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圣火山的噴發,地心世界暫時不適合生靈生存,幾乎所有的異族,都開始往山洞內搬家。
好在這片地心世界,還是有很多山洞的,大多數都是當年生活在此的那些看守天夢封印的人族留下的生活遺跡。
想要找到暫避的洞穴,這對數量并不大的異族來說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兒。
尤其是精靈族,體型很小,一個小山洞就能容納整只精靈族群。
精靈族的紫英大祭司,已經派遣不少族人,挨個去通知地心世界里的異族,來到精靈族這里開會。
開會的地點并非精靈族居住的巨樹上,而是巨樹西面的那座山上的一處洞穴里。
精靈族對自然變化非常敏感,現在地心世界里充斥著濃郁的火山灰,空氣還有毒,精靈族若是繼續待在巨樹上,要不了多久估計就會有精靈死亡。
所以紫英大祭司當機立斷決定搬家。
新家也不是很遠,就在巨樹西面大概三里外的那座山。
這座山峰之前為巨樹擋下了大半的沖擊波,否則精靈族生活多年的這棵巨樹,可就不是枝葉被震落這么簡單了,沒準會像靈族生活的那棵圣樹一下被攔腰折斷。
隨著搬家的命令傳了下去,無數精靈宛如勤勞的小蜜蜂,在剛剛經歷巨大變故,身心俱疲的狀態下,開始了搬遷工作。
主要就是生活物資。
雖然精靈族體型很小,吃了多少食物,但她們的食譜卻頗為單一。
精靈族是不吃肉類的,她們主要食用的是生長在地心世界里的那些靈氣充足的果實。
現在大片果園,都已經毀在了沖擊波中,果實都掉落在地上,精靈們要盡可能地收集更多的果實儲備起來。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片地下森林,需要多久才能恢復生機。
也許是幾年,也許是幾十年,也許是幾百年。
沒有充足的食物可不行。
陸同風此刻正躺在精靈族大祭司的山洞里沉睡。
隨著言九洛解開了他身上的十幾處穴道上的封印,真元靈力開始在他的身體內自行運轉,不僅可以幫他療傷,還能極大地緩解他身體的疲勞,估計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從沉睡中醒來。
童心確定了陸同風沒事兒了后,便走出了樹洞外,招呼羊天坨過來給自己檢查身體。
這里的巫師不少,可是童心還是覺得,年紀最大的羊天坨本事是最大的。
別人幫她檢查身體,她信不過,只有羊天坨親自出手,她才能安心。
在童心進入樹洞的這段時間,羊天坨已經給關關姑娘與小師妹苗桑檢查了身體狀況。
正如童心擔心的那樣,關關與苗桑也吸入了不少灰燼苔的花粉,濃度沒有云扶搖和蘇煙兒那么大,短時間內應該是安全的。
但誰也不能確定這個短時間,到底是多久。
也許是十幾個時辰,也許是幾十個時辰。
羊天坨讓童心擼起袖子,露出了潔白的手臂。
然后羊天坨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陶罐,從里面取出了一些神秘的微小蟲卵。
這不是苗人常用的驗蠱蟲,因為灰燼苔的花粉不能稱之為蠱,而是降,甚至可以稱之為毒。
需要很特別的查驗方式才能檢測出有沒有吸入花粉。
看著幾只惡心的蟲卵在自己潔白的手臂上開始蠕動,最后竟然消失在了自己的皮膚上,童心的眉頭直皺。
她道:“羊天坨,苗桑與關關怎么樣?”
羊天坨憂心忡忡的道:“小師妹與關關圣女,都吸食了不少灰燼苔的花粉,情況不容樂觀。我無法解毒,當年云破天等人所中的灰燼苔,還是師父他老人家請了十萬大山深處的幾位厲害的降頭師才化解的。”
“沒事兒,陸同風是天陽者,他能化解灰燼苔的花粉之毒。”
“哦,陸公子不是……不是經脈盡斷了嗎?如何化解?”
“這件事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以后有時間再和你說吧,怎么樣,我中招了沒?”
羊天坨閉上眼睛,催動秘法,似乎在與融入童心身體里的那幾只惡心的蠱蟲聯系。
片刻之后,羊天坨睜開眼,苦笑道:“童心姑娘,你也吸食了一些花粉,不過數量不多,暫時無礙。”
“我就知道……”
童心妙目一翻,轉頭走向樹洞。
羊天坨道:“童心姑娘,你這是干什么去?”
“叫醒陸同風,讓他給我解毒!我可不想死!”
童心走到洞口,看到傻乎乎的站在一起的僰玉和云凰。
她道:“羽,你也進入過圣火山,你也趕緊讓那個羊老頭給你查查身體吧,灰燼苔可不是鬧著玩的,不論多么厲害的高手,只要中招,若沒有在發作前救治,都會必死無疑哦。”
僰玉淡淡地道:“不必了。”
“你不怕死?”
“童心,你難道忘記了,僰人族本就是巫族體系中的一員。巫蠱之術都是吾當年玩剩下的。吾知道灰燼苔很可怕,事先已經有所準備。”
“灰燼苔的花粉很微小,只要呼吸就有可能中招,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吾知道,所以吾一直都沒有呼吸。不僅如此,在靠近圣火山時,吾還吸干了不少灰燼苔的生命力,不得不說,灰燼苔確實很補。
再說了,吾修煉的是亡靈之術,是跳出三界外不在輪回中的異類,吾是沒有生命的,灰燼苔需要依靠生命力存活,在吾的身體內,是沒有可供它生長的生命養分的。”
“額……我怎么忘記了你是一個沒心的僵神,你連心都沒有,自然不需要呼吸,你牛……”
童心知道僰玉曾經是僰人族的大祭司,是巫族體系中的一員,精通巫蠱之術。
既然僰玉說他沒有中招,那就肯定沒有的。
何況,就算僰玉中招了也沒事。正如剛才僰玉說的那樣,他體內沒有能讓灰燼苔生長的生命養分。
就算灰燼苔能在僰玉體內生長又能如何。
從理論上來說,僰玉的壽命是無限長的,就算中了灰燼苔并且發作了,又能怎么樣呢?他的壽命依舊是無限長。
只要他自己不作死,不去和女人談酸臭的戀愛,不動凡心,他是永遠不會死的。