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紙人鋪虛掩的大門緩緩打開。
門外空無一人,只有一陣風刮進庭院,吹得庭院里那些紙人窸窸窣窣的響。
今厭從房間出來,窸窸窣窣的響聲驟然消停。
她掃一眼四周,庭院恢復寂靜,毫無異常。
有東西在窺視她。
估計是被她嫁了兩次的那個紙人。
已經習慣被NPC格外關注的今厭不在意,轉身回到屋內。
走到她精挑細選出來的紙人面前,一巴掌拍在其中一個紙人肩膀上:“你倆還沒交流出感情?再不努力,可就有人要插足了。會動了嗎?動一下看看。”
紙人面對面緊貼著,毫無動靜。
今厭嫌棄:“真沒用。”
紙人:“……”
…·…
…·…
郭宅。
郭山死了,宅子里卻是靜悄悄的,看不到半點白,就像是沒死人一般。
但是郭宅里的人并不少。
段雨明有些狼狽地從走廊跑過去,躲進了一個房間。
門外很快響起腳步聲。
腳步聲里還摻雜著東西在地面劃過‘刺啦’聲。
那是NPC身上長出來的竹篾。
段雨明屏著呼吸,聆聽外面的動靜,確定那些聲音遠去,而不是往他躲藏的房間來,這才敢放心呼吸。
他們本想去找周康娘問問孫悅晴的事。
誰知道周康拒絕和他們進門,他們好不容想辦法進去,還沒問幾句,就被周康發現了。
折騰一番,也沒獲得特別有用的線索。
出來后,就和雪鴿、梁東遇上了。
雪鴿說郭宅里可能會有線索,所以他們才一起想辦法溜進來。
誰知道會遇上這樣的怪物……
今天是最后一天,NPC們都變得更危險了。
段雨明等外面沒有動靜,打開門出去,好一會兒才找到其他三人。
梁東受了傷,胳膊上都是血痕,估計是被NPC身上的詭異竹篾抽出來。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見血,狼狽得很。
雪鴿低聲說:“有個房間有暗門,但是通往那個房間的路上現在有不少NPC,得想辦法引開NPC才能過去。”
剛才他們驚動了宅子里的NPC,現在那些沒有變化的NPC也到處亂竄。
雪鴿說的那個房間,被那些NPC給堵住了。
“我去吧。”麥槐玉主動請纓。
她的異能可以讓人把自己認成自己熟悉的人,很適合干這活。
只要他們不變身,引開他們不難。
“速度要快。”雪鴿點頭叮囑。
麥槐玉去引開房間的NPC,其他人趁機鉆進房間。
雪鴿不知道哪里得來的線索,三人一番搜索,還真找到了暗門。
麥槐玉很快回來,暗門在三人合力思索下也打開了。
四個人進入暗門。
…·…
…·…
“郭家的人都埋在那邊。”元綺白蹲在一簇草叢后,指著不遠處的墳地。
“沒人。”
今厭跟個醒目燈似的杵在她旁邊。
元綺白左右環顧,擔心道:“陰森森的,說不定有鬼。”
“有鬼就對了。”
“……”
今厭往來路那邊瞥一眼,隨后走向墳地深處。
元綺白謹慎地跟在今厭后面。
時間太短了,元綺白沒打聽到太多關于這位姨太太和孩子的消息,鎮民很不愿提到這兩人似的。
不是害怕。
而是……嫌晦氣的憤怒和怨恨。
他們恨郭峰輝的姨太太和孩子。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確實死得透透的。
有個NPC被她問煩了,沒了對小師傅熱情和尊重,罵罵咧咧說這么想知道去墳地里自己問。
元綺白回去跟今厭說了,誰知今厭還真打算來墳地看看。
所以,她們此刻在這里。
這片墳地靠近鎮子入口,比小鎮地勢要高些,站在這里,甚至可以看見小鎮入口的石碑。
墓碑上都是郭家人的名字,偶爾有一些外姓,應該是嫁進郭家的外姓女。
今厭在墓碑中穿梭,撥開那半人高的植被查看墓碑上的名字。
今厭找到了郭峰輝和孫悅晴的名字。
在他們旁邊便是郭安民和張蘆花。
那件事后,這一家四口都被埋入了郭家墳地。
今厭繼續往旁邊看,是個陌生名字。
橫豎左右都沒有她要找的名字。
“郭峰輝的姨太太和兒子都死了,怎么會沒有他們的墓碑?”
元綺白找一圈沒找到,走回今厭身邊,小聲嘀咕。
今厭望著郭峰輝的墓碑:“也許有人知道。”
元綺白瞅瞅墓碑,又瞅瞅今厭,眸子微亮,大膽猜測:“你能召喚他們的鬼魂?”
“……”挺會猜,下次別猜了。“不能。”
元綺白眨眨眼,迷茫起來:“那誰知道?”
今厭扭頭看向他們來的方向,元綺白順著看過去,只見那邊草木搖晃。
現在沒有風……
有人!
元綺白身形微動,箭一般射了出去。
兩分鐘后,她蹚著膝蓋深的荒草回來,手里還拽著一個掙扎的人。
那人被元綺白扔在地上,憤怒地先發制人,“你們不好好扎紙人,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郭繼業和齊茹的墓不在這里?”今厭一腳將人踩回去。
那人痛苦的表情瞬間染上陰霾,惡狠狠唾罵:“他們也配埋進祖墳!”
今厭:“那他們埋在哪里?”
NPC并不想告訴今厭,不過他的想法顯然不重要。
NPC最終還是領著今厭來到一處深溝里,兩個孤墳立在那兒,地面還有不少積水,樹木橫七豎八地胡亂生長著。
墳墓四周散落著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遠遠看著跟個垃圾場似的。
這些垃圾明顯是人為的。
墓碑上不像其他郭家人的有不少碑文。
這兩塊墓碑,就刻著‘罪人郭繼業’‘罪人齊茹’,以及死亡日期。
他們是在郭峰輝死后第八年才死的。
而這個時間,和郭三爺爺棄了祖傳手藝的時間很接近。
元綺白問陰沉著臉的NPC:“你們為什么這么恨郭繼業和齊茹?”
郭峰輝那一家三口都能進祖墳。
這兩個人居然被故意埋在這種地方。
“他們該死!”NPC瞪著墓碑,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像是要將墳墓里尸骨拉出來鞭笞,“該死,他們該死!”
“怎么該死?他們做了什么?”
“你們也該死!”NPC突然瞪向元綺白。
元綺白聽見熟悉的‘噗嗤’聲,不等竹篾從NPC身體里撐出來,抬手就是一道寒氣打在NPC身上。
NPC瞬間結冰,怨毒的表情定格,如同一尊活生生的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