過我也是無用。”
“但要是我離開樓梯間,進入樓道,那這限制就沒有了……”
思索一番之后,諸葛鴉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做出了最后的決定:
“哪怕再跑下去也沒什么用,遲早會被抓到。”
“而且五樓之下全是濃厚的灰霧,在里面人頭的消耗速度會變快不少,撐不了太久的。”
“等到人頭消耗完了,里面的那些玩意就會看到我,那些存在基本都和江銘有過節(jié)或者沖突,在發(fā)現(xiàn)我之后肯定不會留手。”
“這樣一來,我哪怕不被人影抓到,也會折在它們手上。”
“那這么看來,必須得在五樓把一切問題都解決!”
“哪怕出了樓梯間,那兩個分身會追上我,我也可以丟出兩個神龕作為誘餌緩沖,爭取時間……”
念及此處,諸葛鴉目光變得堅定起來,朝著六樓沖去……
……
……
“話說我們這么坑諸葛鴉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王富貴腦海中回蕩著諸葛鴉剛才的怒吼聲,又想著它現(xiàn)在被追殺得這么慘,王富貴心中居然有了一絲內(nèi)疚之情!
對于他這種在這個世界活了這么長時間的人來說,這種內(nèi)疚之情可謂是極其稀罕。
不過此刻王富貴會內(nèi)疚也是正常的。
畢竟諸葛鴉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和他有密不可分的關系,甚至可以說,他就是造成王富貴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之一。
因為剛開始的時候,諸葛鴉已經(jīng)幾乎徹底解決了人影。
但之后人影突然變得那么猛,還有了三個分身,完全是因為肉山詭異給它送了過去。
而當時王富貴自認為已經(jīng)徹底忽悠住了肉山詭異,根本沒有在意這一點,也沒有干涉……
而諸葛鴉被追殺得這么慘之后,他還要幫著江銘去騙諸葛鴉……
聽到王富貴的這番話,江銘也是無奈的聳了聳肩,開口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啊,如果是正常情況,那諸葛鴉肯定是得救的。”
“但是很顯然,它現(xiàn)在會落到這個地步,是因為它身上那部分鴻運齊天開始發(fā)力了。”
“你在營地這么久,也見過小江,你應該知道的,在平常狀態(tài)下,鴻運齊天對于周圍人幾乎沒有影響。”
“但要是有人想要傷害小江,或者和鴻運齊天對著干,那最后的結(jié)局必然凄慘無比。”
說到這里,江銘頓了頓,而后繼續(xù)開口說道:
“哪怕諸葛鴉身上的只是一部分,我也不想和鴻運齊天對著干。”
“你想嗎?”
王富貴立刻搖頭,說道:
“我也不想。”
江銘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這就對了嘛,不是我倆不想幫諸葛鴉,實在是幫不了啊。”
“早在它依靠鴻運齊天在老村一路躺贏的時候,它就注定了會有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
“只能說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在暗中標注好了價格。”
這時,江銘有些唏噓的開口說道:
“所以說不怪我們不出手,而是諸葛鴉命中該有此劫。”
……
……
“踏踏踏—”
樓梯間,諸葛鴉扛著江茗正在撒丫子狂奔。
在踏過一個又一個臺階,樓層不斷降低之后,諸葛鴉距離五樓也越來越近了!
“踏—”
終于,當諸葛鴉踏出最后一步,走過最后一個臺階之后,景象發(fā)生變化,前方的墻壁上,一個血紅的大字寫在上面:
五。
而朝著更下方的樓層看去,則是濃厚無比的灰霧,充滿著不祥的氣息。
諸葛鴉看到這一幕,眼前頓時一亮,而后不再猶豫,直接朝著前方的樓梯間出口沖去。
但就在諸葛鴉要沖到出口前方的時候,它突然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身子看向身后。
身后的樓梯臺階處,兩道巨大的陰影若隱若現(xiàn),而且在以極快的速度變得更加凝實!
毫無疑問,這是那兩具分身馬上就要追上來的表現(xiàn)。
不過此刻的諸葛鴉在看到這一幕之后,并沒有著急逃跑,而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灰霧中的兩道人影速度極快,在諸葛鴉停下的短短幾秒之間,它們就要徹底追了上來,走出樓梯了!
甚至其中一道分身的一只腿已經(jīng)鉆出了灰霧,氣息彌漫而出!
而看到這一幕的諸葛鴉知道時機已經(jīng)到了,手中一個神龕出現(xiàn),而后毫不猶豫的直接朝著濃厚的灰霧中丟去!
做完這一切的諸葛鴉這才轉(zhuǎn)身朝著樓道內(nèi)跑去。
……
……
“終于追上了。”
面帶憤怒之情的分身腦袋剛剛從灰霧中鉆出,看到前方準備朝樓道內(nèi)跑去的諸葛鴉時,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畢竟諸葛鴉在樓梯間限制太大,諸葛鴉再跑下去,跑到那些濃厚灰霧中的話,又會徒增變數(shù)。
但此刻它要是想要往五樓跑,那就好上太多了……
“嗯?!”
就在分身這么想著,但在看到諸葛鴉接下來的動作時,眼睛頓時猛的睜大。
它看到諸葛鴉手中出現(xiàn)一個神龕,并且氣息相當純正,不可能是假貨,而且一直在跑路的諸葛鴉也不可能有時間去造假貨!
所以這神龕基本可以確認是真的了。
看著這個本體拼命想要拿到的神龕突然出現(xiàn),分身本來還是有點激動的,但是下一刻,它就看到諸葛鴉對著它笑了笑,然后:
“唰—”
諸葛鴉猛的爆發(fā)全力將神龕往濃厚的灰霧中丟去,并且因為力量太大,速度太快,神龕神龕發(fā)出劇烈破空聲,直接落入那濃厚的灰霧中,朝著樓下而去!
