僰玉的話,無疑是給陸同風的人生判了死刑,同時也斷絕了云扶搖心中最后那一絲縹緲的希望。
云扶搖就像是瞬間被抽空了力氣,整個人都癱坐在了樹干上。
童心看著這么一個漂亮的姑娘如此傷心絕望。
她嘆了口氣,道:“扶搖仙子……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的。”
云扶搖死灰一般的眼瞳中再度出現了希望的火焰。
她猛然抬頭看向童心,道:“前輩,您有辦法?”
童心搖頭道:“我沒有,不過……陸同風并非尋常之人,他的命運早已經注定,我總感覺他不會輕易地夭折,否則那些人幾百年的謀劃,豈不是白費了嗎?此事或許還有轉機。”
僰玉側目看向童心,道:“童心,你說的那些人幾百年的謀劃,是什么意思?”
童心嫣然一笑,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屬下,準確地來說,我們兩個的關系如今是仇人。”
說罷,童心便上前伸手將跪在面前的云扶搖扶了起來。
道:“別理這個大僵尸,你得梅友品那混蛋,他既然給陸同風取了這么一個名字,并且在陸同風的身上下了血本,那么陸同風多半就是那個天選之人,梅友品那幫人神通廣大,尤其是那個皇甫青硯,精通推演占卜之術,陸同風的命運,這幫人肯定早就推演了無數遍。我覺得這么大的劫難,皇甫青硯不可能推演不出來的。這伙人肯定早就制定了各種應對之法。”
云扶搖壓根就聽不懂童心在說什么。
正要詢問時,一群人從北面飛了過來。
蒙蒙少司命,關關圣女,羊天坨,乞濮歸,元清道,言不悔,言九洛的分身,以及十多位灰袍巫師。
這群人轉眼便到了巨樹附近。
立刻有精靈族的族人飛上去將眾人帶到了洞口。
剛靠近,言九洛的分身便瞇著眼看向了站在樹干斷裂處附近的僰玉與童心。
這二人也在人群中第一時間捕捉到了言九洛。
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們能感應到對方的修為。
僰玉微微皺眉,道:“那個人是個分身吧?似乎比火山內苗鶯留下的那縷分身還要強大?此人是誰,你可認識?”
童心道:“不認識,不過我應該知道他是誰。”
“哦,何人。”
“此人身上魔氣內斂,神魂渾厚,修的是魔教功法。而如今人間魔教高手中,能凝聚如此強大分身的人,只有魔教的第一高手,言九洛。”
說到這里,童心的嘴角微微上揚。
梅友品曾經和她說了很多關于他們這些人所謀劃的事兒,其中就提到過,魔教的言九洛便是他們其中一員。
剛才童心還在懷疑,梅友品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后手。
此刻看到了言九洛是分身出現在地心世界,她心中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言九洛?”
僰玉的神色微微一動。
雖然他蘇醒后在中土只待了幾天時間,不過,那幾天已經讓他對整個人間的修真界有一個大概的了解。
言九洛這個名字在人間可謂是家喻戶曉。
是和梅友品,諸葛玄機齊名的當世三大強者之一。
“原來是他啊,分身都已經如此強大,看來那位言九洛本體的修為,應該和你我一樣,都是虛無境界。”
童心嗯了一聲。
說話間,言九洛等人已經飛到了斷裂的樹干上。
紫英大祭司上前對蒙蒙少司命見禮。
雖然精靈族與靈族不對付,但靈族卻是整個地心世界中地位最高的,雙方又是近鄰,彼此間還是比較客氣的。
蒙蒙少司命道:“紫英,你們精靈族損失如何?”
紫英大祭司輕嘆一聲,道:“損失很大,不過總算是熬過來了,倒是你們靈族……圣樹倒塌了,聽說死傷很重,如果需要幫忙的話,精靈族愿意伸出援手。”
蒙蒙少司命搖頭道:“我族傷員已經得到救治,這一次我過來找你,是想和你商討靈族與異族的生存問題,火山已經噴發,未來幾百年,森林中已經不適合我們居住,我打算帶著幸存族人轉入洞穴中。你們精靈族與其他異族有何打算?”
紫英大祭司想了想,道:“天淵中的異族向來共同進退,這件事我得請其他異族大祭司與族長前來商量才行。”
而二人說話時,童心已經在與眾人打招呼了。
羊天坨等人,童心早就認識。
她目光盯著言九洛,微笑道:“看氣度,閣下應該便是言九洛吧。”
言九洛瞇著眼睛,隨即雙手交叉,對著童心彎腰行禮:“言九洛見過童心前輩。”
“哦,你我以前從未見過,你竟然一眼就認出我?了不起啊。”
“雖然你我沒有見過,但關于前輩的傳說,言某倒是聽說過不少。
而且我與梅友品乃是好友,他也和我說起過前輩。”
“哦,梅友品那混蛋是怎么說我的?”
童心立刻來了興趣。
言九洛咧嘴笑了笑,道:“梅友品說童心前輩乃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漂亮,最帶勁的女子,此生未能與童心前輩共度春宵,是他生平最大的遺憾。”
眾人聽到言九洛的話,都是臉色微變。
不料童心卻是笑得前仰后合。
她咯咯笑著,那種風情萬種的柔媚,讓這些人類修真高手都難以自持。
“我給過他機會,兩次,一次是三百年前,他說他正是修煉九陽焚天的關鍵時刻,不能近女色,結果卻和紫蘇那小丫頭打得火熱。
第二次是十六年前,他的神功大成,卻說他的老伙伴已經無法被喚醒了……這不能怪我呀。”
云扶搖等人聽到童心的話,這才知道原來焚天劍神梅友品與她是認識的。
言九洛微笑道:“梅友品年輕時四處找女人,光是我們圣教中的姑娘,前前后后就被他禍禍了幾十位,年輕時不懂得節制,老了之后喚不醒他的老伙伴,純屬正常,不值得可憐。”
說罷,言九洛看向長發幾乎墜地的僰玉,道:“這位公子是?”
僰玉淡淡地道:“僰玉。”
能讓僰玉自報家門的人并不多。
和他是同一層次的言九洛,則是其中之一。
縱然此刻面對的只是言九洛的分身,僰玉也不會失了同等級人見面時該有的禮數。
言九洛目光閃爍,他緩緩地道:“僰玉?原來閣下便是三萬年前率領人族聯軍打敗天巫族的人王羽,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