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館長和安老爺子對視了一眼之后,同時笑出了聲。
“小蘇同志,你這個法子可真是……高啊!”
用這邊政府的人去對付倭國的間諜,然后再讓倭國政府去對付汪靜如。
他們甚至都不需要動手了。
蘇婳微微一笑,這個法子不是高,而是損。
損到家了。
但對付汪靜如和倭國,就得用這種損招才解氣。
嚴館長道:“我這就去跟上面請示,不過具體要怎么操作,還得看上面的決定。”
蘇婳點點頭,她只是提個意見,最終的行動還得看上面的決策。
嚴館長立刻就去跟國內的上級領導聯系。
安老爺子則對蘇婳說道:“走吧,咱們回去吧。”
蘇婳沒有意見,這一趟出去的收獲很大,汪靜如不再出門的話,她也跟蹤不了別的倭國間諜,再出去的意義就不大了。
于是蘇婳換回了正常的衣服,跟陸斐一起,推著安老爺子回了招待酒店。
經過汪靜如房間的時候,汪靜如正站在門后,通過門上的貓眼偷偷觀察門外的蘇婳。
這個是真的。
一個小時前,陪著安老爺子出去的那個蘇婳是假的。
那么這一天一夜,這個蘇婳去了哪里?
她腦子里閃過昨天在咖啡館外面看到的那個身影,身形跟蘇婳極度相似。
難道昨天那個人,是蘇婳?
正當她在猜疑的時候,蘇婳轉頭看向了貓眼。
她知道,汪靜如此刻就站在門后。
汪靜如看到蘇婳直視過來,下意識的轉過了頭。
等她再看出去的時候,發現門外已經沒有人了。
不知怎么的,汪靜如總覺得心里有些不安。
昨天蘇婳到底去了哪里?在咖啡店門外看到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她?
如果是,那蘇婳為何會出現在那里?還打扮成那樣?難不成是跟蹤她?
汪靜如回到床邊坐下,拿過床頭柜上放著的包,從里面掏出一只小玻璃瓶來。
瓶子里裝著大半瓶透明液體。
這就是她昨天去那個咖啡店的目的。
她必須要在這幾天把安邦祖孫倆除掉。
但她身上沒有可以利用的東西,所以便去咖啡店那邊,讓她的同伙給她準備了這個。
這是他們間諜常用的一種毒素,無色無味,下到飯菜里,神不知鬼不覺。
現在,她只需要找到機會把這個放進隔壁房間的飯菜里就可以了。
她相信她會找到機會的。
就在這時,房間里的電話響了,她轉身去接電話。
片刻后,汪靜如匆匆地出了門。
剛剛那通電話,是她的同伙打來的,因為擔心大使館內的電話會被監聽,所以他們并不敢在電話里說太多。
那通電話的內容,是約她到樓下見面。
她心里覺得有些奇怪,一般他們都不會主動來找她的,畢竟容易暴露。
難道是出了什么事?
汪靜如下樓之后,在大使館的門口,見到了她的同伙之一。
一個歐亞混血的女人,長得很漂亮。
兩人見面后,混血女人熱情的跟汪靜如擁抱了一下,看上去就像朋友重逢一般自然。
隨后,混血女人告訴汪靜如一件事:“咖啡店昨晚起火,密室里的所有資料都燒掉了。”
汪靜如大吃一驚:“怎么會起火?”
混血女人的眼神緊緊盯著她:“這也是我們想知道的,為什么會起火?而起火的當天,你正好去過咖啡館。”
汪靜如眼睛瞇了起來:“你們在懷疑我?”
混血女人點頭:“沒錯,你有嫌疑。咖啡店在此之前經營了多年,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問題。為什么你一去,咖啡店就出了事?”
汪靜如氣笑了:“就因為我昨天正好去過,所以你們就懷疑我?我昨天去的目的,你們明明都知道!”
混血女人道:“鑒于你對安亦清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感,所以我們對你的懷疑很合理。”
汪靜如的臉色很難看:“我對安亦清并沒有產生情感,我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已的使命,所以我才那么積極的想要殺掉安邦和安婉!”
混血女人不置可否:“希望如此。汪,背叛組織的后果很嚴重,希望你不要讓組織失望。”
說完,混血女人轉頭就走,絲毫沒有給汪靜如解釋的機會。
汪靜如站在原地冷靜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大使館走去。
而另一邊,安老爺子正對蘇婳和陸斐說道:“上面的決定下來了。”
蘇婳期待地看著他。
安老爺子道:“你的建議被采納了,不過,只采納了前面的三分之二。”
蘇婳好奇地問道:“后面的三分之一?”
安老爺子道:“讓我們一定要帶著汪靜如安全回國,上面打算用她釣出國內的倭國間諜。”
蘇婳一思索,頓時笑出了聲:“妙啊!”
讓汪靜如被倭國追殺,他們護著汪靜如回國,讓倭國間諜組織以為汪靜如徹底背叛了他們。到時候,國內的倭國間諜肯定會想方設法殺掉汪靜如的。而他們正好可以借機將倭國的那些間諜給除掉。
果然,上面的人想法更加周全。
蘇婳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這出大戲了。
而她也沒有等太久。
第二天一早,嚴館長就給他們帶來了好消息。
“昨天晚上,倭國隱藏在這邊政府里的間諜,被抓了一大半。剩下的幾個逃了,但正在被通緝追捕,一會兒新聞里會播放通緝令。”
蘇婳眉毛一挑:“這么振奮人心的新聞,那必須要讓我的好后媽一起來觀賞才是啊。”
安老爺子欣然同意:“是這么個理。”
于是蘇婳出門,去了隔壁,敲開了汪靜如的門。
汪靜如昨晚沒有睡好,一夜都心惶惶的,今天人有些昏沉,黑眼圈十分明顯。
見是蘇婳來敲門,她趕緊打起了精神:“婉寶,你怎么過來了?來,進屋坐。”
蘇婳站在門口笑著搖頭:“我不進去,汪阿姨,你一個人在房間里待著不無聊嗎?爺爺讓我喊你過去打牌聊天。”
汪靜如立馬道:“好呀,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她正愁找不到機會給這祖孫兩人下毒呢。
蘇婳察覺到她身上迸發的惡意,心里冷笑了一聲:“那我先過去等你。”
汪靜如點點頭,關上門,換好衣服后,她將那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揣在了口袋里,起身去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