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做好了一切準備,陸城關進號子,和犯人同吃同住,為的就是不讓秦壽生找到理由。
沒想到僅僅因為個按摩,就被秦壽生找到要人的話頭。
王鳳石正想著怎么反駁,陸城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個窩窩頭。
“秦所長大可不必這么上綱上線,你看我吃的,都是這黑黢黢的窩窩頭,一頓就一個,這哪能是享樂主義呢。
還有他們,都是自愿的,覺得在這號子里天天憋著,全當運動一下了,現在報紙上不都宣傳什么,發展體育運動,增強人民體質,還有什么鍛煉身體,保衛祖國…”
“所以,我也是幫助他們改造……你們說,有沒有得到鍛煉?”
聽到陸城的話,刀疤臉幾人心里有委屈,但又顧及陸城的淫威,于是附和的說道。
“對對,我們都是自愿的,鍛煉身體,保衛祖國。”
簡直是胡謅八扯,秦壽生氣壞了,指著他們罵道。
“就你們這樣的社會敗類,還保衛祖國?不給祖國拖后腿都不錯了,指望你們保衛祖國,能保衛到溝里去。”
刀疤臉也急眼了:“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是犯了錯,這不也得到懲罰了嘛,那出去之后,我們就是平等的公民,你不能一直把我們當犯人啊。”
“行行行,我不跟你扯!”秦壽生趕忙制止,跟這些人瞎扯,沒有任何意義。
“那個王局長,我現在就想問問,你們既然把人抓起來了,接下來打算怎么處置?”
秦壽生之前一直質疑,鐵路局是在撒謊,但他親自過來現場驗證,確實是被抓起來了。
那接下來,他就想知道鐵路局會怎么處罰。
如果處罰輕了,口頭教育兩句,他肯定是不滿意的。
王鳳石只是短暫思考,便說道:“目前的情況是,正在和上級領導溝通,至于怎么處罰,還得總局那邊來定。”
說了等于沒說,純粹是糊弄人,秦壽生很不滿意這樣的回答。
“既然還要和上級領導溝通,那怎么不把人押回京城?”
這就是總局的高明之處了,京城各單位關系錯綜復雜,生怕公安部門聯合其他單位一起施壓,干脆就不讓陸城先回京城。
而是關在鐵路分局,如此一來,不管發生什么樣的變化,都能有個緩沖的時間。
王鳳石回道:“陸警長把人搶走,又不是發生在京城,我們提前抓獲,這沒什么錯吧。”
秦壽生吸了一口氣:“我看你們就是有意偏袒,為了公平體現,還是讓我把人帶走的好。”
秦壽生還是想把人帶走,但王鳳石怎么可能同意,他要是把人交出去,以后就沒臉見雷隊長了。
“對不起啊秦所長,陸警長是我們鐵路部門的人,他犯了什么錯,自會由我們自已的公檢法部門審核,其他單位無權干涉。”
秦壽生一時不知道怎么反駁了,只因這鐵道部實在霸氣,有自已的公檢法不說,還有自已的兵,自成體系。
就像陸城被鐵路局抓起來這事,已成既定事實,那別的單位就無權再干涉。
秦壽生只恨自已沒早點下手,其實也不怪他,主要是他沒想到,鐵路局會把人抓起來。
這讓他一時束手無策起來。
沒辦法,只好先返回京城。
“秦所長慢走啊,沒事多來看看我…”
陸城趴在鐵柵欄上喊道,氣的秦壽生又調轉回來:“王局長,我希望你們能嚴厲處置這個人,后續結果也要向我們部門做通報。”
通報的提議是應該的,畢竟陸城是從人家公安部門手里搶走的人,理應讓人家看到結果。
王鳳石馬上說道:“放心吧秦所長,我們一定公平公正處理。”
秦壽生吸口氣:“你們最好是按照這四個字來。”
說完,秦壽生氣呼呼的走了,這趟就是白來,雖然說見到陸城確實被抓起來了,但是人,他帶不走。
防止秦壽生殺個回馬槍,陸城又在看守所待了兩天,直到確認秦壽生是真不來了,這才被鐵路分局的車送回京城。
秦壽生是來了也沒用,拿他陸城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耐心等待通報結果。
至于結果什么時候能出來,鐵路總局并沒有明確回復,包括陸城回京,也屬于保密。
因此陸城暫時不能工作,正好也快畢業了,可以把大部分時間放在學校和研究所上。
但陳香蘭聽到兒子說,這段時間不去上班,難免有些擔心。
“三兒,你別嚇媽啊,到底出了啥事了?還有你這幾天都沒回來,那個小楊來家里說你因為點事耽擱了,是不是工作上犯啥錯誤了,怎么就不讓你上班了!”
為了不讓老媽擔心,陸城不得不撒個善意的謊言。
“真沒啥事,前幾天我之所以沒回來,是組織對我進行考核呢。”
“考核?考核什么?”
陸城故作神秘一笑:“你兒子又要升官了,等這次畢業,組織上要給我提正科呢。”
陳香蘭睜大眼睛,連衣服都顧不上洗了:“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拿這事給你開玩笑!前幾天沒回來,就是組織要考察我。”
陸城也不算撒謊,無非是把升職的事提前說了,只要不出什么意外,提正科的事就是板上釘釘。
陳香蘭很高興,可突然又覺得哪里不對勁:“那這跟不讓你上班有什么關系?應該給你多加點工作才對啊。”
陸城攬住老媽的肩膀:“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實際上能提這個正科,還是因為學歷的原因,這不是快畢業了,單位讓我把心思用在學習上,爭取順利拿到畢業證。”
原來是這樣,陳香蘭打了一下兒子:“那你不能把話一次性說完啊,害得媽在這瞎猜!”
“你看,我總得一件一件跟你解釋…”為了轉移話題,陸城捋著袖子又說道。
“對了媽,衣服我來洗,你去胡同里炫耀一下去,就說你兒子馬上提正科了,看誰家小姑娘成年了,趕緊抓住這個機會嫁給我。”
陳香蘭白了一眼,沒說幾句話就不正經。
“我不去炫耀了,媽心里有點發慌。”
陸城頓時驚訝了一下:“發慌?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