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根本毫無反應時間,盛安寶船龐大的身軀猛的一挫,劇烈晃蕩,大量的貨物輜重從架子上砸落,一大批的水師當場頭破血流。
各種驚慌吶喊不絕于耳。
仿佛是直接正面撞擊在了海底暗礁,乃是出征東海大唐水師第一次的手足無措!
李凡清楚的知道,水師選擇的這塊水域是絕無任何暗礁的,如果有,早就撞上了,怎會等到現在。
而這僅僅是開始,盛安寶船的第二次撞擊很快便來,比第一次至少要猛烈十倍。
砰!
轟……
恐怖的撞擊直接讓盛安寶船從海底上浮了接近一米,船內的所有人員全部飛了出去。
或掉在甲板外的半空中,或是撞擊在柱子上,或是傾覆倒地。
尖叫聲不絕于耳,猶如一場海難的開幕式。
“保護陛下!”
“保護陛下!”
近衛,水手皆奮力吶喊。
李凡護著李璇璣倒是沒有任何損傷,但船內損失嚴重,大量的器物都砸碎,還有那些火燭全部倒塌,引燃了不少的東西。
無論是船艙內,還是甲板,都亂成了一團。
而與此同時,災難徹底降臨。
一大片的尖叫和吶喊從另一個方向響起,那是一艘中型鴿船。
其欄桿,甲板被一條忽然從海底探出的巨大的觸手攔腰砸中。
砰!
喀喀喀!!
大量的木頭斷裂,粉碎成絲,大片大片的水師官兵往下掉,懸在了半空之中。
“啊!”
一道比黑夜還要漆黑的物體劃破深海,突然浮出,其光滑的背部密布粘液,仔細看還有著斑斕的花紋,巨大的觸手長達幾十根,一根就有七八米長,極其駭人聽聞,死死的黏住了船只!
它將這艘中型戰船死死纏繞,觸手包裹,甲板寸寸斷裂,發出喀喀喀的顫鳴聲,不堪重負。
“海妖!”
“有海妖!”
慘叫不絕于耳,四面八方的水師官兵皆驚悚。
其船上折沖督尉一刀砍上去,雖嵌入血肉,但絲毫沒有什么驅散效果,反倒被觸手拍飛了十幾米遠,骨折吐血。
“快跳船,跳!!”
就近的戰船官兵紛紛吶喊。
船上的官兵迅速跳海逃生,高效配合水師已經有小船前去打撈和接應。
與此同時,各戰船上的指揮官已經來不及等待軍令,如此機會,不可錯失。
“開火!”
“開火!!”
砰砰砰!!
至少十幾尊紅衣大炮同時開火,絢爛的火舌照亮了墨色夜晚,齊齊轟向那只深海巨物。
轟隆!!
沖天的火光淹沒了那艘戰船·,所有炮彈精準命中。
恐怖的沖擊波讓海面震顫,四溢著波浪。
紅衣大炮代表著大唐最高戰力,智慧結晶,工藝巔峰!以極致的壓迫感和摧毀力,碾壓了這只深海巨獸。
其肢體橫飛,瞬間解體,觸手飛出去了十幾丈,恐怖如斯!
一炮下去,堪稱眾生平等。
多炮下去,天地同壽!
各大戰船上烏泱泱的水師官兵蹲下,瞳孔全部倒映著這一次的近距離轟炸,沖天火光后,是無數的齏粉和碎塊飄然入海。
緊接著,整個海面相對靜止了,安靜了。
李凡站在寶船上也看到了這一幕,喃喃自語:“超巨型烏賊……”
逃出生天的官兵們被打撈上來,喘著粗氣,劫后余生。
而后,整個海面爆發出了山呼海嘯一般的慶祝聲。
“大唐神威!”
“大唐神威!!”
“陛下萬歲!!”
“……”
寶船上,所有將領和官員們在風浪中感受著逐漸平靜的深海,松了一口大氣。
“死了!”
“我親眼看到炸死了。”
“那究竟是什么?”
“東海吃人的海妖嗎?”
“聞所未聞,太可怕了!”
甲板上,驚魂未定的人們看著火光議論著。
比起剛才恐怖生物的襲擊,此刻的風浪和顛簸仿佛都不算什么了。
只有李凡,一言不發,死死盯著正在沉沒的船只,甚至有些凝重。
剛才他看到了,就是巨型烏賊,這種生物在后世的科學推斷,最長可至二十米以上,也稱為“大王酸漿魷”。
推測體重可能達一千多斤,非常恐怖。
再加上古今差異,8世紀唐朝存在的烏賊可能還要更大。
“不太對勁!”
“陛下,什么不對勁?”李璇璣嚴肅,她了解李凡,一般如此嚴肅,多半有事要發生。
李凡在風浪中喃喃自語。
“這是巨型烏賊的一種,但無論是那一種,它們都是無脊椎生物,無脊椎生物,是如何撞動如此龐大的盛安寶船的?”
說著,他深邃眸子里的不安愈演愈烈。
就好比一個瘦弱不堪的病秧子,能駕馭得了四十歲的婦人?
“巨型烏賊?”
“無脊椎生物?”
“什么意思?”
眾多近前之人茫然,這觸及到了他們的知識盲區。
還不等李凡再一次開口說話,忽然盛安寶船的底部再次傳來了一陣陣刺耳的噪音,仿佛是什么礁石和寶船底部摩擦,產生的某種噪音。
吱吱吱……
喀喀喀……
李凡瞬間毛骨悚然。
“小心!!”
砰!!
盛安寶船再一次遭受到恐怖撞擊,整個船身躍出深海,所有的龍骨都在作響,甚至部分斷裂。
大量的海水從船身滑落,露出布滿青苔的船底。
“啊!”
甲板上尖叫四起,所有人站立不穩,飛了出去,或是順著甲板往海下掉。
咯吱……
刺耳的聲音來自船身,不堪重負,船身傾斜了足足四十五度,眼看就要側翻。
一切來的太快,海面上其他的大唐水師戰船聽到聲音,看向盛安寶船的時候,盛安寶船已經傾斜,龐大的陰影籠罩了幾十條小船。
“不!!”
寶船上的水師水手死死抓住繩子,驚恐的眼神望著海面,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在不同戰船指揮作戰的李元諒等將軍們,見慣風雨,但此刻望著傾斜,墜落的盛安官船,臉色瞬間慘白!
咔咔咔……
盛安寶船持續不斷的顫鳴,船內所有的輜重翻天覆地的摔落。
砰砰砰砰……嘩嘩嘩……
水手和官兵如同下餃子一般從甲板滾了下去,有人抓住了繩子和欄桿,狼狽吊著,但有的人已經跌入深海。
那短短的幾個呼吸,仿佛一個世紀那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