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妤櫻一聽,就知道了兩個小家伙想媽媽了。
但是她現在也不確定,沈夢溪會什么時候回來。
“等一會兒三嬸去問問,還有沒有人過去你媽媽那邊,叫他們去問問你們媽媽什么時候回來,如果今天能回來估計你們媽媽就跟著車回來了。”
圓圓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溫妤櫻看著兩個小姑娘,突然想到了二姐沈夢溪要是真跟顧師長成了,這兩個小家伙會不會接受?
如果不接受,她估摸著二姐應該不會再婚。
畢竟在一個母親的心中,自己的幸福比不上孩子重要。
而沈夢溪這邊,卻并不知道,自己沒跟隨大部隊走,是因為被顧遠深扣留了下來。
她這邊在當天吃完了顧遠深叫人送來的飯菜后,沒人來登記的時候,就去幫著照顧受傷的病患。
很多人輕傷,就在避難所原地休養。
而重傷的,則是統一被拉去云省醫院,集中救治。
其實部隊的軍醫比很多云省醫院的醫生還專業,畢竟這會兒軍人在國家的地位是很重要的。
但是太多病人了,光靠著幾名軍醫也不行,而且這里還什么設備儀器都沒有。
沈夢溪幫著照顧的,就是這些輕傷的患者。
帶著她們去上廁所或者給人倒水之類的,也忙了好一通。
等閑下來的時候,天也黑了。
天色太黑,能見度太低,而且這個山體又有再次滑坡的風險,救援在天黑后就會撤離休息。
里面的人還沒救出來,不能讓軍人們為了救人還出事了。
沈夢溪看著避難所已經滿是患者,覺得今晚自己應該是要在椅子上趴著湊合一晚上了。
幸好這會兒是夏天,不然這樣非著涼不可。
不過云省夏天的早晚溫差還是挺大,但是這會兒下過了一場暴雨,天氣也顯得悶悶的,晚上會涼快一點,倒也不至于冷而已。
“困了嗎?”
沈夢溪正坐在自己登記的位置上,突然就聽到了有聲音開口問道。
她抬起頭,就看見了身上衣服沾了泥土的顧遠深。
他的臉上和手倒是沒有泥土,沈夢溪猜測他應該是去洗了。
一個師長,竟然親自參與了一線救援。
這一場救援,估計不管是老百姓還是部隊的軍人,都會從內而外的敬佩顧遠深吧。
不管他是為了做樣子還是什么,最起碼顧遠深的組織能力以及籠絡人心的能力是沒得說的。
而且他很看重沈硯州,不然也不會跟著沈硯州輪流換班了。
沈夢溪看見了顧遠深竟然還回來特意找了自己,忙站起了身,隨后開口回道:“我……我沒關系的。這會兒特殊情況,我可以在這里趴著睡一晚上。”
她這話一出,顧遠深的眼底立馬露出了一副欣賞的神態。
踏實能干,明明長相嬌弱但是外柔內剛,且一點都不矯揉做作。
可以說沈夢溪,符合顧遠深心中對夫人的一切幻想。
現如今到了顧遠深這個年紀,找媳婦已經不能只看外貌或者其他方面,身為師長的他得綜合考慮。
而很明顯,沈夢溪符合了他所有所想。
“趴在這里睡,太委屈你了,跟我走吧,我給你安排了睡覺的地方。”
顧遠深的話,使得沈夢溪愣了下,隨后忙擺手說道:“不,不用了……這會兒那么多人需要好好休息,我還能撐一下,不用特意給我找個地方睡覺。”
雖然話是這樣說的,但是對于顧遠深記掛著自己,沈夢溪的心底還是受用的。
她這樣性格有點偏執的人,就是需要身邊有一個隨時記掛著自己的成熟男人。
不過沈夢溪這會兒還沒敢想自己跟顧遠深的事情,更不覺得顧遠深是因為私心,而將她留在了一線。
“去吧,你對于我——你對于我們部隊現在如今的情況來說,很重要。”顧遠深直視著沈夢溪的眼眸,看人的目光顯得溫暖且深情。
沈夢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會在這樣的一個上位者的眼中看見深情,她覺得自己真的瘋了。
避開了顧遠深的目光,沈夢溪的聲音都不由自主地輕了一分。
“我,我有什么重要的,我只是在盡自己一點微薄之力罷了。”
聽到她這話,顧遠深的眼眸微閃,后面的一句話也顯得曖昧不已。
“不,你很重要,對我很重要。”
聽到這話,沈夢溪的臉上的溫度瞬間就飆升了。
明明剛剛也沒很熱,但是這會兒沈夢溪就是感覺自己好像臉很燙,甚至都想找扇子扇風了。
“跟我走吧,我……我不是什么壞人。”顧遠深又道。
一句話,讓沈夢溪不跟他走都不行。
如果一個部隊的師長是壞人,那這個部隊還能生存嗎?
沈夢溪沒辦法,只能跟在顧遠深的身后。
有個被沈夢溪幫助過的大娘以為沈夢溪要離開了,忙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隨后拉住了沈夢溪的手說道:“妹子,你要回去了嗎?天兒都那么晚了。”
沈夢溪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回頭看著她的顧遠深,笑著對那個大娘說道:“大娘,我先去休息一會兒,等明天再過來幫你們。”
一句話,使得大娘都熱淚盈眶了。
“妹子,你是好人啊,真的謝謝你了……”
沈夢溪也沒想到,對方會說哭就哭。
“大娘,您,您別哭啊……”
那個大娘沒理,卻是自顧自地說道:“國家這會兒好起來了,對人民好起來了,真的很感謝你們。”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大娘您好好休息,過段時間身子就能恢復了。”
這個大娘特別幸運,也是從土堆里面搜出來的,只是有一只手被壓骨折以及其他地方有很多擦傷,其他沒有什么大礙。
“好的,妹子你好好休息,別累壞了自己。”
那個大娘戀戀不舍地放開了沈夢溪的手,看著沈夢溪跟著顧遠深離開。
顧遠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等出了臨時搭建的避難所后,開口對沈夢溪說道:“你很受他們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