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身感受著磅礴的寂滅劍意,所有的圣師都陷入了失神。
他們之中,其實也有一部分人親自進入過劍池。
是以,更知道,眼前的景象多么的不可思議。
怎么可能!
這怎么可能呢?
而偏偏,仿佛是覺得帶給他們的震撼還不夠似的,只見那高臺上的人影,再度揮出一劍。
這一劍,沖著他們身周而來。
非但沒有和原本的劍氣碰撞,產生爆炸,反而還奇異的抵消了原本的劍意。
而他們也仿佛感受到了劍氣消融之后,那股暖洋洋的感覺……
不。
不對。
不是仿佛!
眾人呆呆的望著逸散在空氣中的金色光點,咕咚一聲,咽下去了一口唾沫。
“是,是大日劍意!”
大日劍意。
宮圣師呆滯的望著林玄。
只見,那一尊白衣劍仙,這一刻仿佛是一尊從大日中走出來的神明似的。
原本,因為施展寂滅劍意,導致他身上出現的消愁和死氣,全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的氣息變化,變得如同一尊驕陽一般,簡直不可直視!
只是短短的看了這么一眼,他便覺得自已的雙目刺痛,下意識的垂下眼簾,眼中滲出絲絲縷縷的淚水來!
這……這是大日劍意啊。
劍池之中,曾有人以日修劍,每日觀日修行!
最終修出大日劍意,此等劍意,如大日般充滿永恒、熾熱,可滋潤萬物,亦可如大日一般鎮壓萬物!
人有窮盡,可日月之力,無盡!
所有圣師想到關于大日劍意的傳聞,皆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這一刻,他們心中對林玄的鄙夷,嘲諷,幾乎已經全都散去了,毫不懷疑,林玄確實是有點真材實料。
但是,這還沒完。
林玄要的,可并非是證明自已有‘一點’真材實料。
他說了什么,那就……
展現出什么!
從最開始到現在,他可是一句謊言都沒有說過!
在眾人愕然的視線中,一道道的劍意,以各種方式所展示。
劫天劍意!
劫天劍圣的劍道!
墜仙劍意。
謫仙劍圣的劍道!
枯霜劍意。
枯霜老人的劍道!
……
整整三十七道劍意!
不僅僅是臺下的學員,那些圣師更是震驚到頭皮發麻,甚至感覺自已口干舌燥,連一個多余的字都吐不出來了!
這些劍意,他們有的曾經感悟過,有的,甚至根本不曾接觸過!
要知道,他們其中一部分人,雖然也是劍修,但是,就像他們最開始說的一樣,可不是所有劍修,都會被劍池中的劍意所接受的。
這也是他們質疑林玄的原因。
而現在,所有的質疑,都化作冰冷的劍意,狠狠拍擊在他們的臉上,讓他們徹底認識到了,自已是有多么的井底之蛙!
而且,最為重要,也是最讓他們驚愕不止的是,林玄所施展出來的劍意,可是劍池中,最可怕也最頂尖的劍意!
他們別說參悟這等劍意,就是靠近都會被這些劍意逼退!
可面前這人,竟然全部領悟了?
但是……
但是!
對方,進入那劍池,只有三日啊!
三日,能夠領悟這么多的劍意?
就算再如何妖孽,也不可能在三日見,領悟如此之多的劍意!
這……
還沒有等他們想明白一切,甚至都沒有從那潑天的劍意中回過神來,就聽到了林玄淡然的聲音。
“還有最后一劍……這一劍,我從來沒有為之命名,今日,倒是不妨想個名字?!?/p>
“此乃我之劍意,劍名……”
“無鋒?!?/p>
劍意,像是水波一樣蕩開。
柔和的水,死寂的水,沉默的水,冰冷的水,怒嚎著拍擊層層浪潮的水……
一夕之間,眾人仿佛置身于幽深的海底,入目可見的,只有劍意匯聚而成的海洋。
轟!
劍域,展開!
幾乎是一瞬間。
也仿佛是過了很多年。
眾人甚至在劍意的鋒銳中,被斬斷了對時間,對空間的感知,那般恐怖的劍意,化作浪潮,籠罩了他們所有人。
所有人的臉色,都在一瞬間發白。
甚至,有的圣師的臉色已然變得青紅,仿佛喘不過氣似的!
沒錯。
無數劍意修為低下的圣師,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已會不會就這么死在這里!
劍域!
劍域!
從學員到圣師,全都瘋了!
怎么可能會是劍域!
居然是劍域!
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居然會有一個活生生的,感悟了劍域的強者,出現在自已的面前!
要知道劍域在他們的世界里,就是傳說!
而且這等劍域,所蘊含的劍意之深奧,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那位半步劍域的圣師,嘴唇顫抖,仿佛是看到了神祗一般,望著林玄,眼珠甚至都不知道應該怎么轉動。
這一刻,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一句話。
四十九……
最少領悟四十九道劍意,竟……竟是真的!
而且,還有劍域。
貨真價實的劍域!
這位宮圣師,可以說,他是在場為數不多的,見過太宇神朝那位老劍圣的。
也是因為在對方的指點之下,他才踏足了這半步劍域。
他對那位老劍圣,心中只有尊敬。
每每會想起對方的劍域,都覺得心跳如雷,不可直視。
但是現在……
即便不想承認,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拿那位老劍圣的劍和林玄對比。
但得出來的結果,卻讓他再度艱澀的吞咽。
差!
那位老劍圣的劍,對比起林玄的劍域,給他的感覺,差了不止一籌!
大帝境界……
劍域?
這等氣息,怕是斬了他們都綽綽有余!
公主,公主到底是從哪里請來這樣一位高人?
這等境界,自已竟還妄想與對方論道,還想給對方難堪……
回想起自已最開始的想法,宮圣師簡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個有眼無珠的自已!
自已和對方相比,如同浮游與皓月,別說是做了,就算是想,那也是丟人丟大了!
劍意慢慢平息,化作退卻的浪潮。
林玄也收起來了自已的劍,立在大堂中,看著眾人明顯還回不過來神的表情,頓了頓,才緩緩開口。
“如何?各位道友,這等劍意,我是否可以坐在這里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