分身看到這一幕,腦子還在懵逼的時候,身體幾乎是在一瞬間,猛的竄出,沖入濃厚的灰霧中,對著神龕追去!
“噗—”
隨著這道分身的身體沒入濃厚的灰霧中,在樓梯間的臺階上,另一道追殺諸葛鴉的分身隨之出現(xiàn)。
它皺眉看了看前方的樓梯間出口,又看了看旁邊向下的階梯,里面是濃厚無比的灰霧,仿佛能吞噬一切,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它僅僅只是看了一秒之后,就毫不猶豫的朝著樓梯間出口走去:
“它這么做,無非就是想要用神龕消耗一個分身,不過無所謂,它這手段只能用一次。”
“它現(xiàn)在到了五樓,電梯還被我們堵住,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可以逃跑的地方!”
“本體就在我身后不遠,只要我拖一拖時間,等本體一到,就能立刻拿下這詭異!”
這么想著,分身毫不猶豫的沖入樓梯間出口!
……
……
“哦,居然沒有接著往下跑,而是選擇往五樓走嗎?”
灰霧彌漫的樓梯間,人影前方人頭引路,正在朝著前方極速趕路。
雖然因為樓梯間的限制,它的速度不能完全發(fā)揮出來,不過這并不是什么大問題,畢竟它和分身之間的聯(lián)系很緊密,可以通過它們知道前方發(fā)生的事情,還可以操控分身去做事。
就比如剛才它看到諸葛鴉丟出神龕,分身還在懵逼的時候,身體直接沖出去,就是它在操控。
現(xiàn)在既然諸葛鴉停在了五樓,那它要不了多久就能到達那里!
“它敢往五樓走,必然是有依仗的,雖然它支走了一個分身,但是另一個分身和我立刻就能到達,而它賭桌爆炸,肌肉全無,實力大損!”
“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我根本不可能輸!”
“而且如果到時候真出什么意外,我留在十四樓的分身也可以通過坐電梯迅速下來!”
人影已經(jīng)將諸葛鴉的所有生路都封死了,而在諸葛鴉逃無可逃,并且這么大的實力差距下,人影想不出來它會怎么輸!
就在這時,人影透過另一個分身的視角,看到此刻五樓的場景,看到了諸葛鴉的現(xiàn)狀,不由得頓時激動起來:
“這小子果然已經(jīng)窮途末路了!”
……
……
五樓的樓道中,諸葛鴉有些疲憊的癱倒在電梯旁邊,腹部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傷口,江茗同樣癱倒在一旁。
而在它的對面,一道漆黑無比的分身出現(xiàn)在旁邊的黑洞前,不過和剛才不一樣的是,此刻這分身只有一半身子是露在外面的。
它的下半身被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牢牢吸住,絲毫動彈不得。
它巨大的三只手臂血管暴起,肌肉緊繃,抓住四周的墻壁和地面,穩(wěn)住它的身體,不讓身體掉下去。
其中一只手臂上,則是抓著一個神龕。
雖然這讓它保持了暫時的平衡,不至于被黑洞完全吸進去,但很顯然,這只是暫時的。
分身面部顯得極為吃力,氣喘吁吁,距離達到極限已經(jīng)不遠了。
雖然落到了這樣的地步,但分身面上絲毫那樣慌亂,反而是極為自信的看向諸葛鴉,開口說道:
“你用一個神龕引走了一個分身,然后又用另一個把我困在這里,這很不錯。”
“但是,然后呢?”
分身巨大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諸葛鴉,開口說道:
“現(xiàn)在沒了兩個神龕,你已經(jīng)失去了最后的籌碼!”
“而且剛才為了算計我,你還受了不少傷,現(xiàn)在連跑路都很困難。”
“被吸入這里的我必然是逃不掉的,但無所謂。”
“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沒了任何機會,而本體很快就會過來,那個去撿神龕的分身也會很快回來,甚至就連第三個分身,只要情況需要,它也能立刻到達!”
說到這里,分身頓了頓,而后看向諸葛鴉王富貴,下了最后的定論:
“你必輸無疑!”
諸葛鴉看著這具分身,癱坐在地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分身說得沒錯,它現(xiàn)在確實必輸無疑了,它拼盡所有也只換掉了半個分身。
本來來這層樓是打算請六叔出手的,但是誰曾想,諸葛鴉差點把門都要敲爛了也不見六叔開門。
這種情況之前江銘預料到過,所以讓王富貴給了六叔一個玩具小人,作為聯(lián)系用。
但是此刻因為種種情況,這玩具小人現(xiàn)在在它手里,導致諸葛鴉根本不知道六叔去哪了!
而這時那個分身又追了過來,諸葛鴉沒法子,只能拼盡全力,利用神龕把它騙了進去。
但是做完這些之后,它也燃盡了。
這么想著,諸葛鴉掙扎著站起來,朝著對面的房間走去。
雖然現(xiàn)在它是沒辦法了,但是五樓這房間是江茗的家,她有鑰匙。
諸葛鴉帶著她進入房間之后還能躲一躲,拖一拖時間,說不定就這么一點時間,就能等到江銘回來,或者六叔回來。
就在諸葛鴉這么想著,把江茗拖起來,準備找鑰匙開門的時候:
“好久不見。”
前方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諸葛鴉頓時抬頭看去,就看見在旁邊不遠處的樓梯出口,人影笑盈盈的看向它。
諸葛鴉看到這一幕頓時兩眼一黑,身子一軟,重新倒在電梯前:
“累了,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