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老夫人看著二夫人歡歡喜喜地走了,她心里憋悶的怒意,再也壓不住。
她抬手揮落了手邊的茶盞。
“一個個的,凈是一些不省心的東西?!?/p>
陳嬤嬤連忙安撫:“老夫人別惱,國公爺能干,他已經有了規劃,再熬一熬,很快就好了?!?/p>
裴淮之沒有坐以待斃,他分出一些心思,請了一些人,專門打理鋪子的生意。
不過半月,都已經有了明顯的收益。
如今的艱難,只是暫時的!
老夫人舒了口氣,心頭的氣消了幾分。
午膳時間到,奴仆擺上膳食,陳嬤嬤攙扶著老夫人到了餐桌坐下。
“這幾日,您都沒吃好,看著都瘦了,這樣下去身體如何能養好?老夫人,您今日可得多吃一些。”
陳嬤嬤給老夫人盛了一碗米粥,放在她面前。
老夫人掃了眼桌面上的膳食,兩素一葷,葷菜只有一些肉粒,以往她喝的米粥里,都摻了一些鮑魚、蟹黃等海鮮之類的。
如今,就只是清湯寡水的米粥。別說營養了,味道寡淡還特別難吃。
老夫人艱難的咽著米粥,米粥不太細膩,有些拉嗓子。
周書凝提了一個食盒走進來,她看見桌面上的飯菜,不由嘆息道。
“外祖母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每日吃這些東西,如何能養好?”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如今府邸上下,都是這樣的餐食。庫房上沒錢,我身為太夫人,自該以身作則?!?/p>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為了省錢,他們不得不這樣節儉。
周書凝有些愧疚:“外祖母都怪我……是我讓你受苦了?!?/p>
老夫人心里一片柔軟:“乖孩子,這怎能怪你?怪只怪,我們國公府娶了一個善妒,心胸狹窄的媳婦?!?/p>
“但凡有身份地位的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你表哥只納了你這么一個妾,她就心生不滿,直接當甩手掌柜,不肯掌家。連帶著,也不肯負責這國公府上下了,放眼整個京都,再沒人比她更小氣……”
周書凝抿著唇,沒有接話。
她打開食盒,端出一盤餃子。
“這餃子,是我自己拿了私房錢,買了一些肉親手包的。外祖母這幾日都瘦了,我瞧著實在心疼,所以就想著,給你改善一些伙食……”
老夫人看著那盤餃子,感動得熱淚盈眶。
“好孩子,你有心了!”
人就是這樣犯賤,以前容卿拿自己的錢,貼補老夫人的膳食與湯藥,她覺得理所當然,沒半分感激。
如今,周書凝只買了一點肉,包了一盤平平無奇的餃子,就能讓老夫人感動得熱淚盈眶……
周書凝帶來的一盤餃子,被老夫人吃了個精光。
她是真的饞了,好幾日都沒吃到這樣新鮮好吃的肉了。
周書凝嘆息一聲,“外祖母,我們整日這樣節衣縮食的受委屈,夫人那里卻……日日山珍海味。聽說,慕云院的丫鬟吃的膳食,都比我們吃得好?!?/p>
“我不為自己委屈,我就是心疼外祖母你……你身體不好,最是要滋補養身體的,可每日吃這些沒營養的食物,身體哪里能養好?”
“你看看你這幾日,臉色都變得憔悴了。”
老夫人心里的火,騰的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周書凝說到了她的心坎上,她自然知道慕云院的餐食規格是什么樣的,那里有小廚房,早就與國公府的膳食分開了。
容卿又有錢,她怎么可能會和他們一樣委屈自己呢。
老夫人越想越生氣。
但她也沒法子,容卿現在不肯為國公府付出一分錢,她又不能明搶。
老夫人有苦難言。
“那是她的錢,她不肯拿出來貼補國公府,我又能如何?你也知道,淮之他也做不出逼迫容卿的事……”
周書凝點了點頭:“我自然知道表哥人品貴重……許多事,他是做不出來的??墒?,國公府這樣下去,何以為繼?”
“都說,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容卿她既然已經是國公府的人了,她的嫁妝,就是國公府的。她把嫁妝拿出來,接濟國公府諸人,又有什么不對?”
老夫人贊同地點了點頭。
“是啊,她既然嫁給了淮之,那她的一切,就該屬于淮之……”
周書凝攬著老夫人的肩膀,湊近她幾分:“您與表哥就是太好脾氣,太好說話了。這要是換個人家,誰能容許她如此猖狂?”
“外祖母,凝兒是真的心疼你,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樣了。”
老夫人的眼睛驀然紅了,她暗暗咬牙。
容卿手里握著的嫁妝,她早就眼紅了,以前能哄得她為國公府付出,日子倒也過得愜意和順。
如今,容卿翅膀硬了,不肯再用嫁妝貼補,她即使心里再恨,也沒有什么法子應對。
她聽著凝兒的話音,心里生出一些希望。
她一把抓住周書凝的手:“凝兒,你既然如此說了,是不是有什么法子,能夠讓容卿拿出嫁妝,貼補國公府?”
周書凝欲言又止,看起來很是為難:“外祖母,我確實有法子,可是……我怕,萬一事情敗露,表哥他可能會怪我。”
“我不想影響與表哥的關系……也不想讓他失望。可我又太心疼外祖母……”
老夫人很是激動,這幾日的清苦,她真的受夠了。
若是凝兒能有對策,她自然要全力支持。
“你別怕,你盡管安排,有我給你撐腰呢。萬一最后有什么意外,所有后果,一律由我承擔。我是國公府的太夫人,淮之他能拿我如何?”
周書凝猶猶豫豫,她最終湊近老夫人的耳畔,低聲耳語了一番。
老夫人聽了,眸光漸漸地亮了。
她激動地握緊了手掌:“這個計策,實在是妙,一石二鳥啊?!?/p>
“女子出嫁從夫,她又沒有家人,她一個人握著那么大的財富,有什么用?之前是我太仁善,是我對她太寬容了……”
她眼底滿是貪欲,野心。
容卿手里的財富,她覬覦已久,若是能因此,將容卿手里的財富奪走,那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周書凝:“凝兒,你盡管去安排。有我在背后,為你撐腰,你別怕。到時候若是失敗了,也有我承擔,不會連累到你的?!?/p>
周書凝抿著唇角,眸光閃爍,有了老夫人這個保證,她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既然外祖母這樣說了,那我就不再有什么顧忌了。外祖母你放心,我定然會讓容卿,乖乖地將她的嫁妝,捧到您的面前來……”
老夫人眼底滿是欣喜。
容卿的嫁妝,相當于一半的國庫價值,那可是潑天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