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五首蛟敖釗的訴說,蛟龍族上古的秘事被一點點的揭露出來。
易澤在認真傾聽的同時,也在默默觀察,暗自警惕,猜測對方接下來的意圖。
敖釗如小山般立在半空,每句話都如同如洪鐘大呂。
說完他的來歷后,他好似已經滿足了自已的傾訴欲,原本平和的眼神漸漸變得凌厲冷漠。
“好了,閑話說完了,我們也該手底下見真章了。”
“沉寂了數萬年,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掂量當代的強者實力了。”
說著,敖釗的身上逐漸散發出恐怖的氣息,那是他當年所造殺戮自帶的煞氣。
即便過去這么多年,也依舊伴隨在他身上。
他首先看向地澤,眼神中滿是進食嗜血的渴望,看的地澤禁不住心神發冷。
這既是實力上的壓迫,也是血脈上的壓制!
盡管他們兩個都是化神后期,敖釗還有些變異,但其身上的血脈確實比地澤不知要高出多少倍。
接著,他又順勢掃過李羨淵和李瀟凡,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聲音冰冷刺骨:
“你們李家以御龍成名,今日又是為了龍璽而來,如今我就在這里,盡管來拿吧。”
作為自上古存活下來的蛟龍一族,敖釗對人族可沒有任何好感,尤其是對李家這種更是痛恨。
御龍一族,這個其他修士對李家的稱呼,更是令敖釗感到恥辱。
所以,他才將目標首先對準李家。
李羨淵臉色陰晴不定,明顯在跟李瀟凡和地澤飛速傳音,緊急商議著什么。
易澤盯著好似隨時會動手的敖釗,神色微動,突然想起了一件之前沒有弄明白的事。
他看了看龍宮上空已經被封鎖的結界,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接著,他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向遠處化龍池下方的那根支柱點出一指。
這一擊威力不大,打在上面只留下一個三尺方圓的小坑。
與此同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敖釗和小坑上面,關注他們的每一絲變化。
片刻后,易澤臉上露出了然之色,同時他的心中卻是一沉。
他弄清楚了一件事,但在心中猜測成真的那一刻,卻發現對手比自已想象的更加難纏。
易澤神色如常,對上敖釗五對看過來的目光,沉聲道:“所謂龍璽,它的作用恐怕不止你說的那么簡單吧?”
敖釗在易澤發出那一擊之后就察覺到易澤的意圖,對于此問倒是并不感到意外。
他道:“看來你早就猜出來?否則當時也不會費力氣的去拔鎮海柱了。”
他的話雖然帶著疑問,但語氣卻很肯定。
其他人聽完有些不明所以,看著他們兩個打啞謎。
秦照野和獨孤令微微一愣,聽他們的意思,易澤之前的行為還有別的深意。
鎮海柱跟敖釗難道還有什么關聯不成?
易澤沒有讓他們疑惑太久,面色肅然道:“諸位還記得內宮和外宮之間的那條河吧。”
“我當時在那里遇到了襲擊,在襲擊我的玄蛟出現前,我未曾有絲毫感應。”
“現在想來,那應該就是敖釗體現復蘇的幾個龍首,用來試探我的實力。”
“當時并不是我沒有感應到,也不是他的隱匿神通了得,而是他本就屬于龍宮的一部分。”
“敖釗,他已經將整座龍宮納入了龍璽的掌控之中,融為一體了,甚至還在蠶食秘境。”
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都臉色大變。
若真如易澤所說的那樣,那他們現在就等同于身處敖釗的領域之中,對他們非常不利。
烏墨行先是瞳孔一縮,但很快便確定了什么隨即恢復了平靜,重新鎮定了下來。
易澤的意思很明顯,敖釗有整個龍宮作為后盾,不斷補充自身的消耗,想要對付他千難萬難。
易澤繼續道:“難怪我拔了鎮海柱,你會那么緊張,因為那也算你的根基。”
敖釗聽完沉默,五顆龍首慢慢昂起,背后的龍翼輕輕揮動起來,天空漸漸變成了暗紅色。
他語氣漠然的道:“你說的不錯,若不是你,我現在的狀態應該更加圓滿。”
“不過,無所謂了,現在殺了你,最終也是一樣的結果。”
說完,他的氣勢一變,一股純粹的殺意爆發出來。
與此同時,化龍池下方的深淵傳來陣陣凄厲的龍吟,回蕩在眾人耳邊。
龍吟聲經久不散,而且越來越大,仿佛有無數蛟龍自四面八方向他們撲來,越來越近。
敖釗的變化使得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一股巨大的壓迫感蓋在所有人的心頭。
易澤面色肅穆的站起身來,直視著敖釗,落英劍散開后結成劍陣,凌冽的劍域蕩漾開來。
聲聲劍鳴由輕到重,向著四周擴散,最后與龍吟分庭抗禮。
“易道友,這五首蛟你有把握對付嗎?”李羨淵的傳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李道友說笑了,你也應該感覺到了,敖釗的實力恐怖,估計已經達到化神期的極限。”
“他還有龍璽這等靈寶的加持,戰力估計比之昊宇劫主都不遑多讓,我又能談什么把握。”
“不過,無論怎樣,現在的我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不是嗎?”
易澤的語氣很是隨意,聽在李羨淵耳里卻很是沉重
“是啊,除了拼死一戰,我們的確沒有其他選擇了。”李羨淵唏噓。
要說現場中敖釗欲除之而后快的是誰,非李家三位和易澤莫屬了。
但李羨淵很快便調整好心態,他是老牌的化神后期,這么多年經歷的風浪不知凡幾。
連經營數萬年的燕州都能舍棄,以換得一絲在靈界立足的機會,眼前的局勢又算得了什么。
地澤作為他多年的老友,再次化作千丈青蛟,澎湃的妖力洶涌而出。
李羨淵站到他的龍首,李瀟凡也立在旁邊,與五首蛟遙遙相對。
易澤見狀,目光看向其他人。
問天劍主什么也沒說,只是跟他點了點頭,問天劍吞吐劍芒,氣機牢牢鎖定在敖釗身上。
滄溟劍主自知實力不足,朝著遠處退去。
秦照野和獨孤令此時的表現的也非常果斷,紛紛取出各自的靈寶做好了戰斗準備。
他們很清楚現在的形勢,龍宮已經被敖釗封鎖,不解決掉他,誰也無法活著離開。
人族這邊已經做好大戰的準備了,易澤的注意力又落到了烏墨行的身上。
烏墨行感應到易澤的視線,依舊是那么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臉上還露出玩味的神色。
他對易澤不屑的嗤笑一聲:“怎么,你還想要我跟你們聯手嗎?”
易澤目光平淡,聞言搖了搖頭,語氣隨意的道:“我不喜歡意外,你的實力太強,變量太大了。”
“所以我在考慮,在我們對付敖釗之前,是不是要先把你給干掉,以絕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