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淵和外孫子江景程兩人聊著的時候,江風就在一旁看著,聽著電話里邊唐文淵傳來的慈祥的笑聲,江風臉上也浮現出笑容。
他發現自已的岳父唐文淵,自從確定自已晉升不上去副部級以后,唐文淵對家庭方面的關注就投入了很多,之前的時候,唐文淵不是不注重親情方面。
對唐靈若也很關心,也很寵溺唐靈若這個女兒,對外孫子也很好,但是更多的心思還是依舊放在事業上的,對于家庭的關注,怎么都和事業上的關注不能比的。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雖然說人還在京城上班,但是卻隔三差五的就給家里打電話,沒事和女兒唐靈若聊兩句啊,和外孫子聊兩句啊,這種改變是非常明顯的。
江風不知道自已將來是不是也會像唐文淵這樣,等到自已現在最熱愛的事業,沒有上升的空間了,也會像是現在這樣開始回歸家庭。
等到唐文淵和江景程聊完以后,唐靈若本來就想要掛電話的,但就在這時,江風朝著唐靈若伸出手,指了指電話。
唐靈若看向了江風,點點頭,然后拿著電話輕聲說道:“爸,你稍等啊,江風要和你說話。”
“嗯,那把電話給江風吧。”電話里邊唐文淵開口說道。
江風接過電話以后,直接拿著電話進了書房,然后把手機放在桌上打開了免提,江風沒有直接說正事,而是開口問道:“爸,你和媽的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這剛過完年,工作上也不是太忙,我們這兩天經常和一些同事走動吃吃飯,聊聊天挺好的。”電話里邊唐文淵說道。
“爸,你有沒有想過回來北江省啊?”江風開口問道,唐文淵去京城的發改委,那是為了晉升副部級,但現在晉升已經失敗了,這再待在京城就沒有意義了。
尤其是今年江風能夠明確的感受到,唐文淵現在明顯更加看重親情和家人,那繼續待在京城隔著這么遠,沒事的時候,只能打個電話,這哪里能像是回到北江省以后,時不時的能經常見面好。
電話里邊,唐文淵聽著江風的話,頓時就沉默了下來,半晌后才緩緩地開口說道:“這都來京城了,想要回去哪有那么容易。”
這來京城本身就不容易,想要從京城回北江省,那更是難上加難,開玩笑,這每次調動,雖然說能在背后使勁,但畢竟是有組織規矩的,不是說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
而且你既然走了,北江省這邊也沒有你唐文淵的位置了,你唐文淵想要回來,這不是開玩笑嗎?
正廳級干部,在省里,那可以說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哪里有位置讓你回來啊。
所以唐文淵不是不想回來,而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回來。
“我知道爸,我的意思是你要是退居二線呢。”江風說道,他當然知道,岳父唐文淵這個正廳級干部,既然已經去京城了,這就不可能繼續干原來的職位了。
而想要別人給騰出來一個其他的正廳級位置也不可能的,走不容易,回來更不可能,但可以退居二線啊。
退居二線以后回來這就不影響了,也好操作多了,可以進入政協里邊。
當然了,這樣的話,和在職的正廳級干部的影響力,就完全不能比了。
“哎,我這個身體還行,你還缺少時間成長,我要是還在這個位置上,就還能多少幫到你一點,所以我還要再給你撐一段時間,最起碼等你成長到副廳級的崗位上。”
唐文淵說著自已的打算,雖然說江風現在在北江省這邊已經發展的很不錯了。
但江風自已一個人畢竟是勢單力薄的,要是唐文淵自已在正廳級的崗位上,哪怕是在京城發改委這邊任職,但也具備一定的影響力。
甚至唐文淵在京城的發改委任職,哪怕同樣是正廳級,這都比在省里的正廳級位置上,對江風的幫助更大。
在省里任職,無非是在一些工作上,可以幫江風,給江風提供一些人脈上的幫助,但實際上江風根本就不需要這些的。
反倒是江風現在需要他的對手有一定的顧忌,自已在京城,接觸到的層面不一樣,雖然說權力沒有多大,但是能接觸到高層,那有人要是想對付江風的時候,就會多很多的顧忌,不會肆無忌憚地。
所以他才想著,要幫江風多撐一撐,江風要是能順利地走到副廳級的崗位上,那他也可以安心的退下來了。
因為江風一旦走上副廳級的崗位,這再有想要對付江風的,也不會顧忌自已這個同樣的廳級干部了,而且江風到了副廳級以后,以江風的歲數,基本上會進入到更高級別的領導視線之中,到那個時候,江風能走到什么樣的地步,那就看江風自已的能力了。
不過唐文淵估計,到時候江風怎么也能順利地走到正廳級,甚至是自已渴望了這么長時間的副部級,對于江風來說,可能都不是什么難事。
所以哪怕是唐文淵現在哪怕是對晉升已經沒有希望了,重心還緩緩地開始朝著家庭和親情的方向轉變,但卻依舊想著,扶著江風上馬,然后送江風一程。
“爸,沒必要的,我自已可以的,您這一輩子都奉獻給工作了,現在孩子也在一天天長大,您也能回來退居二線,陪著孩子,陪著家人,盡享天倫之樂,沒必要扛著了。”
江風開口勸說道。
“我知道你可以,你能力也沒有問題,現在走的也很順,但是這個進步的路上,有些時候還是要多考慮考慮的,可以用不上但不能沒有準備,江風,我很看好你,你將來肯定比我強,但在這之前,還需要時間。”唐文淵有自已的想法,江風能這樣想,他很欣慰,自已沒有選錯人,女兒也沒有選錯人。
江風不是那么為了進步,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心里還是很重視親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