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賽馬場,四周都被看臺圍了起來,寬敞的草坪賽道由護欄圈著,這樣的場地光是維護就是一筆不菲的金額。
賽馬的消息估計早就傳了出去,遠一些的看臺上已經(jīng)來了不少人。
陶枝幾人被領(lǐng)著直接去了視野最好的位置,每人手里還配了一個高清望遠鏡。
而在賽場的不同位置也放置著巨大的顯示屏,供每個角度的人都能看清賽馬的全過程。
在華國這樣的賽事并不多見,尤其是北城。
估計這個場地也是多方維系才能經(jīng)營得起來。
賽事還沒有開始,幾人在的看臺是獨一無二的位置,自然也不是一般身份的人能進入的。
有工作人員端來茶水點心水果美酒,又貼心的附上了今天會上場的騎手以及馬匹信息。
“這匹馬我記得獲得過好幾次比賽的冠軍啊,這次居然也要上場?”
“不光這匹,還有好幾匹也是老將了。”
“雖然老馬經(jīng)驗豐富,但是這年輕的體力更好爆發(fā)力更強,這還真說不好哪一方勝算更大了。”
“關(guān)總還是要押那匹英國純血?”
關(guān)杰笑了笑仰著頭頗為自信道:“當(dāng)然你別看它年紀(jì)有些大了,但它可是贏了不少比賽的。”
“今天可是有汗血寶馬上場,關(guān)總不押汗血寶馬?”
聽到其他人這么說關(guān)杰頗為不屑的冷笑一聲,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陶枝和云長暄。
“汗血寶馬?不過是長的一副好皮囊罷了,真要跑起來,不一定比得上純血。”
“我最不喜歡這種中看不中用的玩意!”
一旁原本沒在注意幾個中年男人這邊的陶枝聽到他這話端著香檳杯的手微微頓了頓,臉上和云長暄交談的笑意還沒有退下去,就這樣輕飄飄看向幾人這邊。
和她對上目光的關(guān)杰心里微微咯噔一下,但他自認為是趙靖黎的長輩,況且他并認為他說的話有錯。
他說的是馬,可沒說人,要是有人自已帶入,那可與他無關(guān)。
將他和其余兩個附和他說話的人掃視了一遍,陶枝笑著移開眼。
關(guān)杰本以為她會生氣,或者會讓趙靖黎替她出頭,畢竟在場人都看得出來趙靖黎對她不一般,但是她居然沒有。
這讓關(guān)杰更加得意,覺得陶枝就是仗著趙靖黎,知道他是趙靖黎的長輩,所以不敢和他怎么樣。
浴室他拉了拉西服外套站起身走到趙靖黎身旁坐下,笑著道:“趙董一會要不要押一匹?就當(dāng)娛樂了。”
沒接他的話,趙靖黎將他遞來的平板遞到陶枝面前,語氣柔和。
“看看,想不想玩。”
沒管臉色漲紅的關(guān)杰,陶枝接過平板,很準(zhǔn)確的找到了被關(guān)杰貶低的那匹汗血寶馬。
這匹馬有一個十分有趣的名字,叫貴婦。
她白金色的毛發(fā)在太陽下泛著光澤,那壯碩的肌肉和高大的體型,光是隔著屏幕陶枝都覺著不凡。
看著她停留在汗血寶馬的界面上,趙靖黎眸色微動,卻什么也沒說。
手指微微滑動,陶枝直接點了進去,而后下注兩千萬。
“就她了,這么漂亮的馬,四肢健壯,年紀(jì)還不大,爆發(fā)力和耐力都是最好的時候,比起一些老的毛都要掉光的丑貨,它不拿冠軍實在是說不過去。”
聽到她這話,坐她身旁的云長暄輕笑出聲來,而另一側(cè)的趙靖黎唇角也微微上揚,看向她的眼神中全是柔情。
只有關(guān)杰在陶枝說出老的掉毛時他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自已的頭頂,卻摸到了滑溜溜的一片。
意識到自已在干什么時他面色驟然陰沉,站起身就想張嘴罵,目光卻撞進了三雙冷冰冰看著他的眼睛里。
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的情況,他咬了咬牙道:“既然陶小姐下了注,那我去讓人過來刷卡。”
這么說著,他轉(zhuǎn)身離開,臉卻黑的難看。
等到經(jīng)理過來,趙靖黎就要開口讓經(jīng)理記他的賬時,一旁的云長暄卻比他早一步拿出了一張黑卡遞了過去。
而陶枝手指間也夾著一張黑色的卡片。
“刷我的吧,結(jié)交陶小姐這個朋友是我的榮幸。”
陶枝也沒有矯情,云長暄愿意花,那必然是覺得她可以給她帶去更多。
收回卡,陶枝笑道:“那就多謝了,云總要是不介意,改天我做東,請云總喝幾杯。”
云長暄笑著舉杯和陶枝相碰:“那可真是求之不得了。”
她知道陶枝說的喝幾杯必然不會是簡單的喝幾杯,要么,她是有人情送給她,要么,她就是有東西送她,畢竟送禮講究一個有來有往。
半個小時后賽馬即將開始,眾人紛紛站起身來到看臺邊。
趙靖黎和陶枝站在最中間,陶枝拿著望遠鏡觀察著下邊的馬匹。
汗血寶馬是八號,在看清它真正的體格和狀態(tài)之后陶枝唇角勾起。
她做事向來是憑直覺,在看到那匹馬的瞬間,她就覺得那匹馬今天會贏。
放下望遠鏡,她才注意到身旁的趙靖黎也十分專注的在看場下。
這人沒押注,但是看上去卻十分關(guān)心比賽的樣子。
難道?這場比賽是他投資的?還是參賽的有他的馬?
