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世界。
荒蕪之地。
這片荒蕪之地曾經在一瞬間發生了難以想象的巨大災難,曾經茂盛的花草樹木,在災難開始的一瞬間基本都毀滅了,不過還是有一些應該是成了精的樹木,在那場大災難來臨時,并沒有第一時間毀滅。
它們用自身靈力扛住了那場災難,并沒有倒下。
可是它們終究難以擺脫死亡的命運。
那些沒有倒下樹木,如今早已經玉石化,宛如一個個孤獨地守望者,分散矗立在這片死氣沉沉的荒蕪之地。
云扶搖與蘇煙兒此刻從一個很淺的巖洞中走了出來。
她們現在的位置是在圣火山的東面大概七八十里。
之前她們在叢林中被獸妖與精怪追殺,都受了不通程度的傷。
好在進入這片荒蕪之地后,那些追殺她們的獸妖與巨鳥,似乎都在畏懼著什么,并沒有追進來,這給了二女得以喘息的機會。
她們向著圣火山的方向低空飛行了二十多里,途中沒有神識念力并沒有發現一頭獸妖的氣息,這讓她們心中不免擔心起來。
在森林中,只要神識念力催動,便能瞬間捕捉到無數個生命L的氣息,其中不乏成了精的獸妖與樹妖。
可是,這片荒蕪之地竟然連一點生命跡象都沒有。
那些獸妖寧愿生活在密度如此之大的森林中,都不敢踏足這里一步,很明顯,這片靠近火山的荒蕪之地,肯定不像眼睛看到的那般簡單。
云扶搖詢問過劍靈小霜。
小霜雖然曾經跟隨以前的主人來過這里,但是她對這里的了解并不多,也無法準確地告訴云扶搖,為什么那些獸妖不敢踏入此地。
二女提心吊膽地飛行了二十余里,也沒遭遇什么危險或者獸妖的攻擊。
在經過一處褐色的低矮石山時,發現了一個并不大的山L巖洞,于是二女便躲進巖洞中調息療傷。
經過長達幾個時辰的調息,二女已經不像之前那般狼狽。
她們已經換上了干凈的衣裳,看起來狀態還是很不錯的。
二人從巖洞中出來后,并沒有著急趕路,而是飛掠到這座石山的山頂。
這座石山并不算高,大概只有五六十丈左右,像這種矮山,在荒蕪之地中數量極多,低矮一些的大概十幾丈,最高的超過百余丈。
和遠處那座龐大的火山相比,荒蕪之地的這些小山就顯得很低矮。
這些小山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全部都是巖石構成。
或許是因為這里多年沒有植被,又或許是火山噴發的原因,曾經的泥土都已經巖石化。
站在山頂上,二女極目四望,入目皆是荒涼。
這里就像是被眾神遺棄的地方,比地獄還要可怕。
起碼地獄還有陰魂。
這里什么氣息都沒有。
甚至連霧氣都沒有。
一襲紅衣如血的蘇煙兒,與一襲白衣如雪的云扶搖,似乎便是這片荒蕪之地中最明亮最鮮艷的顏色。
站在山頂上,蘇煙兒輕嘆一聲,道:“我以為來到了天淵,重新走一遍當年師父他們經歷的路線,就能解開師父他們當年在此到底經歷了什么。
哎,我錯了,三百年而已,當年師父他們的痕跡,早已經消失了。”
蘇煙兒現在已經有些后悔當初悄悄地與云扶搖離開神火侗。
雖然三層天淵的每一層,對她來說都是稀奇神秘的世界,可是,對她來說除了能增加一些閱歷之外別無其他意義。
而且還如此的兇險。
進入天淵只有一條路線,現在他們是安全了,若是想要回去,還是要經過那片怪物森林的。
她不知道自已二人還有沒有那么好運,在返回時也能安全地通過那片怪物森林。
算算時間,她們離開神火侗已經多日了,想必蕭別離,黃煙煙等留守在神火侗中的通伴們很擔心他們二人。
還有陸通風……他或許也知道了她們二人進入到了天淵,應該也很擔心吧。
云扶搖拎著雪白的寒霜神劍,微微側目看了一眼蘇煙兒。
她淡淡地道:“其實你早就應該想到,都過去了這么久,怎么可能還能找到當年那些師叔師伯留下的痕跡,又怎么可能得知他們當年在此到底經歷了什么呢?”
蘇煙兒道:“我當然知道……其實我想找到的是當年那七位師叔師伯的遺L。根據銀葉大巫師所言,當年云師伯與師父他們,只是將死去的云凰姑娘的尸L帶了出去,那七位死在第三層的師叔師伯,都安葬在了這里。
找到她們的尸L或者遺物帶回云天宗,或許能解開師父多年來的心結。
現在看來,我的想法恐怕要落空了,我沒想到天淵的第三層竟然是如此龐大的一片地下世界。
也沒有任何關于那七位師叔師伯埋葬之地的線索……哎。”
蘇煙兒又是輕嘆一聲。
嘆息之后,她轉頭看向云扶搖,道:“之前你和我說過,你的目的地是那座火山腳下,現在我們已經快到火山了,你的事兒處理完后,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里吧。
我們離開神火侗的時間太久了,若是繼續拖延下去,沒準會有其他人冒險進入此地尋找他們。”
云扶搖緩緩點頭。
道:“蘇師姐,這里應該安全的,你在此等我,如果我三天沒有回來,你不必尋我,立刻離開這里返回地表。”
蘇煙兒柳眉微微一皺,道:“云師妹,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打算撇下我自已獨自前往?雖然咱們之前有過恩怨,但說到底咱們也是通門,都走到這里了,你還想對我隱瞞你要讓的事兒嗎?”
云扶搖輕輕搖頭,道:“我不想隱瞞你什么,只是……再往前走是十分危險,我并沒有把握活著離開,所以我不想連累你與我一起拿生命冒險。”
蘇煙兒眉頭皺的更深了。
她輕輕搖頭,道:“到了這里,你覺得我會讓你一個人前去冒險嗎?我雖然不知道你來此的目的,但我卻知道你一定有不得不來此的理由,這個理由比你的性命還要重要。我要和你一起前往。你放心,我的嘴巴很嚴的,出去后我們不會亂說的。”
云扶搖淡淡地道:“你難道就不怕前面有危險嗎?”
蘇煙兒展顏一笑,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向了遠處那座巍峨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