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的意思就是說:你們還有臉告狀呢?
蠢到連自已的銀子都保不住,朕還指望你們當個好官?
這一下,那些官員也不敢再鬧了,賠了錢的宗室也知道天子不可能給他們補償,都回去各自悲傷、暗生悶氣。
這場風波,也總算被宋徽宗含含糊糊地糊弄了過去!
……
這時燕然接過了新的官員印信,之后向天子拜謝。
接著他一起身,宋徽宗就指著樞密院正使李邦彥,讓燕然當面相見。
燕然自然是拱手施禮,見過了正使大人。
而那位李邦彥卻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燕國公也真是福氣過人!”
“上任直學士還不到半年,想必樞密院里的差事還沒上手,就升了副使!”
“真是佩服之至!”說著李邦彥也向燕然回禮。
燕然卻沒搭理他,只是淡淡地一笑而過。
其實李邦彥這句話的意思誰都明白,連御座上的天子都懂!
李邦彥不外那是說,燕然到了樞密院之后,連一件正經公務都沒干過,居然躺在床上都能升官!
這樣的言語,即便是私下里說都是相當惡劣。當著皇上的面兒,那就更不是調侃了,完全就是惡意拆臺!
燕然也不去管他,反而向天子上奏道:
“微臣請天子準臣,赴遼國邊境巡視武備,校閱邊防。”
“哦?”
一聽見這話,宋徽宗就吃了一驚!
他對燕然說道:“燕卿重傷剛好,便要遠行?你要去邊防作什么?”
燕然隨即答道:“只因近日遼金之戰已見分曉,遼國被滅已成定局。”
“金國對我大宋難保有不善之舉,因此邊防便是頭等大事。”
“臣這次去查閱一下,以便對邊境的情形心中有數。”
“軍卒是廢馳松懈還是整訓得當,城池是堅固穩便還是破損失修,將領是專注軍務還是玩忽職守,臣總要親眼一見才能放心。”
“微臣年齡尚淺身居高位,總要盡職盡責為君上分憂,才不會被人說是尸位素餐之輩。”
“萬一將來兩國交戰,臣對邊境軍務熟悉一些,也不至于連地圖都看不懂。”
“因此請天子允臣所請,準臣赴邊境巡閱!”
……
皇帝見到燕然如此堅決,也知道這并不是燕然被李邦彥擠兌之后,臨時生出的想法。
但是相比之下,燕國公還記得北方的防務要緊,那李邦彥卻只知道陰陽怪氣地擠兌人,這倒是讓宋徽宗心中暗自感慨。
這李邦彥的話說的,就好像他干過什么正事兒似的!
但燕然說得確實有理,北方遼金兩個大國打得不可開交,河北東一西兩路的防務也確實要緊。
只見天子猶豫了一下,給了燕然一個河北東西兩路巡閱使的臨時委派,讓他擇日啟程出發,燕然這才滿意而去。
……
等到試制的武器全部就緒,部隊也熟悉了新裝備,燕國公燕然也帶隊出發了。
臨行時家眷都送出了城,個個對燕然依依不舍,也都對紫霄驚鴻能隨燕然北上羨慕不已。
這次燕然隨身帶的高手團,因為北上對敵,江湖功夫怕是用不上。另外汴京這邊也需要人保護,所以高來高去的那些江湖高人一律沒帶。
當然燕青小哥除外,而且龐萬春還有了個新的委派。
除了那五支隊伍一共一千人,還有個兩百人的青年軍官團,就由龐萬春負責帶領。
只是出發的時候,軍隊和燕然走的卻是兩條路線。
所有軍隊由龐七郎帶領,隨行帶著大量輜重和新式武器,一路向北行進。
而燕然則是帶著高手團,裝成一個富家子弟出行,微服向著宋遼邊界進發。
……
等到燕然走了,紅袖姐姐也回到國公府。
之后她就覺得這偌大的府邸,一下子冷清了下來。
心中不免暗自落寞,這位姐姐自從認識燕然開始,到現在還沒和小公爺分開過呢!
之后她巡視府中各處,安排冷煙翎和百里輕等人守好府中安全……等回到內院的時候,卻見到范楞娃正坐在里邊。
這范楞娃因為要主持龍王會,而且他的功夫也不適合戰陣沖殺,因此這次沒讓他去。
一看這神情,就知道這位范兄,心中既不甘心又暗自落寞,滿臉不高興的樣子。
紅袖正想著過去安慰兩句,可她還沒跨過院門,就聽到里邊一個少年向著范楞娃說道:
“范大哥怎么看起來不高興?是不是因為沒能去上?”
紅袖聽著聲音是燕然新收的兄弟,那個小太監王憐虎。
于是她便停下了腳步,聽他們兩個怎么說。
范楞娃皺著眉頭說道:“可不是?這破龍王會絆著我的腳,要不跟著小公爺出兵放馬,多痛快的事兒!”
那王憐虎卻笑了笑說道:“要想痛快倒也不難,就算留在汴京,咱們也一樣有辦法為小公爺分憂。”
“哦?你有什么主意?”這范楞娃一聽,立刻就來了興致!
這時的紅袖姐姐隔著院門聽著,卻低下頭微微笑了笑。
范楞娃看似一身江湖氣,滿肚子直腸子,但實際上老范是最有心機的。
這個剛剛加入團體的王憐虎,雖然小公爺對他極為看重,但大家對他畢竟還不熟。
所以老范剛剛這句話,實際上是想套王憐虎的話……估計是老范想看他到底揣著什么樣的心腸。
那王憐虎卻雙眼望著天空,輕聲說道:“我聽說宮里那幾個大太監,最近給小公爺添了不少麻煩。”
“公爺看來沒拿他們當回事兒,可那幾個家伙又惡心又討厭……”
“我想著正好國公爺去北方,那幾個東西就算出了事兒,也不會有人懷疑到咱們國公爺頭上。”
“所以我要是想個辦法,范大哥幫我出點力,咱把那幾個混蛋收拾收拾怎么樣?”
“有機會的話處置兩個,弄死了一勞永逸,國公爺回來一定高興!”
“哦?你有什么招兒?跟哥哥說說唄?”
范楞娃一聽便是一拍大腿,連眼神都亮了起來!
而王憐虎卻笑了笑道:“這件事該怎么做,我自有辦法。但是做與不做,卻得紅袖夫人先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