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河省當局長,這可是王鳳石等了多少年的升職機會。
要說不想去,那是假的,只是現(xiàn)在,他沒辦法離開。
“雷隊長,我不能離開你,你身邊需要有人照顧?!?/p>
雷戰(zhàn)戈微微搖頭:“我已經(jīng)沒有照顧的價值了,趁著我還沒死,還有能力再托舉你們一下,所以,就聽我的?!?/p>
回想這戎馬一生,雷戰(zhàn)戈已經(jīng)沒什么遺憾了。
剩下唯一的念想,就是把這些年輕人,盡力的托舉上去,把他們的能力發(fā)揮出來,更好的為國家做貢獻。
“雷隊長…”
“這是命令!”
王鳳石低下頭,回想起這十年,他早已把雷隊長當成了親人,當成了最敬愛的榜樣。
雷戰(zhàn)戈當然也是同樣的感情。
“小王,人總有一死,重要的是,死的有沒有價值,能不能安心的閉上眼,所以,到什么時候都不能忘了初心,不管待在什么位置,都要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雷隊長,我一定謹記您的話。”
雷戰(zhàn)戈揮揮手,讓王鳳石先離開了辦公室,剩下他自已看著窗外繼續(xù)發(fā)呆。
明明沒什么遺憾了,他覺得自已可以從容的赴死,可現(xiàn)在,他卻又想多活幾年。
只為了,等到內(nèi)燃機研發(fā)成功的好消息。
哪怕能看到一眼,他也就心安了。
……
騎上自行車,陸城回到了家,熟練的從花盆里拿出鑰匙,打開姐姐那屋的門,從抽屜里取走一張洗澡票。
“媽,我去泡個澡啊?!?/p>
“欸三兒,你回來,回來?!标愊闾m從廚房里招著手。
“怎么了媽?”
陳香蘭臉上笑瞇瞇的:“上次來咱家的女孩,你跟她什么關(guān)系?”
“來咱家的女孩?”陸城想起來了,跟車執(zhí)勤之前,由于時間太匆忙,就讓楊音過來跟老媽說了一聲。
“哦,就是同學,她是今年剛考進來的大一新生。”
“這都不用你說,我都打聽完了,我就是想問問,你們倆到底什么關(guān)系?”
“不是說了同學嘛。”
陳香蘭不滿意這個回答:“僅僅是同學?”
陸城瞬間明白了老媽的意思,頓時苦笑不已。
“那難不成還能讓她當您兒媳婦?人家小著呢,才十八九歲?!?/p>
陳香蘭白了一眼:“你也沒比人家大幾歲,還嫌人家小,我看那姑娘性格挺好的,又愛說又愛笑,而且笑起來特別好看,那眼睛就跟月牙似的?!?/p>
陸城有些無語,自從離婚后,老媽對他的婚事一直上心的不行,恨不得見一個姑娘,就想給兒子撮合一下。
“媽,你兒子雖說離婚了,但條件也不差,不至于見一個就滿意了,您好歹也得有點要求,要不然顯得我多掉價?!?/p>
陳香蘭撇撇嘴:“你多大的價啊,我看上次那個女孩配你綽綽有余,怎么你現(xiàn)在學起你姐來了,開始挑三揀四了是吧。”
“沒有沒有,主要我跟人家確實沒什么關(guān)系?!?/p>
“那你們什么時候能有關(guān)系?”
