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才不看他們的眼神,跟誰倆耍威風呢,慣的,還當是封建社會呢,他還得給他跪一個啊,“事先說好的,你們做不到就別看,我這玩意還愁賣怎么的?”
三個人瞬間沒了脾氣,確實這玩意只要放出風去,海內外多少人搶著買。
幾個深呼吸,繼續(xù)看。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獨眼時不時的提醒他們別用手碰,別對著出氣,給兩個專家氣的直惱火,但東西是人家的,不聽人家的,人家就不讓他們看,他們有氣也沒地方撒。
金懷肇揉了揉眼睛,坐到了凳子上,以他的眼光,看不出這圖有什么問題,他還在等兩個專家的意見。
關毅等的都困了。
獨眼一只眼直勾勾的,半張著嘴巴,半個小時沒說話了,關毅用手在獨眼眼前晃了晃。
獨眼一只眼眨了眨,嘴吧嗒了一下合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唉呀媽呀,睡著了,都什么時辰了,看完沒了,有這功夫,畫都畫完了吧。”
關毅……心是真大啊,這時候都能睡著。
兩個專家仔仔細細一寸一寸的看了幾遍。
其中一個皺著眉頭“這五牛圖的線條太粗獷了。”
金懷肇趕緊起身過來看。
關毅看了眼獨眼。
“線條粗獷是跟什么做的對比,你有參照物?你見過真品?這風格不符合唐代繪畫的整體風貌,還是不符合作者的藝術風格?”獨眼語氣里帶著嘲諷。
專家看著獨眼“我在小日子看過五牛圖,那幅五牛圖……”
“那是贗品,你拿來跟真跡對比,你腦袋里進屎殼郎了?”獨眼不客氣的打斷專家的話“那贗品上有清晰的收藏歷史嗎?你看看我這幅上邊有歷代名家,且經歷過清宮收藏,流傳有序,還有宋徽宗提字和乾隆的御提,你跟狗似的趴那看了半天,看啥呢?”
專家……他其實沒看出仿制的痕跡,這么說只是想幫金懷肇壓價,他們沒少這么幫金主干,看到被獨眼這么下面子,專家臉立刻拉了下來
“璽印和題跋都能被移裱或者仿制,你說的這些并不能代表什么。”
“對,這黃麻紙的顏色似乎也深了點”另一個專家立刻附和,即便是真的又怎么樣,他們不認可,這就是假的。
獨眼樂了“你們這套玩到爺爺身上來了?爺爺玩這套的時候,你們還撒尿和泥呢。”
關毅直接上前把畫收了起來,裝進盒子里“呵呵,老母豬帶胸罩,還跟我們玩這一套,買不起裝什么大屁眼子,浪費爺的時間。”
“分明就是贗品,虛張聲勢,整體風格根本不符合宋代的語境,構圖布局粗糙,假的不能在假了”一個專家不屑的說。
“等了這么多天真是浪費我們的時間,給你們兩千塊錢,東西留下,你們趕緊滾蛋。”另一個專家,臉上的兇相露了出來,門口好幾個保鏢,對付這兩個老東西,不費吹灰之力。
金懷肇一聲不吭,像是不關他的事一樣。
關毅冷笑“假的你還要花兩千塊錢買,這算盤打得都崩我臉上了,想白嫖老子的東西,你們也得有那命拿!也不撒潑尿照照你們自已,我告訴你們潑天的富貴沒有,潑天的尿倒是有一波,黑吃黑,吃到我們家門口了,這是我的地盤。”
專家笑了“還你們的地盤,這東西別管真假也是見不得光的,就在你的地盤黑吃黑了,你能怎么樣?”專家也不裝了,露出丑惡的嘴臉,就是要強搶了。
獨眼像看傻逼似的看著三個人“我兄弟精神病,我癌癥晚期,一個殺人不犯法,一個進去不敢收,有什么我們不敢的?你們三個兩個盜墓賊一個賣國賊,在那跟我裝雞毛呢,晚點被人點了,別走不了了。”
“別說那些廢話,東西放下!”專家不跟獨眼斗嘴,拿到東西他們立刻就走,等他們走了,兩個老東西能奈他們何。
關毅一屁股坐到窗邊的凳子上,對著棚頂喊“報警!”
獨眼冷笑著,也坐下了“既然不愿意走,那就別走了,一起留下吧。”
金懷肇和兩個專家往棚頂看,棚頂有一排射燈,沒看出什么,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
“虛張聲勢,來人!”專家立刻就要動手,管他有沒有什么的,這東西值得冒風險。
關毅手拿著木盒,把紗窗打開,手直接抻到窗戶外邊,笑著看著金懷肇幾個人“怎么會有你們這么蠢的人,國外沒有叫針孔攝像頭的東西嗎?我自已選的地方會任你們宰割?出去年頭多了,是把腦子落在外邊了嗎?”
“老哥,老哥,誤會,誤會,你們先出去!”金懷肇看這情況,讓進來的保鏢出去。
這五牛圖來硬的肯定是拿不到了,老頭隨時能丟下去,下邊肯定有人接應,到時候再把警察招來,萬一真有監(jiān)控……
“你們干什么?把我金懷肇當什么人了,東西是真的,我們就好好談價錢,假的我們就走,別把你們在港城那套搬到我面前”金懷肇說的義正言辭,方才不說話的像不是他一樣。
“對不起,金先生,是我們自作主張了,對不起”兩位專家立馬道歉,給金懷肇臺階下。
“剛才是被打麻藥了?現在才反應過來?”關毅諷刺的說,這樣的人能騙就應該往死騙,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剛才事情發(fā)生的突然,我也被嚇蒙了,才反應過來,對不起啊!”金懷肇不走心的道歉。
關毅和獨眼都冷笑,看著金懷肇沒說話。
“東西你們看好沒有?”金懷肇問兩個專家。
兩個人點頭“我們看沒有問題,是孤本五牛圖。”
“兩位哥哥,出個價,合適畫就留下,不合適,咱們就再商量。”金懷肇也不磨嘰,直接說重點,他不在乎得罪這兩個人,得罪不得罪,都不影響最后的價格,嚇唬住了,萬一真能撿漏呢。
關毅剛想說讓金懷肇出價。
獨眼直接伸出五個手指頭“刀樂。”
關毅……你知道匯率嗎,知道那是多少錢?他姓金的是有錢,但也不能拿出這么多買幅畫吧?除非他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