畢竟像他這樣的頂級富豪,養(yǎng)幾匹馬那實在是在正常不過了。
這么想著,陶枝不由自主就在想哪一匹馬會是趙靖黎的?
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是那種黑色的,能力和外貌并存的世界頂尖品種。
但是今天并沒有最頂尖的品種。
這么想著,趙靖黎的望眼鏡也放了下來。
他正要轉(zhuǎn)頭看陶枝,就看見她正一臉疑惑打量的看著他。
朝她歪了歪頭輕輕挑眉表示疑惑,然而卻在這時察覺到了手背上傳來酥酥癢癢的觸感。
垂下眼,就看到她的手指輕輕的爬上他的手背,而后調(diào)皮的打圈,最后鉆進了他的掌心。
趙靖黎回過頭看著下方正在準(zhǔn)備的比賽,唇角卻微微勾起,手也去捉陶枝的手指。
但是對方并沒有讓他捉到,反而是因為撲了個空讓他心里更加難耐。
側(cè)過頭,卻看到她雙手舉著望眼鏡,紅唇輕輕勾著。
“開始了。”
她話音剛落,賽道的閘門被打開,十幾匹馬兒連帶著身著職業(yè)服裝的騎手就出現(xiàn)在了大眾視野內(nèi)。
伴隨著一聲響徹整個賽場的哨響,眾馬奔騰。
被關(guān)杰看好的馬名為神翼,確實是一匹很強的馬,在一開始就以極快的速度沖了出去,甚至隱隱領(lǐng)先眾馬。
關(guān)杰看到這一幕大笑出聲來。
“哈哈哈,看吧,我就說,還得是老馬識途啊,神翼果然非同凡響。”
只是他話音落下,緊咬在神翼身后的幾匹馬中就沖出一匹銀白色的馬,在和神翼齊頭并進一段之后驟然加速超越了神翼,以極快的速度開始馳騁在賽道最前端。
陶枝唇角勾起,而另一邊的關(guān)杰卻大喊大叫。
“追啊!神翼!加速加速跑起來啊!”
“這個騎手怎么回事?揮鞭啊,給我抽它!”
神翼漸漸被好幾匹馬超越,賽道上甚至很難再看到它一枝獨秀的身影,而貴婦卻一馬當(dāng)先,身后一種馬在追趕,他卻慢了下來。
距離被緩緩拉近,它似乎是察覺了快被追上,又忽然一個加速開始狂奔。
因為奔跑,它的血液沸騰導(dǎo)致它皮膚看上去幾乎快接近透明,紅色的肉色透了出來。
在中午的陽光下,它身上滲出的汗看上去像是血一樣,格外的壯烈,卻也格外的美!
關(guān)杰看好的神翼始終還是經(jīng)驗豐富的老馬,在短暫的失利過后它又追趕了上來,這個時候已經(jīng)處于第四的位置。
關(guān)杰已經(jīng)是急的團團轉(zhuǎn),甚至罵起了臟話來。
神翼拿不到冠軍,于他而言就是在陶枝面前將面子里子都丟干凈了,這讓他怎么能接受?
面色陰沉難看,陶枝看他恨不得上去替神翼跑的樣子,覺得好笑。
原來看不順眼的人跳腳也這么有趣。
關(guān)杰不知道他現(xiàn)在這副樣子在別人眼中有多跳梁小丑,因為神翼又在這個時候出了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