“不是老媽,這哪是我想有就能有的……”
陸城嘆口氣,當時就是讓楊音過來捎個話,這看著老媽的狀態(tài),像是聊的很深入。
主要是楊音那性子,跟鄰家小女孩似的,可愛,嘴甜,熱情,像一團火,確實誰見了都喜歡。
陸城還不知道,這團火馬上就要燒到他身上。
那還是第二天在學校下過課,陸城準備到學生委員會辦公室轉(zhuǎn)轉(zhuǎn)時,楊音突然喊住了他。
“陸三兒?!?/p>
這外號,在學校里沒人知道,就算知道,也沒人會喊。
回過身,陸城看到是楊音站在那里,瞇成月牙的笑臉,明媚清純。
“瞎喊啥呢!陸三兒也是你喊的?!?/p>
“我喊怎么了,他們都喊得,我就喊不得了!以后我勸你對我態(tài)度好點,不然我就把你的丑事,全給宣揚出去?!?/p>
看著楊音那嘚瑟的小表情,陸城上去就捏住她下巴。
“嘶,沒完了是吧,一直拿這事威脅我!我告訴你啊,大不了我這個會長不干了,我也絕不會受你威脅?!?/p>
楊音一把扯開他的手:“我說的不是這事,我又掌握了你新的污點?!?/p>
陸城簡直無語極了,這小丫頭一天天不好好的上課,總不能又找小皮球那伙人玩,然后打聽出他以前做了什么丑事吧。
看來有必要跟小皮球說一聲了,以后離這小姑娘遠一點,更不要瞎說。
誰知楊音說的也不是這事。
“嘻嘻,我知道你小時候尿過床?!?/p>
陸城一聽這話懵了,這肯定不是小皮球說的。
“不是,誰告訴你的?”
“阿姨啊,我們聊的可愉快了。”
楊音那天,專門向陳香蘭打聽了陸城小時候的事。
陸城無奈,怎么老媽什么都說啊。
但陸城還是強裝鎮(zhèn)定:“你小時候沒尿過啊,這有什么好丟人的。”
尿床不是很正常的事嘛,有的孩子七八歲還尿床呢。
“那你小時候還吃過鼻屎。”
陸城吸了一口氣:“你小時候沒吃過啊?!?/p>
“我吃過又怎么樣,哪像你啊,你還吃過屎呢。”
陸城睜大眼睛,指著楊音:“你別給我瞎說啊,誰吃過屎?!?/p>
“就是你,阿姨說的,你小時候跟人家打賭,誰要敢吃屎,對方就得喊爸爸,最后是你贏了。”
陸城看看四周經(jīng)過的同學,一把捂住楊音的嘴。
“嗚嗚…我們的陸大會長吃過屎,這要是被別的同學知道了,你這個大會長可是要栽入校冊的,到時候,嗚嗚,等以后入學的弟弟妹妹,都能知道你的光榮歷史…”
聽著楊音嗚嗚亂叫,陸城是真后悔了。
后悔那天不該讓楊音去家里,給老媽捎信。
這么多黑歷史要是傳出去,那可把他這個會長的臉給丟盡了。
“錯了錯了,我以后對你態(tài)度好點,你別叫了?!?/p>
楊音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知道錯了?”
陸城深吸一口氣:“不是姑奶奶,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一天天的不把心思用在學習上,天天折磨我是吧。”
楊音昂著小腦袋:“對啊,我就是想折磨你,不然每次摸到我頭上的疤痕,我就會不高興。”
陸城這才注意到,從上次楊音磕破腦袋后,好像再也沒有扎過高馬尾。
不然那處疤痕的位置,因為不再長頭發(fā),就會容易看出來,楊音現(xiàn)在只能扎低馬尾,才能用頭發(fā)遮住。
陸城心里還挺愧疚,楊音這個年紀本就是正愛美的時候,結(jié)果卻因為給他拉票,才磕破腦袋,導致不敢再扎高馬尾。
“那怎么辦,要不你做我女朋友,我用一輩子彌補你。”
陸城故意說了一句,一下子就把楊音給嚇的睜大眼睛。
“你說什么呢,誰要做你女朋友,流氓!”
說完,楊音就趕緊跑開了。
看著離去的背影,陸城笑著搖搖頭。
不得不說,大學里的生活,還是挺有趣的,有這么多可愛的同學。
只可惜今年就要畢業(yè)了,陸城可能一輩子也忘不掉這三年的大學校園生活。
美好的日子總是過的飛快,三個月的時間,一眨眼而過。
知青們又開始鬧事了,陸城這次還能糊弄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