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嘉致在后甲板,他跟錢必軍一左一右,隱在吊機的旁邊,此刻皆是目如銅鈴的看著后邊的慘狀,
好一會,老章喃喃的看向錢必軍,“軍子,咱是不是有點多余?”
錢必軍愣愣的只知道點頭,過了足有五六分鐘才道,“真三那小子才叫精明,他沒說錯,在海上阿勤就是無敵的。”
章嘉致苦笑,這話也太絕對了, 要是菲猴剛剛不按套路出牌,提前開炮就麻煩了,
實則是,他并沒注意到,趴在舵室頂部的趙勤,一直用手勢在指揮著大藍(lán)和蝠鲼群,
如果對方的反應(yīng)夠快,那么大藍(lán)會更提前攻擊,
至于說再往前,兩邊的距離太遠(yuǎn),菲猴的炮艇不大,搭載的火炮只有76毫米,根本夠不著。
舵頂上,陳勛對趙勤道,“應(yīng)該還有活口。”
“不急,讓大藍(lán)多頂兩下,就算人沒被顛下來,也能撞得七葷八素,失去反抗能力。”
說著,身子往邊上一側(cè),探頭到下方對陳坤喊道,“坤哥,畫個大圓咱調(diào)頭。”
“收到。”
身后三海里處,兩艘炮艇還在接受大藍(lán)的摧殘,身在炮艇中的人此刻的感受很好形容,
經(jīng)常坐飛機的小伙伴應(yīng)該知道,碰到氣流時,飛機偶爾會有短時間的失重,感覺掉下去一般,當(dāng)然這樣的情況很短也不會經(jīng)常碰到,
但此刻炮艇的人,就感覺自已一直處于失重的狀態(tài),甭提有多害怕了。
甚至有個別人,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折磨,利用自已能掌控身體的短暫時間,索性自已跳了海,以求那萬一的生機,
但他們顯然不知道,水面下會更精彩,有巨大的耳光讓他們享受,還能享受一把無敵風(fēng)火輪。
此刻,趴在舵艙頂部的趙勤發(fā)現(xiàn),一直沒有動作的虎子們,開始行動了,它們齊齊發(fā)出一陣的叫聲,而在原地攪風(fēng)攪雨的大藍(lán)此刻開始往遠(yuǎn)處游去,
海空兩棲大隊,也老實的給虎子讓開一條道,
原本就在趙勤身邊不遠(yuǎn)處的來福,這一刻也振翅騰空,
他明白,大藍(lán)和蝠鲼的攻擊告一段落,虎子和來福上前驗收成果,看有沒有必要發(fā)動二次攻擊,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虎子群游到了船邊,趙勤這會也從舵室頂上翻下來,聽到大虎的匯報,他對著在舵室值班的陳坤道,“你不用靠過去,在這等著。”
又對其他幾人道,“下來集合。”
沒等幾人聚齊,他已經(jīng)當(dāng)先跳下海,先爬到了大虎的背上,陳勛緊隨其后,
趕過來的錢必軍激動壞了,哈哈,終于自已也可以騎虎子了,“阿勤,我坐哪只?”
“隨便,只要不騎最小的那只就行。”回答他的是章嘉致,這貨看了一眼,選了四虎, 上次他好像也是坐的這一只。
剛爬到虎子背上的錢必軍還有些擔(dān)心,這家伙不會來個翻滾,讓自已在海底馱著它吧?
不過片刻,見大家都很放松,他也漸漸的安定下來。
“走,靠過去,大家注意,發(fā)現(xiàn)活的隨時射擊。軍哥和致哥,你們占左邊的那艘。”
分工完畢,他手一揮,大虎這次沒有發(fā)力,因為兩邊離得比較近,兩三海里的距離,大概三分鐘,兩邊同時來到船邊,
“我游過去,軍子,警戒。”章嘉致開口的時候,已經(jīng)跳下虎子背往炮艇游去,
而錢必軍則在虎子背上半蹲著,托槍指向炮艇,
另一邊趙陳二人也一樣,陳勛接近炮艇,趙勤負(fù)責(zé)警戒,
在炮艇上巡視一圈,二人同時發(fā)出安全的指令,
趙勤在大虎的大腦袋上輕拍一下,這才跳入水中,還沒游兩步,下一刻他感覺自已坐了飛機,被什么東西頂了起來,
“小虎,危險,放我下來。”
沒錯,小虎從水下露出頭,好巧不巧的將趙勤給頂浮出了水面,
見這一幕,其他三人都緊張了起來,錢必軍甚至已經(jīng)端起了槍,趙勤趕忙出聲制止,“不準(zhǔn)開槍,它們不會傷害我。”
小虎純粹就是惡趣味,頂著他直至到了炮艇舷梯邊上,才將他放下,
趙勤哭笑不得,“下次要幫我提前說一聲,搞得大家都很緊張。”
小虎沒回聲,見他趴上舷梯,頭往水里一低,再次抬頭時,一道水箭就往趙勤噴去,搞得他手忙腳亂,差點又跌入海里,
這才聽到小虎開心的嚶嚶叫聲,然后遠(yuǎn)離,
“大虎。”趙勤氣的大叫了一聲,
下一刻,剛游至群體里的小虎,就被它母親一個大耳光,扇飛數(shù)十米。
“阿勤,有一個活口,剛剛昏迷了。”
趙勤扭頭,一個瘦小微黑的身影跪在甲板上,這會正不停的對他們磕頭,嘴里哇哇叫著,根本聽不懂。
“我先調(diào)整無線電波段,聯(lián)系坤哥。”
“他呢?”
“讓他跳進(jìn)海里吧。”
陳勛輕嗯一聲,指著海面,示意對方跳下去,對方還有點小聰明,他可是親眼看到自已一個戰(zhàn)友被蝠鲼頂著,在海里轉(zhuǎn)圈圈的,
所以只是一個勁的磕頭,根本不敢跳,
趙勤來到舵室,調(diào)整好波段,兩邊離得距離較近,所以直接用甚高頻就行,這種波段的好處就是,可以跨越國別,只要在同個海域的船只都可以接收到,
調(diào)整好后,他叫了幾聲,便聽到了陳坤的聲音,“阿勤,是你嗎?德國…”
“坤哥別急,致哥能聽到嗎?利用中頻段,調(diào)至我們的專用頻道。”趙勤沒等他說完便打斷了,甚高頻有點不好,就是保密性太差,還是調(diào)至中高頻更穩(wěn)妥。
雙方再次建立聯(lián)系,陳坤才接著道,“阿勤,那艘德國船要跑,已經(jīng)在調(diào)頭了,我們要不要追上去?”
“阿勤,該看到的他們都看到了,不能讓他們跑了。”陳勛此刻走過來道。
趙勤沒怎么猶豫,對著陳坤道,“你正常速度往南行駛,我們追上去。”
說著,他又對章嘉致道,“全速前進(jìn),把那艘德國船給截停了,這事他們脫不了干系。”
命令下達(dá),他又扭頭看向陳坤,“人解決了?”
陳坤搖頭,“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一直在比比畫畫的,我沒怎么明白意思,先把人給捆了起來。”
趙勤撓頭,他也聽不懂啊,奶奶的,這茍系統(tǒng)讓自已能聽懂動物的話,按說菲猴的話自已也該聽得懂才對啊,一點不人性。
“先不管他,勛哥,咱把德國船轟了,這事是不是鬧得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