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跟從前兩人婚姻關系尚且存續期間表現的一樣,伸手就要來拉宋凝。
宋凝眉心緊蹙的避開,同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去了他們從前曾經去過的酒吧,但卻沒點任何含酒精的飲料,就連果汁都只是捧著,直到離開都沒有喝過一口。
傅東擎的面容變得晦暗不明:“你對這里就沒有任何感情么?”
他特意帶宋凝故地重游,可她的態度這樣冷淡,讓他無比受傷的說:“如果你對這些地方都不感興趣,那我還有一個地方需要你陪我一起去,如果這次你能讓我滿意,照片的事就有的商量?!?/p>
宋凝其實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跟傅東擎多待了,但轉念想到同林瀾所做的交易,還是不得不按捺住拂袖而去的沖動問:“天都已經黑了,你打算去哪兒?”
她目光不住的打量著傅東擎,是從未放下過提防他的戒心。
傅東擎心中不悅:“你就這么想我?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上次的事是誤會,我只是想帶你去遠離丁予期的地方,慢慢跟你把事情說清楚罷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里,他沒少說我的壞話吧?”
若是放在從前,宋凝或許還會同他爭辯幾句,但她現在早就沒有那樣無聊的心思了,她的時間很寶貴,必須用在更關鍵的地方。
況且就算跟他辯論贏了又有什么用?難道他還會反思么?
宋凝早就聽夠他的無恥高論了,這時懶得多說,只再次問到:“你打算去哪兒?”
傅東擎目光悠遠的望向前方,在久久的沉默后對她說:“我要你陪我去海邊看日出,只需要再等幾個小時而已,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這話說的輕巧,但再等幾個小時跟熬個通宵又有什么區別?
宋凝心底涌起一陣不安:“你想看日出的話,可以等到天快亮的時候再去,現在去除了白白等著以外沒有任何用處?!?/p>
她還有另一個更隱秘的擔憂沒說出口,那就是深夜的海邊空無一人,是兇案高發地之一。
都說月黑風高夜殺人夜,萬一傅東擎拉她墊背怎么辦?
傅東擎看穿了宋凝心中所想,幾乎是從后槽牙里擠出一句:“你從前不會這樣想我?!?/p>
宋凝受夠他總是提從前了,直言不諱道:“你也說了那都是從前的事,與其說這些沒用的,不如直接告訴我,你到底還想怎么樣?”
答應林瀾的事不難做到,但事已至此,她再對傅東擎毫無戒心就是傻了。
熙熙攘攘的商業街上是最不缺乏人氣的,哪怕這么晚了也照樣有熱鬧的夜生活,只不過他們兩個身邊像是多了層無形的屏障,氛圍冷淡的不得了。
傅東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還是問:“你不想幫唐婷要回照片了么?”
這句話的效力并不會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多而發生任何變化。
沒人喜歡被威脅的感覺,宋凝自然也一樣,但她深呼吸一口,還是忍了,不為別的,就為這是她距離成功最近的一次機會。
傅東擎見她默認了,再次伸出手去想要拉她的手,然而卻被她給不動聲色的避開了。
宋凝快步走向他先前停車的地方,自行拉開后排車門坐了進去,并且直到他將車開到目的地的海邊都沒有再說哪怕一個字。
午夜時分,萬籟俱寂,海邊也只能聽到海水沖刷岸邊沙石的聲音。
傅東擎落下車窗問:“你還記得這個地方么?”
宋凝知道他不是在沒話找話,而是情真意切的想要喚醒他們之間早就死透了的感情,平淡道:“當然記得,你出國旅行之前常帶我來這個地方,不過晚上來這里的體驗是破天荒頭一遭?!?/p>
她不忘暗戳戳的刺他一句,提醒他當時撒了怎樣的一個彌天大謊,所謂的出國旅行就是個想要甩掉她的借口罷了。
傅東擎艱難的開口:“對不起,但我那時……有不得已的理由?!?/p>
宋凝“嗯”了一聲,扭過臉去看向海上的明月。
今晚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天氣不錯了。
傅東擎在被拘留期間也沒閑著,他早就提前打好腹稿,準備用動人的言辭求得她的原諒了,畢竟他當初就是這樣騙到了她的心。
殊不知時過境遷,宋凝早就不再是那個會對他的話照單全收的傻女人了。
傅東擎一計不成,又開始用傷感的語氣博取宋凝的同情心:“你還記得那棵樹么?我們第一次牽手就是在那棵樹下,那天的天氣很好,陽光和煦,微風拂面……”
時至今日,他照樣能回憶起那天的每一處細節,說到動容之處,眼眶都泛起了淺紅。
可宋凝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相比于所謂的過往,她更珍惜眼前的風景,直到傅東擎自行走下車去,又來拉她這邊的車門:“走,我帶你去前面看一看?!?/p>
他口中的前面指的是他們從前肩并肩依偎過的海灘。
宋凝其實是不愿意去,奈何力氣實在是敵不過他,最終只能是不情不愿的被他帶到海灘上去了,她走的深一腳淺一腳,但口口聲聲說是深愛著她的人壓根沒有注意到。
傅東擎只是急不可耐的擁抱了她。
宋凝沒來得及像之前一樣避開他若有似無的接觸,第一反應就是本能的把他推開:“放開我!”
傅東擎毫無心理準備的被推的后退了幾步,不甘心的握住她的手腕問:“你難道忘了么?從前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無論牽手還是擁抱都很甜蜜,現在我只不過想幫你找回那時候的感覺!”
他大言不慚的說著,還想再次靠近宋凝,但她實在是連敷衍他的心情都沒了:“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才能明白?活在過去的人就只有你一個,我想往前走?!?/p>
那些過去不僅是簡單的回憶,更像是她不堪回首的黑歷史。
“不,我不信!你一定是還在生我的氣……”傅東擎壓根沒聽進去她的話,他只說自己愿意相信的事,甚至固執的認為是自己做的還不夠,偏執道,“別擔心,我以后只會跟你做這種事!”
話音未落,他不顧宋凝的掙扎和抗拒,再次把她困回到了自己懷中,并且一手握著她的手腕,一手緊緊攬在她腰間,渾身都散發著危險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