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靈蟻,名字挺恐怖的,但它終究是螞蟻科目中的一個分支,無法擺脫螞蟻的生存特性。
螞蟻是等級森嚴的群居生物。
每一個蟻巢中,都會存在著至少一個蟻后。
蟻后是負責產卵生育的,整個龐大的螞蟻帝國中,也只有蟻后能產卵。
死靈蟻同樣也是如此。
云扶搖拎著寒霜神劍,行走在荒蕪之地,在靠近灰燼苔生長的區域后,她的身體緩緩地懸浮起來。
她知道灰燼苔非常恐怕,所以她不敢輕易靠近或者伸手觸摸灰燼苔,以免自已中招。
云扶搖的神識宛如篦子一般,不斷地梳理著腳下的每一片區域,包括那些生長著灰燼苔的區域,更是她搜索的重點。
可是很奇怪,不論她的神識念力怎么搜索,都探查到哪怕一只螞蟻的蹤跡。
足足搜索了半個時辰,依舊一無所獲。
她心中忍不住詢問小霜,道:“小霜,難道這里沒有死靈蟻嗎?”
小霜道:“我對死靈蟻并不了解,之前那個銀葉大巫師說,死靈蟻是生活在陰陽交會處,以灰燼苔為食,可能這才是尋找到死靈蟻的關鍵點。”
云扶搖皺眉道:“陰陽交匯處到底指的是什么地方?之前你說那個山洞是陰陽交匯處,可是那個山洞只是一個前人留下的遺跡,除了山洞中有個水潭之外,并無其他特別之處啊。”
“火山為陽,水為陰,火山巖洞中有一個水潭,自然便是陰陽交匯處啦,不過為什么沒有死靈蟻,我就不知道了。”
“你以前跟隨你的主人進入山洞時,見過山洞里有死靈蟻嗎?”
小霜輕輕搖頭。
云扶搖道:“那也就是說,死靈蟻或許并不是生活在這片區域。”
小霜道:“或許吧,不過除了這里,我還真想不出,哪里還會是陰陽匯聚之地啊。”
就在云扶搖與小霜在靈魂之海中交流時,云扶搖忽然有所發現。
只見在一片灰燼苔覆蓋的區域,出現了一具人類的骸骨。
云扶搖立刻朝著那邊飛了過去。
虛懸在距離地面大概五六尺的地方低頭觀看。
那具人類骸骨和之前在洞口處見到的那個連鞋子都沒有的人類骸骨完全不一樣。
洞口處的那個人類骸骨,可以很清楚地看出他死后是自然腐爛,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而眼前的這具骸骨,似乎是被灰燼苔給寄生了。
灰燼苔從骨頭中生長出來,原來的主人成為灰燼苔的養料。
也不知道這骸骨在此多少年了,大半都被灰燼苔覆蓋,只露出了幾節骸骨,也多虧云扶搖眼尖,換作其他人,或許還真發現不了這具骸骨的存在。
忽然,云扶搖發現這具骸骨的手腕上,戴著一個鐲子。
她心中一動,控制寒霜神劍,將那枚布滿灰塵污垢的鐲子挑了起來。
是儲物鐲!
一般的修士是沒有資格使用儲物鐲的。
連云扶搖這位云天宗的天之驕女,掌門的真傳弟子,用的都是儲物袋。
通常只有高手身上才會有儲物鐲。
云扶搖又在這片灰燼苔附近尋找了一番,想要知道此人的法寶。
可是除了儲物鐲之外,這具骸骨再無其他東西。
由于這鐲子是從灰燼苔中取出來的,云扶搖不敢用手去拿。她用神劍挑著鐲子,飛回到了山洞與蘇煙兒匯合。
蘇煙兒一直站在洞口,由于云扶搖是在洞口附近百十丈內活動,蘇煙兒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云扶搖。
見云扶搖飛回,蘇煙兒道:“云仙子,你發現了什么?”
云扶搖道:“那邊有具骸骨,這應該是她的儲物鐲。”
云扶搖拿出水袋,將儲物鐲沖洗了一番。
覺得還不保險,便讓蘇煙兒催動三昧真火焚燒一番。
灰燼苔最怕火焰,就算這儲物鐲上有一些灰燼苔的殘留之物,有三昧真火焚燒后也就將其全部燒成灰燼。
蘇煙兒本就是火系靈根血脈,催動火焰對她來說自然是小菜一碟。
只見蘇煙兒手指伸出,一道火焰從指尖迸射出來。
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道門的三昧真火。
連靈魂都能燒成灰。
不過,儲物鐲乃是法器,倒是很難被燒壞。
蘇煙兒足足催動三昧真火焚燒了大概十幾個呼吸,將這枚鐲子都燒紅了,這才停手。
云扶搖再度用清水沖洗一番。
云扶搖道:“蘇師姐,你看這是我們云天宗長老們常用儲物鐲嗎?那具骸骨有沒有可能是三百年前某位云天宗的前輩?”
云扶搖是一個武癡,在通天峰時,她幾乎每天都是在云海居房間中修煉,極少與外人打交道,她對云天宗的內部情況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她詢問蘇煙兒這件儲物鐲有沒有可能是當年云天宗死難者身上的遺物。
蘇煙兒端詳片刻,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是,當年進入此地的十六人,年紀最大,修為最高的是云破天云師伯,其他十五人的年紀都不大,多是六十以下的年輕弟子。
而年輕弟子儲物法寶應是儲物袋,就算有儲物鐲,也不可能是宗門前輩在外面得到的儲物鐲,只會是云天宗煉器堂自已煉制的儲物鐲。
但凡出自煉器堂的法寶法器,都會有我們云天宗的標記。
這只儲物鐲上并沒有我們云天宗的標記,也沒有其他任何門派的標記。”
蘇煙兒給出了自已的推理。
由于儲物鐲是比儲物袋更加高級的儲物法寶,年輕弟子是得不到的。
在云天宗內,只有達到化神境之上的年輕高手,才有可能會佩戴儲物鐲,而且還需要這個年輕高手很有背景才行。
當年云天宗的那群人,大半都是化神境的修為,就算有儲物鐲這種高級貨,應該也只是云天宗自已煉制的。
這種不帶云天宗標記的儲物鐲,明顯是很久以前的產物。
云天宗內倒也不是沒有人間很久之前的儲物鐲,但數量很稀少,絕大部分都在天人境之上的長老手腕上戴著呢。
云扶搖嗯了一聲,覺得蘇煙兒說得很有道理。
蘇煙兒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開口道:“云師妹,咱們一起進入此地的,你吃肉,也得讓我喝口湯吧。”
云扶搖一愣,有些疑惑地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